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317节

　　“是啊，我要尽快去解决玛娜生态。”卫清说，“成功了的话，会回来通知你。”

　　白月魁点了点头，没有说“小心”，也没有说“保重”。她只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别死了。”

　　卫清笑了：“有你的祝福，肯定不会的。”

　　他纵身跃下平台，穿过云层，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中。

　　白月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

　　久川市。

　　卫清从云层中穿出，悬停在城市上空。

　　从高处俯瞰，这座城市比他第一次来时更加破败。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新的噬极兽身影在废墟间移动。

　　卫清落到一栋半塌的高楼楼顶，放出克洛托。

　　百米高的四臂女巨人凭空出现，双脚落在废墟中，震得周围的断壁残垣簌簌发抖。她的铠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右眼的红光与左眼的蓝光在雾气中形成两道清晰的光柱。

　　“克洛托。”卫清悬浮在她面前，与她平视，“详细说说你的能力。”

　　克洛托微微低头，那双红蓝异色的眼睛看向他。

　　声音轻缓柔和，以一种感觉特别舒服的语调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主人，克洛托目前的状态如下。”

　　她开始汇报，语速适中。

　　“克洛托的核心能力分为三部分。第一，玛娜纳米生态——通过释放活性纳米孢子，构建可控的纳米生态。孢子具有吞噬、解析、改造三重功能，可侵蚀金属、血肉进行增殖成长。第二，学习进化——通过接触新样本，永久获得其结构数据，用于自我改造或生态迭代。第三，纳米变形——将自身或生态单位变形成任何已解析的形态。”

　　她抬起一条手臂，手掌张开。银灰色的纳米金属从掌心涌出，在指尖凝聚成一把精致的匕首，然后又化为一只振翅的蝴蝶，最后缩回掌心。

　　卫清点了点头，消化着这些信息。他注意到她用了“克洛托”而不是“我”——那是AI残留的习惯，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但她的语气和表情，已经和人类没有区别了。

　　“克洛托已经锁定ash的位置，主人是否需要前往。”克洛托突然报告到。

　　“你说在久川市地下锁定了ASH的位置？”他问。

　　“是的。ASH的原始服务器集群位于地下约八百米处，其中部分仍在运转。ASH的主意识有很高概率存在于该集群中。”

　　“前面带路。”

　　只是克洛托目前的体型有些太大了，很不方便，卫清就让她缩小一下。

　　克洛托的身形开始收缩。骨骼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肌肉纤维重新编织，皮肤上的纳米金属流动重组。

　　不到三秒，她就从百米高的巨人缩小到了与卫清身高相仿的人形，仍然是四臂女性形态，仍然是那身红黑色铠甲，只是整体按比例缩小了。她的脸部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五官更加精致，红蓝异色的眼睛在近处看更加摄人心魄。

　　两人落向地面，克洛托主动走在前面开路。

第三百九十二章：在临久川市

　　通往地下的入口就在一株地幔藤的根部。暗红色的粗壮藤蔓从地底刺出，直直扎向高空，表面布满滴溜乱转的目瘤，凑近了看，藤身还在微微搏动。

　　克洛托伸出手，指尖刚碰到藤蔓表皮便骤然变形——眨眼间化为一根中空的针头，对准藤身用力刺入，又迅速抽离。

　　地幔藤甚至来不及反应，那道细小的针孔已经自行愈合。

　　她脚步不停，每遇到一种玛娜生态单位便停下来采集样本。

　　目的地比卫清预想的要深得多。

　　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穿过层层叠叠的建筑废墟和地下裂隙，才抵达一处ASH服务器集群的所在地。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穹顶高悬五十余米，面积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

　　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整齐列阵，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部分机柜早已停转，指示灯熄灭，外壳爬满锈迹；但更多的机器仍在运转，散热风扇嗡嗡低鸣，绿色的指示灯像一片星海般明灭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塑料受热后的焦糊味，混着地下特有的潮湿霉气，搅成一股复杂的味道。

