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239节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尽快摸清大宗师的具体实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收回思绪,看向旁边。
赤衣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眶对着他。
卫清走过去,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这次多亏你了。”
赤衣歪着头看他,那张永远带笑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诡异。她不懂主人在说什么,但她感觉到主人心情很好。
卫清把剩下的竹简翻了翻,确定没什么好东西了,就站起身,把东西都放到盒子里装好。
然后他提起那个铁盒子。
使用特性灵体化,而赤衣她会遁地,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两人各使手段,穿过墓室的石壁,穿过厚厚的地层,往上浮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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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经是午后。
太阳偏西,金色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山岗上。
前几天下的雪还没化尽,山阴处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残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远处的山峦起伏,线条柔和,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卫清脚踏实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墓里的阴寒之气被阳光一照,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抬头看天,天很蓝,有几缕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身后,赤衣也从地里钻了出来。
她刚一露面,就本能地往后缩了缩——阳光让她不舒服。
作为僵尸,虽然她已经到了能白日行走的境地,但依然厌恶阳光。
卫清回头看她。
她还是那副僵尸的模样,皮肤青黑,干瘪,那张诡异的笑脸永远挂着。这副样子要是进了村,能把人活活吓死。
“变正常一点。”他说。
赤衣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她身上的皮肤开始变化。青黑色褪去,干瘪的肌肉渐渐饱满,那张诡异的笑脸慢慢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绝美的脸。
肌肤苍白胜雪,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到腰际。
身上那件赤红的纱衣在山风里轻轻飘动,衬得她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赤脚站在残雪上,脚趾圆润,纤毫不染,身上没有一丝污垢。
卫清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好看是好看。
但一想到底下那副真容,什么兴致都没了。
“走吧。”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往石崖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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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崖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把西边的天空染成暗红色,几颗星子已经在东边亮起来。村口那几棵老槐树的枝丫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幅泼墨画。
几个妇人正坐在村口纳鞋底,一边纳一边唠嗑。看见卫清回来,她们赶紧站起来行礼,然后看见跟在他身后的赤衣,都愣住了。
那女子太美了,美得不像是真人。而且她穿着一身红衣,赤着脚,在这腊月的天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赤衣看了她们一眼,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是她本能的、永远不会变化的笑。
几个妇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村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赵大锤他们还在干活。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来,在暮色里袅袅升起,混着一股肉香——今天又打到猎物了。
有孩子的笑声从村里传出来,脆生生的,在暮色里飘得很远。
周正站在村口,和一个老汉说着什么。看见卫清,他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
“主公!您可算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但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发紧:“您这一走就是好些天,学生天天让人去山里找,找不着。学生还以为……还以为……”
他没说下去。
卫清点点头:“闭关了几天。”
周正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赤衣,愣了一下。
那女子的穿着打扮,看着不像常人。但通过道兵间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他知道这也是自己人。他就没多问,只是侧身一让。
“主公,您晚上住在村子里吧!专门给您留了一间屋子,这几天学生天天让人烧着炕。您是先歇息,还是先用饭?”
“那就今晚住村子里。”卫清说,“你把饭端到房子里来,整天吃桃子,嘴都淡出鸟了。”
周正抱拳:“是。”
他转身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絮叨村里的情况——哪家添了丁,哪家老人身体不好,哪家后生想跟着主公干,哪家妇人跟人吵架被劝住了。
琐琐碎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听着让人觉得踏实。
卫清跟在他后面,嘴角微微扬了扬。
村后那间屋子是特意给他留的,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炕烧得热热的,炕上铺着新编的草席,叠着两床棉被。
窗台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微跳动。
周正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主公,学生去安排晚饭。有什么事,随时唤学生。”
卫清点点头。
周正转身走了。
卫清推门进去,在炕沿上坐下。
赤衣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进来吧。”卫清说。
赤衣这才迈步进来,在门边的角落蹲下,像在墓里一样。
卫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上了炕,进了被窝,虽然已经寒暑不侵,但是这热乎乎的感觉还是勾起了他上一世的回忆。
第二百七十四章:虎牙阵
窗外,暮色越来越深。
最后一抹暗红从西边的山峦上褪去,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短促而警觉,像是发现了什么,但很快又安静下去——大概是那几头巡山的野狼从附近经过,狗认得它们的气味。
村里的炊烟已经散了,只有零星几缕还挂在屋顶上方,被夜风吹得七零八落。肉香也淡了,混着柴火的焦味,在清冷的空气里飘散。
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孩子的笑,从某户人家的窗户里漏出来,细细的,脆脆的,在夜色里飘得很远。大概是哪家的小崽子还没睡,正缠着大人讲故事。
卫清靠在炕上,闭着眼养神。
炕烧得很热,隔着草席也能感受到那股暖意从底下往上渗。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瞒不过他的耳朵。
“主公。”周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学生给您送些吃的来。”
卫清睁开眼:“进来。”
门推开,周正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放着几个粗瓷碗——一碗炖兔肉,肉块切得大小不匀,但炖得酥烂,油汪汪的汤面上浮着几段干辣椒;一碗鹿肉干,切成薄片,用盐和花椒腌过,风干后又蒸软了,嚼劲十足;一碗山蘑菇炖的汤,用的是秋里晒的杂菇,泡发后和野葱一起煮,汤色清亮,香气扑鼻;还有两个煮鸡蛋,蛋壳上还带着草灰的痕迹,显然是刚从鸡窝里掏出来的。
周正把托盘放在炕沿上,又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一小碟咸菜——切得细细的芥菜丝,拌了辣椒油和蒜末,红通通的,看着就开胃。
“主公,村里的吃食简陋,您将就着用些。”他退后一步,垂手而立,“兔肉是今天晌午那几头狼逮的,鹿肉干和蘑菇干都是村民主动进献的。厨子是村里会做饭的婆娘,手艺粗了些,但挺干净的。”
卫清低头看了看那几盘菜。
食材都是寻常之物,做法也粗糙,但闻着挺香的,看着也实在。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够火候,一咬就烂,汤汁入味,咸香中带一丝辣。那婆娘手艺确实粗,调味不够精细,但胜在实在,别有一番滋味。
他又尝了尝那鹿肉干,嚼劲十足,越嚼越香。蘑菇汤清甜,带着山野特有的香气。咸菜脆生生,辣味冲鼻,正好解腻。
卫清一口一口吃着,没有说话。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普通”的饭菜了。
之前吃的都是半身人大厨精心制做的东西。
那个半身人的手艺一直在不断进步,融合各家所长,经过在大唐世界的培训历练,煎炒烹炸样样精通,做的菜精细得像艺术品。
卫清的嘴巴已经被他养刁了,寻常饭菜基本入不了口。
但这会儿吃着这些粗茶淡饭,他反而觉得好像回到了以前。
这些兔肉、鹿肉、蘑菇、鸡蛋,粗糙,真实,带着柴火和泥土的气息。
他从来不浪费粮食,把几个碗都吃了个底朝天,连汤都喝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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