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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第517节

  公元前599年,巴比伦王都外围。

  这几天精神不错,也一直没做梦的亚伦并不担心科兹一个人留在四万年后会有什么意外。

  他没和老东西打起来就行。

  反倒是自己这边算是暴风雨前的小小平静,随着气温渐暖,春汛也快来了。

  虽然比不上大洪水那么可怕,不过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的两岸都会有一些冲击,连带着顺着水路为王都运输的船队也受到了影响。

  据说有一些关键的材料没有及时送到,国王很是生气,这几天新送去王都的工匠们也因此被拖延送入工地。

  免得国王一怒之下把工地的人全都发配或者杀了。

  这些新送来的工匠都是要交绩效的,负责的人消息灵通,他们的截止日期还没到,又不着急,自然会选择留一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带他们来的官吏波尔多出门和其他城镇的同行交流情报去了,留下亚伦一家人还能在这多转悠几圈,从王都之外看看风景。

  这些天天气都不错,亚伦就会带着安格隆到处转悠,马鲁姆顺便抓些野味采摘野菜,吃吃喝喝也算惬意。

  老东西就没有那么多活力,成天像是全世界都欠他一样,闷闷不乐的。

  只有晚上吃饭的时候活跃一些,会讲什么小故事。

  小安啃着不知道是什么鸟的鸟腿,四处张望问道:

  “爸爸,波尔多叔叔好几天不见了,他不会被国王拉去砍了吧?”

  也不怪小安联想,因为从父亲嘴里听到的好多故事的起源,都是国王下令要干个啥,没干成的就要被砍头。

  安达则享用另一只鸟腿,嘿嘿笑道:

  “放心,我们又没迟到。这个国王风评也算中规中矩,不会乱砍人,等他死了这个国家才会动乱。”

  “再说了,要是真把人逼迫到了因为迟到就要被砍头的地步,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老东西显然又联想到了有关“未来”的一些典故。

  唉,可惜自己只能在睡梦中穿越到弟弟们所在的时间,中间间隔的一大堆自己死后的时间里,人类文明到底发展了什么,有没有老东西口中所讲的那些精彩故事,自己都没法亲眼见证了。

  想想还有些怪可惜。

  马鲁姆正抱着今晚用的柴火,都是一个个用手掰开的,他劲大。

  顺口分享自己准备柴火的时候的见闻,道:

  “城外有兵马调动,我打听到不久之前才有一位将军班师回朝,但具体是不是胜仗并没有明确传闻,也不知道他们又要对什么国家动武。”

  安达舔着嘴边的油,并不关心这些:

  “别瞎操心这个,你应该关心附近是否还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给我找一些。老爷我好回忆回忆我童年时候的美味,哎呀,回忆懵懂无知的童年真让人惬意。我甚至还记得我的父亲最初为我抓来的那些野味的味道。你说对吧,亚伦,你的童年是不是也挺美好的。”

  老东西恬不知耻地看向亚伦,后者只是用清冷的眼神回应,手里撕肉的动作越发用力。

  安达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就要借着抱过来小安的机会,用他的袖子来擦嘴,顺口说道:

  “要是这几天都没啥动静,那个烂怂国王暂时没准备征用咱们,我就带你们去找找你们爷爷的坟墓,提前祭拜,后面就不用挂念这件事了。”

  亚伦好奇问道:“什么叫‘找找’?父亲你忘了祖父的坟墓在哪里了吗?”

第530章 父亲的故乡(3K)

  “那怎么可能,谁会把自己爹的坟墓位置忘记?真是不肖子孙。”

  安达笑哈哈道:“就是还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马鲁姆附和道:

  “我这就去确认情况,如果时间紧迫,我会采取一些手段,拖延些时间。”

  他向来是家里执行力最高的人,无论老爷要多少时间,他都能安排好。

  至于安排的手段你别管,在这个时代,国王半夜睁眼一看,一个重甲巨人站在床前,压迫力像是一座山,如同神明一样告戒你一件事,然后现场表演一个手撕大门,你说国王是办呢还是不办。

  至少马鲁姆不会像尔达一样,莫名其妙把人忽悠去跳湖了,虽然这也不是尔达的锅就是了。

  安达心想,都可以总结一下历代掉水里被捞起来之后死掉的国王皇帝的名单,看看能不能总结出什么关键情报。

  以免自己以后老了被孩子们嫌弃,忽悠着掉进皇宫钓鱼的池子里。

  祂虽然死不了,但是历来故事里封印不死者的手段还是比较多的,这些小崽子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水呢。

  小安忙问道:

  “爸爸,爷爷喜欢吃什么东西啊,我给提前准备一些。”

  安达摆手,随后指着自己:“咱们家不在乎这个,你们见一面,知道有这么个人就行。比起让死人吃东西,你们更应该关注我这个大活人,别给我饿着。”

  小安若有所思,要是以后爹出了意外真死了,是不是就不用给他做饭了。

  安达将小安扛起来,指挥道:“今晚亚伦洗锅刷碗,马鲁姆去把老五照顾好,然后调查时间,明早赶回来,我们一大早就出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羞耻感,好像发号施令已经是自己的本能。

  到了第二天一早,亚伦提前醒来准备吃食的时候,正好碰见马鲁姆回来。

  亚伦还好奇瞧了瞧后者的手掌,并没有沾染血迹,看来不是去吓唬人的。

  “还有四天时间,王宫内似乎有些管理混乱,国王忙着处理,四天后才会接见各地的工匠。王都内负责的部门也不想提前接待,就放任工匠们先留在城外。”

