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我的道兵，皆为神明 第158节

　　黄小爷信中还积极献策，它已凭借“孝心”和“官身”（清廷五品镇妖校尉）重新获取了部分信任，可以里应外合。

　　它拟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如何利用黄仙一脉内部的祭祀或议事机会，让卫清的人混入祖地，如何避开守卫，如何在关键时刻由它出手干扰，配合外攻，一举拿下这老迈垂死的金丹巅峰大妖。

　　最后，它信誓旦旦地强调：“主人，机不可失啊！这老家伙说不定哪天一口气没上来就直接坐化了！它一身修为不能为主人所用，哪可就白白浪费了！”

　　卫清读完，面色平静，心中却念头飞转。若非清楚道兵转化后绝对忠诚，他绝难相信黄小爷这等“卖祖求荣”的急切劲头。但现在，他信，而且……他心动了。

　　一个金丹巅峰、曾尝试突破元婴的老妖怪，哪怕如今垂死，其底蕴、见识、乃至残存的金丹后期实力，价值都难以估量。

　　若能成功转化为道兵，再投入混沌熔炉进行修复滋养，直接就能让其恢复到巅峰状态！

　　一个恢复状态的金丹巅峰黄仙老祖……这诱惑太大了。

　　“不能错失机会。”卫清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无论是真老死，还是假示弱以图后计，这黄二太爷，他都要定了！

　　他当即唤来九阴姥姥，令她带领部分道兵继续在此地发掘矿藏，收集资源。

　　自己则直接召唤出狮鹫，带上信使黄三，朝着感应中猴王元宝所在的方位疾飞而去。要动黄仙祖地，尤其是对付一个可能还有底牌的金丹后期老怪，必须带上最精锐的战力，以防万一。

　　狮鹫振翅，穿云破雾。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卫清抵达一片妖气略显杂乱的山谷——这里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清剿战斗。猴王元宝感应到主人到来，立刻驾起一阵妖风，腾空迎上。

　　“主人！”元宝在空中抱拳行礼，金睛中满是恭敬与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

　　“情况有变，有要紧事。”卫清简洁地将黄二太爷之事说了一遍。

　　猴王一听，那双火眼金睛顿时瞪得溜圆，随即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獠牙，兴奋地拍着胸脯，镔铁棒舞得呼呼生风：“主人放心！区区一只老掉毛的黄皮子，管它是真老还是装蒜，俺老孙定帮主人手到擒来！正好这几天尽虐菜了，手上直痒痒呢！”

　　卫清点头，随即见到了跟随猴王历练的嗜血狂魔、鼠人碎骨、狼女，朵拉、六臂娜迦等精英道兵。

　　数日不见，它们气息果然雄浑凝实了许多，皆已成功突破至12级，周身煞气凝若实质，显然经历了不少恶战，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妖怪，猴王这番带练，确实卖力。

　　卫清将众精英召集一处，再次明确了目标——突袭千眼窟，擒拿黄二太爷。要求它们随时做好高强度战斗的准备，对手可能是一个状态不稳但经验老辣、且可能藏有保命底牌的金丹后期大妖。

　　随后，卫清将众精英道兵暂时收回熔炉空间休整、待命。只留下黄三指路，向千眼窟方向继续进发。

　　到了百眼窟外围后，卫清停了下来，他没有采用黄小爷信中所提的、相对复杂的里应外合潜入计划。那需要时机，也可能横生枝节。卫清更喜欢更直接、更出其不意的方式。

　　他取出了斯卡曼德保育箱——这件来自《神奇动物》世界的空间装备。卫清自己身形一闪，便遁入了保育箱内，箱子则飞入黄三手中。

　　“黄三，带着箱子，去见黄小爷。让它找个合适的时机，最好是黄二太爷独处或身边仅有心腹、且守卫相对松懈的时刻，直接以带‘贡品’或‘秘药’的说法进去。届时，我自会出手。”卫清的声音从箱子中传出，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黄三小心翼翼地提起保育箱，感受着心中传来的主人声音，不敢怠慢，应了一声“是”，便拿着箱子，朝着记忆中千眼窟的隐秘入口方向，加速跑去。

