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331节
在他的指挥下。
这位已经算是“老人”的子体站起身,走到祭坛前;
然后再次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他的动作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在其它人看来,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首先,你拥有对吾主的绝对虔诚,”
沈白将手放在巴布鲁的头顶,声音庄严而平和,
“其次,你的脚步迅捷如风,能在瞬息之间跨越战场;
你的反应快如闪电,能在危机降临前做出应对。
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是舰队最可靠的机动力量,是深入险境的侦察者,是守护侧翼的坚盾。”
...
巴布鲁的身体更加紧绷。
“但护教骑士需要的不仅仅是速度,不仅仅是反应。”
沈白的声音陡然变的高昂,
“更是坚守的意志,是即使面对必死之局也绝不后退的决心,是即使身躯崩毁也要完成使命的执着。”
他收回手,指向祭坛上的铠甲。
“马库斯用生命证明了这份意志。
他在空间裂缝生物的追杀下,在身躯不断湮灭的痛苦中;
依然坚持到舰队逃入安全区域,完成了对信仰的守护。
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消散成了虚无,只留下这套吾主所赐的铠甲。”
...
甲板上鸦雀无声。
除了新加入的五人之外;
其余人都想起了那个沉默的巨人,那个总是站在沈白身后;
最后用身躯挡住所有危险的护教骑士。
“现在,我问你。”
沈白直视巴布鲁的眼睛,
“你愿意继承这份意志,穿上这身铠甲,成为猩红教廷的护教骑士;
在我身侧战斗,守护每一个信仰吾主的同胞,直至生命最后一刻吗?”
...
巴布鲁抬起头。
在沈白的微操下,一个影帝诞生了。
他的眼神不再有犹豫,不再有激动,只剩下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坚毅。
黝黑的脸庞在灯光下如同铸就的青铜,额间的血印鲜红如烙印。
“我愿意,主教大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如同誓言刻入金石,
“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守护您,守护舰队,守护信众、守护吾主的信仰。
我的脚步将为教廷奔走,我的身躯将为信仰承受,我的灵魂将归于猩红。”
...
巴布鲁单膝跪在圣血号甲板中央,低垂着头颅。
在沈白的”微操“下,他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但整个身体稳如磐石,等待着下一项的开始。
...
而沈白则开始了闭目凝神,立于祭坛一侧。
黑红交织的主教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袍袖边缘的暗红色内衬时而翻出,如同伤口渗出的新鲜血液。
他脸上的无孔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
只有面具上绣着的“流泪血眼”符文在灯光下散发着金红色的微光。
在他身后;
那面暗金色的猩红教廷旗帜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
破茧蝴蝶与蜿蜒赤潮的图案在风中舞动,仿佛拥有了生命。
...
所有成员——
无论教廷正式成员还是外围舰队人员——
都在甲板上屏息凝神。
他们按照序列站成半圆形,目光聚焦在祭坛中央的巴布鲁身上。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海风穿过缆绳的呜咽,为这场仪式提供着单调而永恒的背景音。
见证着。
所有人都在见证着护教骑士的继任仪式,见证着力量与责任的传承,见证着......
沈白虽闭目,却能借红雾的感知捕捉到甲板上众人的反应;
在计算了一下后,他清楚,是时候动用一些血肉储备,再添一把火了。
...
下一刻,沈白睁开眼。
几乎在同一瞬间,正在队列中下意识转头扫视周围环境的张明远,突然身体一僵。
他脸上那副擦得锃亮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落,但他顾不上扶——
一股源自身体最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
那不是恐惧,不是预警,不是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注视感。
仅仅是被“注视”的感觉,就让张明远感觉自己的血液几乎冻结。
他的天赋【方向感强化】在这一刻仿佛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了起来,失去了所有方向感;
分明眼前一切正常,但却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全部混淆;
整个人如同漂浮在虚无之中,唯一的坐标就是……天上那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
“呃……”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生命体面对未知的伟大存在时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然后他意识到,不止是他的感知。
是空气变了。
原本流动的海风仿佛突然凝固,空气变得粘稠,仿佛瞬间灌满了沉重的水银。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付出额外的力气,肺部像是被无形的手挤压着,氧气变得稀薄而珍贵。
...
每个人——
无论是站在前排的教廷成员,还是跪在后排的外围人员——
都感到一股无形的重压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重压无形无质,却实实在在,包裹、挤压着每一寸身体;
让肌肉僵硬,让关节发酸,让心跳变得沉重而缓慢。
“大家…看天上……”
张明远颤抖的、近乎破音的声音,第一个撕破了死寂。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落针可闻的甲板上,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那…那是…”
人们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时间仿佛凝固了。
因为,天空,裂开了。
...
不,不是裂开。
是雾气,是云层,是光线,一切介于天与海之间的介质;
仿佛都在某种至高意志的干预下,被强行拨开、塑形、凝聚。
就在舰队正上方,那永恒笼罩的灰白色雾霭中央,一双眸子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仿佛水中倒影,紧接着轮廓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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