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448节
沈白调出另一块屏幕,上面是根据红雾侦察粗略统计的、被引导进入他即将负责的那个“第七子区域”的船只和人员估算数量,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会不会影响到我自己计划中的‘百名同类相抵’?
如果那个灵杯的需求量极大,我区域内的‘资源’恐怕会严重不足,到时候是优先保证仪式,还是优先尝试破解契约?”
这是一个需要计算和取舍的问题。
孔潇白没有给出具体数字,只说了“应该足够”,这意味着变量极大。
“而且,看周围这些人的状态……”
沈白切换了几个由隐蔽的红雾侦察单位(伪装成普通海鸟或漂浮物)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的人们大多面容憔悴、眼神惶恐、相互提防,为了一点点干净的水或食物就能爆发冲突。
少数抱团的小团体则显得更加排外、更具攻击性,武器虽然简陋,但杀气十足。
绝望、疯狂、贪婪、以及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对“生路”的渴望,是这里的主旋律。
想要在“时机”到来时,有序地、高效地“收割”如此多的人;
并精确控制在自己所需的范围内(无论是为了灵杯还是为了自己的方案);
同时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反抗、混乱、以及其他势力的插手,难度系数还真是不低啊。
...
“需要重新布置了。”
沈白眼中红芒一闪,迅速做出了决断。
“不能完全被动地等待孔潇白所谓的‘时机’。
必须主动引导、分化、控制我所在区域的人员流动和冲突规模。
既要保证‘祭品’的数量和质量,又要确保最后填满灵杯时,我自身计划的关键部分不受影响……”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猩红教廷目前的力量、舰队的配置、以及刚刚获得的银色灵杯的特性,开始思考。
他需要扮演的角色,不仅仅是区域的“监管者”和“收割者”;
更要成为暗中的“导演”和“牧羊人”。
用恐惧、希望、分化、诱惑、乃至有限的保护,将这些“羊”驱赶到他需要的位置;
筛选出“肥羊”、“瘦羊”、“病羊”,还有那些可能伪装成羊的“狼”……
然后,在“灾变”降临、混乱达到顶峰,完成精准而高效的收割。
既要喂饱灵杯,也要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并保留应对意外的力量和底牌。
...
突然,沈白好似想到了什么,伸手朝舱室角落一招。
一个密封的、用某种生物骨材制成的盒子自动打开,里面飞出一个小小的、仅有巴掌大小的白骨人偶。
人偶雕刻粗糙,但丑的很有格调。
沈白咬破指尖,将一滴蕴含着自身意志和信息的浓缩血珠,滴在白骨人偶的眉心。
白骨人偶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发出细微的“喀喀”声,手舞足蹈。
几秒钟后,它“砰”的一声轻响,化作了一小撮细腻的白色骨粉,飘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在圣血号上,刚刚将那银色灵杯收好的李巨基,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从子体链接中接收到了一段极其复杂、包含多重指令和应变策略的完整信息流。
而在深瞳号内,沈白做完这一切,缓缓靠回椅背。
他面前的几块主要监控屏幕上,画面开始随着新的指令而迅速变化:
圣血号上,李巨基停止巡查,转而走向船长室;
开始通过舰内通讯系统和旗语,向各船船长下达一系列新的、细化的指令。
舰队的阵型开始进行微调,几艘速度快、火力强的特殊船只被调整到更外围的关键位置。
外围那些如同沈白延伸出去感官的红雾侦察网络;
开始更加隐蔽、更加具有针对性地扫描和标记某些特定船只或人物——
那些看起来实力较强的小团体头目、那些散发着异常灵性波动的个体、那些船只状态相对较好可能拥有一定资源的队伍……
属于猩红教廷的“传教士”和伪装成商队的“交易员”;
开始有计划地、更加活跃地接触周围那些零散的、警惕的幸存者团体。
他们分发着少量稀释过的、效果微弱但确实能缓解部分负面状态的“圣水”;
传播着经过精心修饰和简化的“猩红教廷教义”——
重点强调“秩序”、“庇护”、“贡献与回报”,以及主教沈白的“强大”与“公正”。
他们在散布一种经过筛选的“希望”和“安全感”,如同撒下诱饵。
...