　　千眼窟，作为东北黄仙一脉经营了数百年的祖地，其隐秘与险恶远超外界想象。

　　它并非一个简单的山洞，而是位于一片终年弥漫着淡黄色瘴气的“迷魂岭”深处。

第一百四十九章：黄仙祖地

　　千眼窟深藏于关外莽莽群山之中，非洞非穴，乃是一片终年笼罩淡黄雾气的迷魂岭。

　　山体陡峭处，天然蚀刻出千百孔窍，远望如一座巨神睁开的千只眼眸，森然俯视尘世。

　　岭外三十里，即入迷魂瘴地。

　　淡黄色的雾气无孔不入，鸟兽踏入，不辨方向，常见狐狸绕树打转，野雉撞石而亡。

　　最险处是那片“鬼拍手”杨树林——无风时叶片亦哗啦作响，如万千手掌暗中拍击，搅得人心神涣散。

　　寻常采参客、猎户至此，往往幻象丛生，不是见金山银海追逐而去，便是遇故人引路，最终失足坠入深涧。

　　即便侥幸穿过迷魂瘴，所见洞口十有八九是伪窟。

　　内里岔道如老树盘根，又经黄仙上千年经营，布下“五感迷踪阵”、“鬼打墙”等幻术机关，更暗藏淬毒弩箭、落石陷坑。

　　曾有一队寻宝的关内修士闯入，七日后仅一人疯癫逃出，反复嘶吼“眼睛……全是眼睛……”，不日癫狂而死。

　　真正的祖地核心，隐于山腹深处。穿过最后一道以幻术遮掩的天然石门，豁然开朗。

　　穹顶高逾十丈，倒悬万千石笋。壁上镶嵌的萤石经地气滋养，泛着幽幽绿光，与长明不灭的兽脂灯交映，光影在嶙峋岩壁上游走，当真如万千眼眸开阖。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气味：香火清烟、陈旧草药、黄鼠狼特有的淡淡腥膻、地底阴河的湿浊，以及一种陈年皮毛与木质混合的“家”的味道。

　　依着溶洞地势，修建了石室、库房、议事厅。

　　关键通道处，总有化了形的黄皮子守卫——尖嘴缩腮，眼珠滴溜转，虽穿着人类服饰甚至皮甲，腰间却挂着淬毒吹筒与符箓锦囊，修为多在练气后期至筑基后期。

　　最深处，地脉灵穴之上的“祖洞”，是黄仙一脉真正的根基。

　　洞口悬着靛蓝布帘，以金线绣满细密符文。掀帘而入，景象与外间的森然诡谲截然不同。

　　洞室宽敞温暖，地脉余热透过石板，烘得满室如春。

　　最显眼是一张占据小半空间的暖炕，炕上铺着三层厚软兽皮，最上层竟是关外罕见的江南锦缎被褥，绣着“松鹤延年”与黄仙本相踏云的图案。

　　炕边紫檀矮几上，白瓷药罐旁竟摆着一碟关东糖，一支黄铜旱烟杆。

　　正对暖炕的岩壁，凿出九层神龛。密密麻麻供奉着数百牌位，最上一排是玉制的，刻着“显考黄仙开山祖大老爷之位”等字样。

　　香火长明，青烟袅袅，在洞顶聚而不散，竟凝成淡淡金霞。

　　此刻，黄二太爷就半躺在这奢华暖炕上。

　　他已完全化形成人——一个干瘦如柴、裹在崭新绸面棉袍里的老者。

　　脸上皱纹深如刀刻，老年斑遍布如枯叶上的霉点，头顶稀疏白发勉强挽成小髻。呼吸间带着清晰的“嘶嘶”漏风声，仿佛破旧风箱。

　　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那浑浊老眼的瞳孔深处，偶尔掠过一丝极黯淡的金芒——那是金丹后期大妖最后的余烬。

　　两名化作少女模样、只保留着细长眼睛与轻微绒毛的黄家女眷，正用温水替他擦拭手背。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触碰一件即将碎裂的古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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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小爷回到千眼窟，已是三日前。

　　出乎意料，垂死的黄二太爷对这个“没出息”、甚至投靠了清廷的孙儿，非但无半分责难，反在屏退左右后，流露出罕见的欣慰。

　　昏黄灯光下，老妖枯爪般的手颤抖着，从枕下摸出一枚古朴的黄玉令牌，塞进黄小爷手中：

　　“小六儿啊……咱这一脉，往后靠你了……”

　　接着，用漏风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交代后事：

　　祖地七处密室的位置与血脉禁制解法；散落关外一百三十处香火金身的收取秘术；与长白山参王、混同江水君的旧契；甚至，连唯有族长口传的、借地脉逃生的“千里地行阵”枢纽所在……

