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164节
那道幽蓝水线,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毫无阻碍地从那艘二级帆船的船体左舷射入,右舷射出!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迟滞。
下一刻,那艘帆船,从中断处开始,船体、龙骨、甲板、甚至船舱内堆放的一些零散物资……所有的一切,都沿着一条无比平滑的直线,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断口处光滑得令人难以置信,木材的纹理、金属的断面都清晰可见,甚至没有多少木屑产生。
两半船身失去了支撑,过了一会后,才开始缓缓地、带着一种诡异的平衡,向两侧倾斜。
然后,在重力的作用下,加速砸入海中,发出了“轰隆”两声巨大的落水声,激起了滔天的白色浪花。
海水疯狂地涌入断口,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沉,几个呼吸间;
海面上便只剩下一些漂浮的碎木和漩涡,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
一击!仅仅一击!
沈白立刻通过红雾感知评估有效射程。
“大概五百三十米……有效射程偏短。”
他冷静地判断,“但在这个距离上,其穿透力和切割力......这已经不再是‘激流炮’,而是名副其实的‘斩舰炮’!”
然而,这恐怖威力的背后,是长得令人发指的蓄力时间。
十分钟,在瞬息万变、生死只在一线的战场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奢侈。
敌人绝不会傻站着等你蓄力完成。
“看来,它更适合用于特定的战术场景。”沈白迅速在脑海中构建应用模型,
“比如,定点狙击重要目标,但实在有点短......
或者……需要创造绝对的控场环境,由其他单位牵制住敌人,为其争取到这宝贵的十分钟,然后发出致命一击?”
“如果能两个技能同时使用就好了,‘东风快递’+‘天基武器’,可惜不能......”
...
后续为了更全面地掌握数据,沈白又投入资源,指挥马库斯对【激流炮】在不同蓄力阶段的威力、射程、能量消耗以及船体负荷进行了系统性的测试;
将所有数据都记录了下来,做到了真正的心中有数。
…
全部测试完毕后,沈白对喷浪号的性能有了极其全面而深入的了解。
这艘船,远不止是一艘简单的高速舰,其两个核心技能在极限状态下所展现出的潜力——
无论是战略级的超距突进,还是毁灭性的单体切割——
都值得他重新调整其在舰队中的定位和未来投入。
他命令马库斯操控着因多次测试而耐久度再次大幅下降、急需修复与冷却的喷浪号,缓缓停留到整个红雾笼罩的最外围,担任机动警戒任务。
虽然此刻状态不佳,但其基础航速和常规激流炮,依旧足以应对大部分突发的小规模接触。
要知道现在这艘四级船上可还有一堆定位物品呢,没准什么时候就碰到个送上门的,马库斯在红雾外面巡逻沈白也安心。
…
然后,沈白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终于投向了今天最主要、也最充满未知风险的目标——
那张在李巨基手中的兽皮卷轴。
他让李巨基和巴布鲁离开四级船只,登上了那艘刚刚被“牺牲”掉、但已经被他投入资源、通过航海手册力量迅速“重建”好的二级普通帆船。
这艘船就是今日与未知存在沟通的“试验场”,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祭品与屏障。
...
沈白自己,则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
他依旧停留在李巨基那艘更为坚固的四级船只上,与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保持着超过两公里的“安全距离”。
他周身弥漫开的红雾,如同他无形延伸出去的敏锐触须与感知网络‘
悄无声息地覆盖了那艘二级帆船及其周围的大片区域,将他与那片即将进行危险仪式的空间连接起来。
沈白这次只准备通过这层红雾,远程观察、聆听、并指挥一切。
“小李,”沈白的声音透过意识网络,清晰地在李巨基那空洞却绝对服从的脑海中响起,
“按照你记忆中得知于罗莎的这卷轴的使用信息,以及卷轴边缘可能存在的仪式指引;
现在,在这艘船的甲板中央,开始进行那个沟通‘未知存在’的仪式吧。”
“巴布鲁,”
他的指令转向另一个子体,
“你的任务是在一旁协助,提供绘制仪式所需的所有特定材料,并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戒。
禁止任何无关生物——尤其是雾气中隐藏的那些东西,靠近这艘船,干扰到仪式的进行。”
“是,主教大人。”两人齐声回应,没有任何疑问,只有绝对的执行。
...