“狩猎场已经划定,”
沈白低声自语,指尖不知何时又捻起了一根熔岩烟卷,但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着那硫磺与炽热的气息,
“现在要做的,是把惊慌的羊群驱赶到合适的位置;
区分出哪些是肥美的祭品,哪些是可能需要提前剔除的隐患,哪些……
是可以暂时利用来维持‘秩序’的牧羊犬。”
然后在‘灾变’降临之时.......
完成收割。”
他凝视着屏幕上那越来越清晰的、由无数船只和绝望希望交织成的庞大海域。
深瞳号的引擎,发出了低沉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开始了极其缓慢、隐蔽的位置调整。
这艘隐藏在海面之下的暗红巨兽,终于要真正参与到这场以无数生命为筹码的疯狂赌局之中。
而赌注,是自由,是未来,也可能是彻底的毁灭。
三百三十四章:双子...无你同行,良辰皆虚设......(月票加更!)
凯特的船上,船长室。
舱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也漏不出一丝声音,严实得像一口密封的棺材。
只有一盏镶嵌在舱壁上的、散发着稳定暖黄光芒的雾灯照亮着不大的空间。
凯特坐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橡木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一个深深的刀痕——
那是之前,一次激烈的内部冲突留下的纪念。
刀痕很深,几乎穿透了厚重的橡木板,像一道无法愈合的疤痕。
她那双通常锐利如鹰隼的蓝色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失焦,仿佛沉浸在某种遥远或沉重的思绪里。
嘴唇已经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书桌对面墙壁上,轻微的机括滑动声从侧面的舱壁传来;
一道几乎与木质墙板融为一体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阴影中钻出,动作轻巧得像只猫。
是蒂莉,她的妹妹。
她穿着简朴但浆洗得干净的亚麻布长裙,颜色是洗褪了色的灰蓝,衬得她裸露的胳膊和小腿肌肤愈发白皙。
一头柔顺的金发在脑后扎成一个略显松散的低马尾,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颈侧和脸颊边。
脸上还带着在密闭暗格里久待后泛起的淡淡红晕;
以及那双浅蓝色的大眼睛里,怎么也掩藏不住的担忧。
...
“姐姐……”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桌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怯生生的试探;
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怕触怒了什么,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而且……我刚才躲在里面,从观察孔看他的时候,感觉……感觉他好像发现我了!
他的眼睛,好像朝我这边瞟了好几次!”
凯特被妹妹的声音唤回神,失焦的视线重新凝聚,落在蒂莉那张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
却更多了份不谙世事柔美的脸,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担忧;
凯特心里那点因计划而生的紧绷感,莫名松了一下,甚至有点想笑。
...
她虽觉有些好笑,但与此同时心底又泛起一阵酸软的怜惜。
经过这个海洋世界中这么长时间的挣扎求生,她以为自己已经让蒂莉见识了足够多的残酷与黑暗,试图将她磨砺得坚硬一些。
可蒂莉骨子里那份近乎天真的善良和容易受惊的怯懦,似乎总也抹不掉。
比如现在,她担心的居然是“被那个纸人发现了”。
那个自称孔潇白,同时狡猾得像狐狸、神秘得像幽灵的九州男人。
刚才用那个白纸分身与她交谈时,那张纸脸上的眼睛确实时不时地微微转动,扫过舱室的几个角落;
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船舱的、洞悉一切的神秘感,时不时还“不经意”地瞥向房间的几个角落——
包括那个隐藏的暗格入口附近,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又戏谑的深意,看得人心里发毛。
但凯特对自己的布置有绝对的信心。
这艘船是她和妹妹最后的堡垒,尤其是这间船长室,还用上了她偶然获得的几件干扰感知和屏蔽探测的遗物。
那个纸人孔潇白多半是凭借超凡的直觉或序列能力,感觉到了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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