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508节
裂缝的边缘开始变形、扩张。
幽蓝的电弧更加疯狂地跳动,却无法阻止那双手将裂缝一点一点撑开。
“这个东西……这么硬的吗?”
沈白下意识地啧了一声。
他可是亲身看到过这裂缝的威力。
直到现在,他船舱里还收藏着当初从这种裂缝切割后,“捡”来的战利品——
那块至今未能完全解析的空间裂缝生物残骸。
那种连空间本身都能撕裂的力量,此刻却在这魔像手中,如同虚设。
不止沈白,好几个见过这裂缝威力的人,此刻看着魔像的眼神都变了。
嗡——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但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嗡鸣。
裂缝,被撑开了。
不,不是撑开,是“撕开”。
跟撕一张单薄的白纸似的,刺啦——
魔像迈步,踏入裂缝。
那深邃的、令人灵魂战栗的黑暗,如同巨兽的咽喉,将他们一口吞没。
...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里面并非一片漆黑。
相反,这里甚至比裂缝外的迷雾海更加“明亮”。
无数细碎的、散发着柔和白金色光芒的光点,跟夏夜的萤火虫似的,
又像深海里的发光浮游生物,在无尽的虚空中缓缓旋转、漂浮、闪烁。
它们没有固定的轨迹,没有统一的节奏,只是以一种奇特的、
仿佛被某种巨大引力场牵引的韵律,周而复始地运转着,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嗡——”
又一声“嗡”鸣,响在每个人耳中——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响在灵性深处。
它没来源,没方向,却又无处不在,就跟空气本身在共振似的。
沈白下意识回头。
来时的裂缝,已经消失了。
那里只剩一片同样旋转着光点的虚空,跟前面毫无二致。
但在他“余光”的角落里,他分明看见了一堵墙——
一堵由浓稠到近乎液态的灰白色雾气构成的、无边无际的巨墙。
那雾很奇怪,当你正面看时,它只是淡淡的、飘渺的光雾,跟普通雾气没什么区别;
但余光里,它却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看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
前方,是无尽的旋转光点,没一丝雾气。
后方,是浓郁的、无法回头的浓雾。
来时的路,断了。
孔潇白站在巨像头顶,面容沉凝如铁。
他不再有方才那轻佻欠揍的语气,不再有扬眉吐气的得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摁在了巨像的头颅之上——那两个巨大“零”字之间的位置。
巨像背后的九根柱状结构,其中一根——
连接着穹顶刻有“南”字球形空间的那根——骤然发亮。
一道极其细微、却凝练到仿佛能洞穿维度的光柱,
从那球形空间的底部射出,如同一根纤细的丝线,刺入前方那无尽旋转光点的深处。
它歪歪扭扭,七拐八绕,却坚定地指向某个沈白无法理解的“方向”。
巨像,迈开脚步,跟随这道光柱,走入那未知的、由光点构成的虚无长廊。
………
时间,在这片光之长廊中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
沈白紧盯着前方那道光柱,以及光柱尽头那永远无法触及的未知。
他掌心的望远镜,已经吃了好几颗“信徒”自愿供奉的眼珠了,但他依然没观测出太多东西。
那些光点看着近在咫尺,实际上可能隔着一整个星系;
某道裂缝可能看着就在前面,却永远追不上。
然后——
“咚。”
“咚咚。”
心跳声。
那不是任何人的心跳。
那声音来得极其突兀,仿佛是从无尽的虚空中、从那些旋转的光点深处、从所有人灵魂的缝隙里,凭空生出。
它不急不缓,沉重而清晰,每一声都像巨锤敲击在耳膜上,又像重鼓擂在胸腔里。
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听到了这个声音。
然后,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甚至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更加原始、更加本能的恐惧:
被捕食者发现时的恐惧。
“稳定心神。”
孔潇白的声音,低沉、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你们做不了任何事情。
一切交给我。你们只需要——发挥你们的作用。”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而稳定心神,是你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如同暴风雨前由远及近的雷声。
然后,在前方那无尽旋转的光点深处,一个庞然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类似鼠类的头颅。
至少第一眼看上去是这样。
尖长的吻部,细小的、闪烁着不祥红光的圆眼,以及两根从耳后弯曲向上、如同金属天线般的怪异长角。
但它的身体,绝不是任何鼠类能够拥有的。
那是由无数交错的、如同活体金属与枯死树木揉合在一起的诡异结构,
既有机械的冷硬线条,又有生物组织的扭曲柔软。
它的四肢不成比例地粗壮,爪子在光点映照下反射出幽冷的寒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胸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巨大的、纵向裂开的伤口;
不,不是伤口,那是胸腔被整个剖开后强行嵌入的一个器官。
一颗心脏。
一颗如同活物般、正在持续跳动的、足有几人高的巨大心脏。
青黑色的血管在心脏表面虬结,每一次搏动,都泵出肉眼可见的、不祥的暗红色光雾。
那些光雾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血管”网络,蔓延至那怪异生物的全身。
“这个玩意儿……”
沈白紧盯着那怪物的双眼——
空洞,呆滞,没有一丝神智的光芒,唯有胸口那颗心脏,如同被点燃的油灯,越跳越烈,
“……有点僵硬。而且好像没有神智。”
他看向那颗心脏。
是那东西在操控它吗?
那老鼠头生物,张开布满环形利齿的巨口,发出一声——
无声的嘶吼。
沈白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感觉”到了那嘶吼:阴冷、粘腻、怨毒。
那嘶吼化作实质的精神污染,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但就在这时,他所在球形空间穹顶的“玉”字,猛地闪烁了一下。
一道清冷的、如同月光凝结的银白光芒,从“玉”字中流淌而下,瞬间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极薄却极坚韧的护罩。
那阴冷怨毒的嘶吼冲击在护罩上,溅起一圈圈涟漪,却始终无法穿透。
紧接着,那老鼠头生物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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