沈白立于李巨基船只的船首,身形在浓稠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通过那弥散过去的、无形的暗红雾丝;
紧密地缠绕在那艘作为试验场的二级帆船之上,每一个细节都如同亲临。
甲板中央,李巨基面无表情,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他先是取出了那卷色泽暗沉、触感粗糙、边缘有着磨损痕迹的古老兽皮卷轴,弯腰将其平放在了甲板上。
放置好卷轴后,李巨基身形微微向后撤了半步,与卷轴拉开了一个微妙的距离。
作为第一个子体,也是时间最久的子体,他的动作还是有着几分僵硬;
“锵”的一声,李巨基拔出了始终悬挂在腰间的森白骨匕。
白骨制成的刃口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惨白的光泽,带着一种原始而残酷的美感。
他左手握住骨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锋利的尖端对准了自己右手并拢的食指与中指——
轻轻一划!
暗红色的、相较于常人更加粘稠的血液,立刻从指尖的伤口中涌出,沿着指腹流淌下来。
李巨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抬起流血的双指,没有去擦拭,而是径直伸向自己的脸庞!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开始在自己那张木然、暗红色的脸上,勾勒起来!
动作精准而诡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祭典的韵律。
他在额头画下一个扭曲的、如同盘绕毒蛇的竖痕;
在两侧脸颊勾勒出对称的漩涡;在下巴处点出几个如同滴落血珠的印记……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邪异气息。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那张原本只是木讷的脸,此刻被这鲜血绘就的图案所覆盖;
平添了无数倍的诡异与惊悚,仿佛戴上了一张来自深渊的血色面具,眼神依旧空洞,却仿佛在与什么对视......
脸上图案完成,指尖的血液仍在流淌。
李巨基俯下身,将那仍在滴血的手指,缓缓地按在了平躺于甲板的兽皮卷轴之上!
他没有胡乱涂抹,而是以一种特定的轨迹,让流淌的鲜血划过卷轴粗糙的表面——
从左至右,勾勒出一道横贯的血痕;
又自上而下,添加一道垂直的血迹,形成一个粗糙却充满象征意义的血色“倒十字”?,又或者是一个被束缚的“囚笼”符号?
当他的指尖离开卷轴表面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原本沉寂无比、沈白尝试多种方法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兽皮卷轴,猛地轻微震颤了一下!
表面那暗红色的血迹,如同活物般,开始沿着卷轴本身固有的、肉眼原本不可见的细微纹理,飞速渗透、蔓延开来!
李巨基迅速起身,后退到距离卷轴大概两米的位置。
紧接着,他开始做出了一套令正常人看上去瞠目结舌、脊背发凉的动作!
只见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关节的束缚,又或者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
做出了种种完全违背人体工学、充斥着扭曲与癫狂意味的姿态——
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仰折,几乎贴到背脊;
双臂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般缠绕、扭结;腰肢反向弯折,双腿以诡异的步伐践踏着甲板,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某种特定的节点上……
伴随着这令人不寒而栗的“舞蹈”,李巨基的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嘶哑而扭曲的音节!
那绝非已知的任何语言,声音时而尖锐如同指甲刮擦玻璃;
时而低沉如同恶魔的呓语,时而夹杂着仿佛多个喉咙同时发声的重叠混响!
“要不是子体连接还在,我都要怀疑他被这兽皮卷轴“顶号”了……这东西真有些邪门。
当初那个罗莎,究竟是怎么摸索出这些步骤的?她是否是使用这个卷轴的第一个人呢?”
尽管李巨基曾描述过这个过程,但亲眼目睹之下,沈白仍觉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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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中的船只上......
随着李巨基动作的持续和那未知语言的吟诵,甲板上的仪式法阵开始亮起微弱的;
看不清颜色的光芒,与李巨基脸上的血纹交相辉映。
而被那十字血痕浸染的兽皮卷轴,震颤得越发剧烈!
终于,在某个扭曲动作达到顶点的瞬间——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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