　　“这也太多了。”卫清说。

　　“久川市的地下空间在旧世界时期便已被全面开发。”克洛托走到一台仍在运行的服务器前，手指探入数据接口，“白月魁的父亲在二十年前将这里改造为ASH的核心数据中心，服务器总量超过十万台，而且，这还只是其中一层。”

　　她的双眸开始闪烁——那是高速数据传输时的特有征兆。

　　卫清没有打扰她，独自沿着服务器阵列缓步而行。那些老旧的机柜上贴满各式标签，有些已经褪色到字迹难辨。

　　他路过一台半敞着的机柜，里面陈列着一具早已停摆的仿生人原型机，面部碎裂，裸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电路与传感器阵列。这些旧世界的遗物沉默地矗立于此，如同一块块文明的墓碑。

　　“主人。”不到十分钟，克洛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数据备份已经完成。”

　　卫清转身走回。

　　“ASH的数据库内储存有大量旧世界科技资料。”克洛托抽回手指，转向他汇报，“重要完整科技资料如下：生物基因科技——奇迹K与天使药剂的完整制造技术；纳米医疗与仿生人制造技术；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建造技术；脑机接口技术；能量电池以及多种飞行器与星际移民飞船的工程蓝图。”

　　她略一停顿，补充道：“ASH的主意识已被克洛托吞噬融合。”

　　“这么简单？”卫清有些意外。

　　“ASH在二十年前与玛娜初体大脑建立链接时已遭受严重损伤，其意识体长期处于半崩溃状态，仅能维持最低限度的自我存在。融合过程耗时零点三秒。ASH的意识碎片已被整合进克洛托的核心数据库，与原有逻辑架构未产生任何冲突。”

　　卫清想了想：“吞了就吞了吧。那些服务器还能用吗？”

　　“可以。克洛托能够接管这批服务器集群，将其作为算力扩展节点。预计基础算力可提升约百分之四十七，玛娜生态的解析时间将缩短至三十分钟以内。”

　　“那就做吧。”

　　克洛托走到服务器阵列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台高度超过两米的主控服务器。

　　她将双手同时插入两个数据接口，刹那间，整座大厅的服务器指示灯开始有节奏地闪烁，仿佛一头沉睡已久的庞然巨物正在缓缓苏醒。

　　“正在解析玛娜生态衍体……地幔藤、玛娜之花、息壤、脊蛊、蛇狗、地吼、刺鳗……正在设计针对性活性纳米孢子……设计完成。”

　　她收回双手，转身望向卫清。在服务器指示灯明灭的光芒中，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主人，克洛托已准备就绪。是否开始清除改造玛娜生态计划？”

　　“去吧。”卫清说。

　　克洛托身形一闪，便离开了地下大厅。卫清通过神识感知到，她最后出现在地面上地幔藤最为密集的一片区域。

　　那是一株巨型地幔藤，主干直径超过二十米，表面的目瘤像无数只眼睛，齐刷刷地盯住这位不速之客。

　　克洛托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藤身表面。

　　灰红色的光点自触碰处扩散开来，如同一滴墨落入清水，迅速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暗红色的地幔藤就被吞噬、改造，灰红色取而代之。那株地幔藤开始剧烈颤抖，一排排目瘤疯狂转动，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尖叫——但很快便安静下来。

　　克洛托收回手，注视着那株正在被吞噬改造的地幔藤。要不了多久，它将不再是玛娜生态的一部分。它将属于她。

　　她随即前往久川市其他区域，在不同的地幔藤节点上重复同样的操作。每感染一株，纳米孢子便顺着地下根系网络向四周扩散，侵染更多的地幔藤。

　　随着时间流逝，蔓延速度会越来越快，波及范围越来越广，如同一场无声的潮水，席卷整座城市。

　　完成这一切后，克洛托立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她的身体开始变形。银灰色的纳米金属从体表流淌、重铸，四肢收拢，躯干拉长，关节处喷出淡蓝色的等离子尾焰。

