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玩家苦练武，就我一人在修仙 第257节

　　韩立终于开口了。

　　“无可奉告。”

　　四个字，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语气很平，但平底下压着东西——不是敌意，是距离。像一个人站在河对岸，你在这一边喊话，他听见了，但他不想过河，也不想让你过河。

　　林枫忽然有点佩服这个人。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稳。一个被莫名其妙召唤到陌生地方的人，面对两个实力不明、长相一样的对手，不慌，不乱，不怒。该问的问，该答的答，该走的走。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画好的线上，不多一寸，不少一寸。

　　镜像显然也被这种稳震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他往后退了半步，把路让开。

　　韩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林枫觉得那一眼里装了很多东西——不是感谢，不是警惕，是某种更复杂的、像一个人在记账本上划了一笔的平静。

　　他转过身，朝擂台边缘走去。青衣的下摆拖在地上，沙沙响。他的步子不大，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频率上，不快不慢。

　　走到擂台边缘，他停下来。

　　“血刀道友。”

　　林枫愣了一下。他在叫自己。

　　“刚才那个问题，我改主意了。”

　　韩立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擂台的边缘飘过来，像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子凉意。

　　“我想知道。是谁召唤的我。”

　　镜像举了举手。“我。”

　　韩立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

　　“为何召唤我？”

　　“召唤出来帮我打架。”

　　韩立沉默了片刻。那片刻很短，短到只有一次呼吸。但林枫觉得那片刻里，韩立把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人生经历都翻了一遍。

　　“打他？”

　　“是的。”镜像说道，“你放心，你在这里就算死了，也不会真的死。”

　　韩立皱眉道：“我不放心。”

　　“但是我可以强制命令你。”

　　“我感觉到了，所以我……”

　　韩立还没说完，突然朝林枫出手偷袭。

　　他的话音还在空气里飘着，他的人已经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前摇，甚至连眼神都没变。前一刻他还站在三丈外，一副“我不想惹事”的老实人模样；下一刻他的拳头已经到了林枫胸口。

　　快。

　　不是林枫见过的任何一种快。逐风·掠影快在剑上，魔闪快在位移上。韩立的快是整体的——身体、手臂、拳头，每一个部件都在同一瞬间启动，在同一瞬间到达。像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林枫的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胸口已经挨了一拳。

　　不是以理服人拳。没有语音炸开，没有花里胡哨的光效。就是一拳，朴实无华，但重得像一座山砸在胸口。

　　-78231！

　　一个巨大的伤害数字从林枫头顶飘起来。血条直接见底，只剩一层薄薄的红色，像冬天湖面上最后一片没冻住的冰。

　　逆天借命触发。

　　体内残存的灵力在一瞬间被抽干，化为一面无形的盾牌，将剩余伤害全部抵消。林枫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往后弹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十五米外的擂台边缘。

　　虚化状态开启。

　　他的身体变得透明，像一块被水泡过的玻璃，能看见身后的擂台柱子在身体里穿过去。不是隐身，是存在感的剥离——他还在那里，但任何攻击都会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像穿过一团空气。

　　韩立的第二拳落空了。拳头穿过林枫透明的身体，砸在身后的空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没有追。收回拳头，退后一步，重新站成那副“我不想惹事”的模样。左手缩回袖子里，右手背到身后，重心压在脚掌，随时可以再动。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惊讶，是计算。他在算刚才那一拳的效果，算对手还剩多少战力，算自己要不要补刀。

　　林枫靠在擂台边缘的柱子上，大口喘气。血条还挂着那层薄红，灵力槽空空如也，虚化状态还剩三秒。他盯着韩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真的苟。

　　“你不是说不想打架吗？”林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韩立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不想打，但更不想被人命令。”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理。

　　“你的双胞胎兄弟说可以强制命令我。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先下手为强。”

　　林枫嘴角抽了一下。这话的逻辑无懈可击——不喜欢被命令，就把命令你的人干掉。简单，粗暴，有效。

　　镜像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揍的笑，但眼睛瞪得溜圆，像一个人在看一场自己也没预料到的戏。

　　“韩道友，”镜像开口，“你偷袭就偷袭，还说什么‘我不放心’？你这是战术性示弱？”

　　韩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镜像的笑僵住了。

　　“不是示弱。”韩立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是真的不放心。不放心，所以先动手。动手了，还是不放心。所以要确认他死了没有。”

　　他的目光转回林枫身上，落在那些透明的、正在逐渐恢复实体的轮廓上。

　　“现在看来，没死。”

　　他往前迈了半步。

　　林枫的虚化状态还剩一秒。他的灵力槽还是空的，血条还是红的。如果韩立再补一拳，他必死无疑。

第164章 氪命不行就氪经验

　　虚化状态还剩一秒。

　　林枫的脑子里闪过一串技能图标——逆天借命，冷却十二小时。因果转嫁，冷却三天。燃命术倒是能用，但用了也是同归于尽。卖命更狠，就目前的情况天知道要消耗多少生命值上限。

　　翻来翻去，能用的全在CD，不能用的用了更惨。

　　“妈的。”林枫在心里骂了一句，“总不能真的要去氪命吧？那太亏了。”

　　韩立往前迈的半步已经落地。

　　那只脚踩在擂台上，声音不大，但像踩在林枫心口上。他的右手从背后抽出来，五指张开，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林枫知道，那只手比有东西的时候更危险。

　　虚化状态归零。

　　林枫的身体从透明变回实体，像一块冰从水里浮上来。他的血条还挂在那层薄红上，灵力槽空空荡荡，连个火星都搓不出来。

　　韩立的手抬起来了。

　　林枫点开了属性面板。

　　【当前等级：25】

　　【升级至26级所需经验：10184694】

　　【是否升级？】

　　是。

　　一道温热的能量从丹田涌出来，顺着干涸的经脉往前淌。不多，但够用。血条涨了一截，灵力槽从0跳到一个不算好看但至少能看的数字。

　　【等级提升至26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韩立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他主动停的，是林枫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那道升级光芒让他本能地顿了一瞬。任何一个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都知道——对手突然在濒死状态中变强，不是什么好兆头。

　　林枫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升级至27级所需经验：12221632】

　　是。

　　又一道能量涌出来。

　　【等级提升至27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韩立的手没动。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里映着林枫身上那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的升级光晕。那个光晕不是金色的，是淡蓝色的，像湖面上的涟漪，一圈套一圈，把整个擂台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脑子里在算账——这人的气息在变强，要不要趁现在？但对手这种变强的方式太诡异了，就好似有人在这个时候突然给他灌顶一样。

　　林枫没给他算完的时间。

　　【升级至28级所需经验：14665959】

　　是。

　　【等级提升至28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韩立的手终于动了。不是往前拍，是往后缩了半寸。

　　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但林枫注意到了——这老哥在犹豫。

　　犹豫就对了。犹豫就说明他现在不敢赌是否能够对自己做到一击必杀。

　　【升级至29级所需经验：17599151】

　　是。

　　【等级提升至29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镜像站在旁边，嘴角那抹欠揍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升级至30级所需经验：21118981】

　　是。

　　【等级提升至30级！】

　　【攻击+110，防御+110，生命+1010，灵力+1010】

　　韩立的手彻底收回去了。他退了回去，重新站回那个“我不想惹事”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