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323节
克洛托想了想,开口道:“我想带走ash留下的那批服务器。它们可以进一步提升我的算力。”至于科技方面,大部分已经基本吃透,只要建起生产车间、备足原材料,就能直接进行流水线量产。
她还给出了一个完整的规划:先建仿生人生产线,再用仿生人作为基础建造单位,逐步建设其他生产车间,最终实现全天候全自动生产。
高科技文明的降维打击。卫清听着她的计划,不由在心里感慨——工业化、规模化,碾压传统手工就像用推土机碾蚂蚁。回头去综网里做做产品倾销,应该能迅速打开销路,东西再多也不怕,毕竟是无限多元宇宙,总不至于消化不了手头这点东西。
正说着,白月魁找来了。她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但目光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我想好了。”她说。
经过仔细的权衡,她决定不彻底消灭玛娜生态。
这条路是主动退了一步,但也是为了将来能走更远。她无法赌上人类最后这点火种去接那牧羊人的刀。
她想让玛娜生态重新休眠,在旧世界的科技基础上继续发展,等有朝一日人类攒够了底气,再亲手终结这一切。
卫清沉吟片刻,与颅生确认了一番。这件事虽然有难度,但并非办不到。他点了点头,答应会处理好首尾。
“我也不希望这个世界的人类彻底毁灭。”
正事说完,卫清顺口提到了白月天。
听到自己的哥哥有可能重新拥有肉身,白月魁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她没有多说感激的话,只是飞快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把白月天叫了过来。
白月天听完事情的经过,激动得直蹦跶。这些年窝在一个球里,他早就受够了。能重新做人,能吃好吃的,能找个妹子结婚——光是想想,他的显示屏上就滚过一连串乱码。
众人移步回到中央指挥厅。
克洛托站在白月天面前,双手轻轻托起那枚脑机装置。银红色的活性纳米孢子从她指尖涌出,迅速覆盖了装置外壳。
第四百零四章:夜宴
孢子不断增殖,膨胀成一个一人高的茧,立在地上微微颤动。茧壳内部渐渐传出有规律的脉动声,沉闷而有力,像一颗心脏在搏动。
十分钟后,茧壳无声地碎裂。
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踉跄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对着自己的脸又摸又掐,真实的触感让他的眼眶瞬间泛红。
白月魁迅速偏过头,将提前备好的衣服丢了过去,耳根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红。
白月天哆嗦着把衣服裹好,又在原地用力转了两圈,蹲下,翻了好几个跟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许久,他才终于确信——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
他大步走到卫清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妹夫,多谢了!以后有事你只管开口,赴汤蹈火。”
白月魁实在听不下去,一把将白月天推了出去,“先出去适应一下怎么当人吧。”
指挥厅里安静下来。
白月魁转过身,正了正神色,向卫清郑重地鞠了一躬。她说自己又欠了一个大人情,这些天来桩桩件件,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卫清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我也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延续。”
白月魁没再说什么客套话。她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气带了些随意:“外面天已经黑了,今晚就留在灯塔上吧。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她顿了顿,补上一句,“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中央厅隔壁。”
卫清本想说不必麻烦,推脱的话到了嘴边,却对上白月魁那双正认真望着他的眼睛。再想想自己确实身心都有些疲惫,也不急在这一时,便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候,门外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哟,房间都安排好了?白月魁女士,你可是头一次主动留男人过夜啊——”
“闭嘴。”
“好好好,我走,我走。妹夫你要加油啊。”
白月天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溜远了。
白月魁微微颔首,转过身去,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翘。那一闪而过的弧度被一旁的克洛托迅速捕捉到了。她没有说话,红蓝异色的眼眸里只是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随即便安静地移开了视线。
太阳已经彻底落了山,走廊里的灯逐盏亮起,暖黄色的光将人影拉得很长。
卫清回到房间,略作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想了想,还是让高力士准备了一桌饭菜。不多时,精致的菜肴便摆满了指挥厅的长桌。
“去请白城主过来。”卫清朝克洛托吩咐道。
克洛托微微颔首,转身去了。
不多时,白月魁推门进来。她换下了平时那身战斗服,穿了一件素白的衬衫,外面罩着深色的薄外套,银白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指挥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克洛托守在门外警戒。
“坐吧。”卫清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白月魁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满桌的菜肴——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盅浓白的鱼汤,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半身人大厨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菜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你太客气了。”白月魁说。
“吃饭可不能马虎。”卫清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酒,“这是我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黄酒,温过了,尝尝。”
白月魁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液温润醇厚,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她低头看着杯中的酒,忽然说了一句:“很久没喝过酒了。”
卫清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还记得小时候。”白月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那时候母亲还在。过年的时候她偷偷给我倒了一小杯,说女孩子也要懂得品酒。我被辣得直掉眼泪,她就笑着刮我的鼻子。”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口喝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卫清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多吃点菜,别光喝酒。”
白月魁点点头,却没有动筷子,又端起酒杯向卫清举了举:“这一杯,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救了龙骨村,敬你改变了灯塔的规则,敬你……让我看到了希望。”她说完,又一口干了。