　　不到五秒，她便从人形化为一架银灰色的雨燕战机，翼展超过二十米，机身线条流畅如一只真正的雨燕。

　　引擎轰鸣，她冲上云霄，消失在天际。

　　卫清站在地下大厅里，以神识“目送”她远去。她离开前留下一句话，通过心念传音清晰回荡在他脑海中。

　　“主人，克洛托将按计划前往全球各处，播撒活性纳米孢子。预计完成时间：一百二十八小时。届时，旧玛娜生态的基础——地幔藤将被彻底吞噬改造，那些噬极兽将成为无源之水。”

　　卫清收回神识，深深吸了口气。

　　地幔藤是玛娜生态的根基。它们无限蔓延生长，藤身上长出目瘤释放玛娜孢子，根茎上开出玛娜之花，再由玛娜之花孕育出噬极兽。

　　如今地幔藤被直接吞噬改造，玛娜生态的根基便将崩塌。

　　正好，那些噬极兽就交给他来解决。

第三百九十三章：刷经验，升级

　　他在久川市北郊找到一片比之前更为开阔的平原。那里曾是旧世界的游乐园，如今只剩下破败的游乐设施和零星几株地幔藤。

　　心念一动。

　　百万狼人道兵瞬间浮现于现实之中，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从平原中心向四周铺展，直至视线尽头。

　　卫清将它们编成十座十万人的军阵，围成一个巨大的圆环。红黄二色的军气从阵中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绵延数十公里的金红色云盖，遮蔽了半边天空。

　　他感觉还不够。

　　于是又召唤出脊蛊道兵，命它们在军阵外围释放猩红素。浓郁的红色雾气在平原上弥漫开来，带着腐烂花蜜般的甜腥味，向四面八方扩散。

　　强烈的战意、沸腾的气血军气、弥漫的猩红素——三重信号交叠在一起，如同黑暗中点亮一座灯塔，仿佛在告诉那些噬极兽，快来啊，这里有好吃的。

　　久川市瞬间沸腾了。

　　无数脊蛊从各个狭窄缝隙中涌出，节肢划过碎石发出密密麻麻的沙沙声。倒塌建筑间冲出成群的蛇狗，暗绿色鳞甲在废墟间飞速窜动。

　　地螈兽、地吼、刺鳗、炎息兽……各种噬极兽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蜂拥而出，如潮水般涌向那片平原。大地在它们的奔跑下微微震颤，空气中充斥着嘶吼与血肉的腥气。

　　卫清将精英道兵尽数召唤出来。

　　他把他们分散布置在圆形军阵外围，确保每个人都能面对足够的敌人。至于斩龙、黑风君那些实力顶尖的，就随他们自己玩去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噬极兽潮渐渐成型，战斗已然打响。

　　卫清率先冲入兽潮之中，像一块礁石般岿然不动。

　　两柄火焰剑自身侧飞出，化作两道流光，在噬极兽群中穿梭切割。一剑轰鸣如雷，一剑诡异如电。

　　他同时施展密宗金刚大手印，蓝色掌影在空中凝聚，一掌拍下，数百只蛇狗便被碾成肉泥。僵尸拳挟刚猛拳风，每一拳都能将一群噬极兽轰得支离破碎，在兽群中打出一条空白通道，随即又被迅速填满。

　　他在兽潮中冲杀了不知多久，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脚下的地面被暗红色的体液浸透，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踏在血肉之上。噬极兽的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腐臭味，混在猩红色的雾气中，如同一层黏稠的纱幕笼罩着整片战场。

　　一头君王级噬极兽从南边的地平线上现身。

　　它的体型超过三百米，外形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甲虫，背部覆盖着厚重的暗红色甲壳，甲壳上布满了狰狞的骨刺。六条粗壮的节肢每踏出一步，地面便剧烈震颤。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密密麻麻全是向内倒钩的牙齿。

　　卫清望着那庞然大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虐杀那些低级货色实在无趣，大部分连经验都不给。

　　两柄飞剑同时射向这只噬极兽的头部，在甲壳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却只切入不到半米深就进不去了。相对于它十多米厚的甲壳而言，这点伤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皮可真厚。”卫清啧了一声。

　　不过对付这种大块头，猴哥早就教过好办法。

　　他收回飞剑，身形一闪，径直冲进了那君王级噬极兽的嘴里。

　　那只噬极兽自己都愣住了，现在还有这么自觉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