　　桩桩件件，巨细靡遗。

　　“那些瓶瓶罐罐……书书本本……你看着用。”老妖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只要能保住黄家的根……在这世道活下去……你做啥，祖爷爷都认了……”

　　那一刻，黄小爷心中确有一丝涟漪。

　　但道兵转化烙入灵魂的忠诚，瞬间将波澜抹平。它伏地叩首，声音哽咽：“孙儿定不负重托！”与此同时，所有信息已通过心念连接，完整传递给了已经处于千眼窟内的卫清。

　　卫清得讯，判断老妖确已油尽灯枯，立刻传令：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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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日午后，黄小爷提着外观朴素的皮箱（斯卡曼德保育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再次来到祖洞。

　　作为“内定接班人”，守卫仅简单查验一番——发现汤无异样，箱内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就放行了。

　　“我与祖爷爷说体己话。”黄小爷进屋对着伺候的女眷温声道。

　　两名女眷顺从退至外间。

　　洞内只剩一老一少。

　　“祖爷爷，八百年老山参熬的，您趁热喝些。”黄小爷舀起一勺，递到干裂唇边。

　　黄二太爷却微微偏头，眼神浑浊却清醒：“不喝了……喝再多……也续不了命啦……”声音细若游丝，“东西都给你了……我也能安心闭眼了……”

　　黄小爷心中一急。按计划，老家伙喝下掺了强效迷药的参汤昏睡，然后直接进行道兵转化，睡醒了就是自己人了，也省的出意外。它耐着性子又劝几次，黄二太爷竟闭紧嘴唇，宛如孩童般固执。

　　这时，卫清的催促自心念传音中传来，不容置疑。

　　黄小爷心一横，放下药碗，俯身低语：“祖爷爷，孙儿其实……得了一件异宝，或许真能救您！”

　　说着转身开箱。咔哒，箱盖只开启一道缝隙。

　　卫清已如鬼魅踏出，稳稳立在暖炕前三尺！

　　他现身刹那，心念急转，猴王、嗜血狂魔等精英道兵的身影已呼之欲出，准备迎接金丹老妖的垂死反扑。

　　然而——

　　黄二太爷只是极其缓慢地，一点点转动眼珠。

　　先茫然看向突兀出现的一大群陌生人，再缓缓移向炕边低头颤抖的黄小爷。

第一百五十章：黄二太爷

　　茫然……凝固……然后，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痛、悲愤与暴怒，轰然在那双浑浊老眼中炸开！

　　“你……你……小六儿？！！”

　　嘶哑的尖啸刺破洞室死寂！枯瘦身躯剧烈颤抖，试图暴起，却连抬手都做不到。

　　“噗——！”

　　一大口暗金色心头精血狂喷而出，溅满锦被！

　　老妖周身本就微弱的妖气，如狂风中的残烛疯狂摇曳、溃散。脸上瞬间蒙上死灰，瞳孔光彩急速流逝。

　　“孽畜……叛徒……我将一族命脉……尽付于你……你竟引狼入室……”每说一字，气息便衰败一截，眼中世界迅速黯淡。

　　它不是伪装，而是真正被最信任血脉的背叛，气得急怒攻心，妖元逆冲，引爆了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道基！

　　走火入魔，已经处于濒死边缘！

　　卫清怔住了，制止了召出的精英道兵攻击，一群人皆站在床边。

　　这老黄皮子……快被活活气死了？

　　场面诡异地凝滞。卫清心念急转——打？对方眼看要自己嗝屁了。不打？难道任这“战利品”消亡？

　　“嗬……列祖列宗……我黄老二……有眼无珠……愧对……”黄二太爷眼神彻底涣散，软软倒回枕中，最后一点金丹灵光如风中残烛，即将熄灭。

　　“不能让他死！”

　　卫清瞬间决断，收回其他道兵，只让猴王与碎骨现身。

　　猴王箭步上前，毛茸大手轻扶住哪老家伙的瘫软身躯，渡入温和妖力护住心脉。碎骨如影贴至门边戒备。

　　卫清闪身至炕前，一掌按在那布满皱纹、冰凉汗湿的额头上。

　　“呃……”黄二太爷喉头滚动，最后一点意识还想抵抗一番，但眼中神采已然湮灭。

　　道兵转化的法力长驱直入，在其体内迅速凝结兵箓种子，开始了道兵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