卫清陪着喝了一杯。
白月魁又倒了一杯:“这一杯,敬你救了我哥。”
“你这是想把我灌醉啊。”卫清笑着摇摇头,不过还是陪了。
白月魁又倒了一杯,这次却没有急着喝。她将酒杯端在手中,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我小时候,父亲是市长,很忙,很少回家。家里最常出现的,是霍恩老师。”她的声音很轻,“他是母亲和我的老师,也是我见过最聪明、最温和的人。母亲去世之后,一直都是他陪着我。对他来说,我就像女儿一样,最后我却伤害了他。”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段早已消化完毕的往事,但卫清注意到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而我的父亲白靖宇……他做了很多事。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有一段时间,我非常恨他。”
她顿了顿。
“后来,他为了救我,死在了我面前。”
白月魁端起酒杯,仰头喝尽。酒精让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绯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又倒了一杯。
“有时候我在想,他到底算不算一个好父亲。”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给了我生命,给了我优渥的生活,给了我最好的教育,可他从来没有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过。”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但你知道吗……”她的嗓音微微发涩,“当我成为龙骨村的领袖,当我不得不在无数个抉择中权衡利弊、牺牲一部分人去成全另一部分人的时候,我忽然有点理解他了。”
她转过头来,看了卫清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淡淡的、经过岁月磨洗后的释然。
“我理解了他当时的处境,理解了他所做的每一个艰难的决定。可理解,并不代表原谅。”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第四百零五章:我想要个孩子
“这些话,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碎星他们只知道我不愿意提起父亲,夏豆他们只知道白姐不喜欢过生日——因为母亲的忌日就在那一天。”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卫清倒了一杯,然后端起来,朝他举了举。
卫清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各自饮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灯光被调暗了一些,柔和的光线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时而分开,时而交叠。
白月魁忽然站了起来。
她绕过桌角,走到卫清身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银白长发间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
卫清转过头看她。白月魁也正看着他。她的目光不再躲闪,不再含蓄,而是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坦然。
“这些年,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她轻声说,眼睛里映着灯光,像碎了一整条银河,“霍恩老师走了,母亲走了,父亲也走了。哥哥只剩一个脑子,每天泡在营养液里,连想吃口饭都是奢望。”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这些话已经在心里积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倒的缺口。
“龙骨村需要我撑着,碎星他们需要我拿主意。所有人都在看着白老板,等着我做决定,等着我给他们方向。我不敢停下,不敢走错一步,不敢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软弱——因为我要是倒了,他们还能依靠谁呢。”
她抬起手,轻轻搭在卫清的肩膀上。指尖微微发凉,触碰到卫清颈侧皮肤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轻轻颤了一下。
“这些年,我连做梦都在想着怎么解决玛娜生态,怎么让人类延续下去。偶尔一觉醒来,恍惚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觉得好累好累。”
她的眼眶泛红。
“直到你出现。”
她的目光落在卫清脸上。那双平时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泛着盈盈的水光,像蒙了一层薄雾。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阵风,吹在卫清耳边。
“你把压在我身上十几年的石头,一块一块搬走了。你把龙骨村的人安顿好了,你把我哥哥复活了,你马上也要把玛娜生态的问题解决了。你让我终于可以卸下这些东西,好好睡一觉,不用担心明天醒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讲到这里的时候,她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上扬泛起微笑,仿佛之前表现出的脆弱只不过是错觉。
“玛娜生态即将结束,而你也快要离开。”她顿了顿,“你走了以后,我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别人说这些话了。”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但她没有让那水光落下来。
她凑近了一点。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的呼吸温热而潮湿,轻轻扫过卫清的嘴唇,带着淡淡的酒香。
然后,她没有犹豫,直接吻了上来。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带着酒液的微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吻得很用力,没有什么技巧,显得非常笨拙。
卫清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预感。从她执意要他留下来过夜的那一刻,从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却依然不肯停下的那一刻,从她说出那些压在心底十几年的话的那一刻,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主动。
堂堂龙骨村的白老板,灯塔的新城主,这个敢徒手和君王级噬极兽搏斗、一个人扛着整个村子在末世中活下来的女人,在感情面前,竟然笨拙得只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来表白。
而作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怎么能被动承受。
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白月魁发出一声低低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像一块融化的冰,靠进了卫清怀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指挥厅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夜风轻拂过金属壁板的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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