  马鲁姆帮老五套上驴车的鞍具,老爷肯定是不想走着去的,所以还是得把驴车带上。

  他们就地为波尔多留下一封信说明情况,让他回来之后见不到人了,不要惊慌。

  等到一家人吃完饭,安达爬上驴车,摸着吃饱的肚子有气无力道:

  “出发吧。”

  其他人一动不动,亚伦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我们都没来过这里,父亲,该指路了。你昨天才说一定不会忘记位置的。”

  安达身体僵硬地从驴车上坐起,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神棍一般说道:

  “在太阳沉入河流远方的位置,走吧,顺着河流走。”

  亚伦只能寄希望于父亲不要记错河流的两岸,也希望他们到时候不要哭错坟。

  这个老东西从来都对自己的儿子不上心,总不至于对他的父亲都不挂念吧。

  让亚伦欣慰的是,他们顺着河流沿岸走了一天之后,陆陆续续遇见了很多生活在岸边的村庄。

  这里人们的长相和父亲很类似,看来父亲的故乡的确在附近,位置没错。

  老东西有时候也会坐起来,先把安格隆哄睡着,然后用小安的身体当腰枕,然后胳膊搭在驴车栏杆上,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自己看见的一切。

  离开故乡七百年还是一千多年?

  他记不清楚了,只知道这里和记忆中模糊的画面逐渐重合,在生产力没有明显进步的时候,人们的建筑、服饰风格都受限于自然环境的约束,并无太大变化。

  这里的人们使用的装具器皿,除了简陋的陶器之外,就是质地较硬的植物编织的篓筐,本身重量轻,能装的东西也多,可以直接顶在头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想出来的,全世界太阳光照比较多、气候较为干燥且昼夜温差大的地方,基本都有这个习惯,就算没有,后人们也会不自觉杜撰上去,也算是刻板印象。

  “这些陶器上基本没有图案,能有两种以上的颜色,都算是制陶的工匠花了些心思。”

  亚伦顺手买了一个小陶罐,用来放顺路买的果干,这东西只要能装物品,外观怎么样其实不重要。

  不过雅典那边已经在陶器外壁刻画战争、祭祀文化和运动会的画面了,这类的陶器还是仅限于日常生活使用。

  至于雕塑,就更为“原始”。

  虽然能够看出标准的外形,无论是人物雕像的五官,还是什么动物,都能被认出来的确是这么个东西。

  可是其材质和雕刻手法,实在是朴实无华,甚至有些抽象。

  亚伦都看见了一种头下面直接是鱼尾的浮雕,完全没有身子,想来这个时代的神话还处于原始蒙昧朝着更进一步发展的节点,未能完成飞跃。

  这种抽象的雕塑手法在雅典也是上一个神代才会有的,宙斯的时代,人们已经开始追求美,即便是怪物的形象,看起来也是威猛,带有独特美感的。

  也不能说这种艺术形式落后,高情商一点,可以描述有具备极高的考古艺术价值,对于探索这个阶段的人类文明艺术有着极佳的参考意义。

  要是论军事实力,把两边拉出来正儿八经打一架,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再往前走些,大概就是父亲以前生活的村落的遗址,这里的人们生活方式虽然未曾变过,但是人已经换了几茬,要找到什么以前的玩伴留下的直系后代,基本上是痴人说梦。

  原来的遗址边缘已经建立起了新的村庄,他们要在这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再去拜祭。

  村落里有人正在烧泥板,也是顺便利用晚上生的火种干活。

  这个时代一切资源的利用率很低,因此节省的方式都有些苛刻。

  亚伦他们没有租住房间,只能就地拉开篷布,在驴车上凑合一晚上。

  本地人有些排外,虽然不禁止他们在村庄内行走,却也没有人主动招待。

  泥板被送入炉火之前,有一个会写字的中年人趴在地上,为湿润的泥板上刻下新的文字。

  亚伦凑了过去,反而没人阻止。他耐心看着,对方写的格式和字意基本和父亲一致,居然还能看得懂。

  这些泥板上的内容并非什么神圣高贵的世系王表,也不是律法,而是米底王国的诗文。

  看起来也是为了空中花园而准备的,用以排解王妃的思乡之情。

  也真是奇怪,父亲好像从来没有表达过什么思乡之情,他走到哪躺到哪,这一次来巴比伦,也是因为要一路往东走,所以顺便拜祭一下亚伦的祖父。

  这老东西估计是想要用这种方式表达他是一个大孝子,好让儿子们能够学习学习,不要成为逆子。

  安达也走了过来,揽住亚伦的肩膀,得意道:

  “当年我烧泥板的技术也是在这学的,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变化。”

  趴在地上刻字的男人听到这些话,扭过头来,他的面孔在不远处炉火的映照下有些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苍老,两只眼睛因为长久夜间工作和姿势的不协调,导致眼睛睁开的幅度都有区别,有种别样的怪异感。

  “以前学过刻字烧泥板,又出门远行的人,我都记得,没有你这样的。”

  他嘿嘿笑着,伸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我是赫朗德,看起来你们是从小亚细亚甚至雅典那边来的?我只认识一个雅典人,叫利奥波德。”

  赫朗德指了指远处马车上的小安和照看驴车的马鲁姆,他们穿着的还是雅典那边的服饰。

  安达回应着对方,心情也不错:

  “我见过十几个叫赫朗德的人,在我小的时候,每个村子都有一个,这么多年了,这个名字还在用。”

  赫朗德在自己衣袍边缘擦干净手,示意安达和亚伦两人来到边上盘膝坐下,并不第一时间询问对方的名字,而是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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