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深渊不对劲！系统也是！ 第8节

　　之前从酒馆里面跑出去看热闹的恶魔很多都重新回来了，大声议论着方才两伙恶魔打架的细节。

　　几个看上去似乎很有经验的老登还在讨论，刚才几个恶魔出手的时机不够果断，砍过去不够狠之类的。

　　马牛坐在位子上，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懒散的样子。

　　邹羽坐在旁边，回想起刚才马牛那明显超出正常界限的速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轻声问了一句：“马牛大哥，你知道怎么成为第一能级吗？”

　　马牛早就猜到邹羽会有这番疑问，大口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酒：“那要看你是想走精神侧还是肉身侧了……”

　　“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马牛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色泽呈现出一定晶莹的丹丸，放在了邹羽面前，“精神侧主要的提升手段就是利用强烈的情绪冲击，产生特殊的精神力量，逐步提升精神力量的强度。

　　这是长乐丸，属于欢乐丸的升级版，很多精神侧的恶魔都靠嗑这个提升。

　　404层毗邻欲海，从中产出的原始欲望结晶简单炼制就能提炼出带有强烈精神冲击的药物，勉强算是生活在这一层的福利。”

　　邹羽仔细的看了眼那枚晶莹的丹丸，看上去明显要比欢乐丸高级。

　　“那肉身侧呢？”

　　“你不是看到了吗？”

　　“那些酷刑恶魔？！除了这个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方式？”

　　“自然也有，在镇子的西北角有一家电疗院，里面有来自雷罚深渊的电魔，一次花三十枚魔晶就能进行一次电疗……”

　　“告辞！”邹羽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深渊的升级方式都这么抽象。

　　他上辈子没去戒网瘾，这辈子也不想花钱体验。

　　马牛说的这几种方向他听下来之后，发现这吃欢乐丸竟然是最靠谱的！

　　“你就知足吧！换做那些离404层比较远的深渊，因为没有药物的辅助，就只能通过一些刺激情绪的手段来引发精神的冲击。

　　我之前就听说有个家伙，为了强烈的情绪冲击，直接把整个家族的恶魔豆沙了！只留下他的弟弟……”

　　我嘞个深渊宇智波！

　　“这东西直接吞下就可以了？”邹羽迟疑的看着面前的晶莹丹丸，小心的问道。

　　“那当然不行！你还没有进行过初始的引导，直接吃长乐丸会让你的脑袋直接炸开！”

　　马牛做了一个炸开的手势，邹羽立马就脑补出了整个过程。

　　“引导？”

　　“就是这个。”只见马牛在他那个大口袋里掏了掏，最后从里面掏出一枚赤红色的晶体来。

　　那赤红色的晶体里面有一个古怪的符号沉浮，看上去就很高大上。

　　“便宜你了，这还是我刚从色孽城进来的新货。”

　　你到底还兼职了多少个行当？！怎么口袋里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

　　“那就谢谢马牛大哥了……”邹羽笑着就要从马牛手里接过那枚赤红晶体。

　　“啪！”马牛直接把邹羽的手拍开，“两百魔晶！”

　　邹羽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

　　他全身加起来都才十来块魔晶，这东西竟然要两百！

　　法爷特么的果然是个烧钱的职业，入个门都要两百！这还不算之后嗑药的钱。

　　难怪那些恶魔愿意去当酷刑恶魔，贫穷果然能够激发恶魔的潜力！

　　他忽然感觉酷刑恶魔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丑是丑了点，但是不花钱啊！

第十章 法爷，从欠债开始

　　邹羽感觉法爷这种烧钱的职业和马仔的气质不太一致，于是不由问了一句：“哥，你用的也是这个吗？”

　　马牛果断摇头：“那肯定不是，马仔用不起这么贵的东西。”

　　邹羽脸一黑：“那你还把这东西推给我……”

　　他严重怀疑这东西在马牛这里吃灰很久了，好不容易遇到自己这么个冤大头，这才迫不及待的要推销出去。

　　“工坊的马仔选择的肉身强化方向是通过吞服能级更高的恶魔血肉，被动提升肉身的强度……”

　　“我觉得这个方式挺不错的！”邹羽感觉这种提升方式最适合他这种身上没多少钱的恶魔。

　　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限的，竟然能想出这么经济实惠的方式来！

　　马牛摇了摇头：“这种方式的弊病不少，每次吞服都会有畸变的风险。

　　那些什么身上长了好几个大雷的雷魔，牛子特别多的牛子魔之类的奇葩恶魔很多都是这样产生的。

　　不过最关键的不是这个，而是这种方式提升得比较慢，整体周期比较长，提升到第一能级，可能要花两三个月。

　　要是我手底下有好几个小弟，说不定我就推荐你用这种手段了。

　　但是现在我手底下就你这么一个马仔，可能你还没有提升上来，就已经先被别的恶魔砍死了。”

　　敢情是怕我死太快？！

　　我之前以为你本来就一个小弟，听你这意思，合着之前有好几个啊！

　　邹羽没想到，小弟这东西在马牛这里，竟然成了消耗品！

　　真离谱啊！

　　他看了眼马牛手里的晶体，涩声道：“哥，干这一行这么危险吗……”

　　马牛点了点头：“干马仔就是刀头舐血，出一次货死个一两个很正常。”

　　大哥，我们现在就两个人啊！

　　邹羽不觉得要是一次死一两个的情况下，自己的存活概率会比马牛大。

　　工坊老板就是对自己有意见吧！不然怎么把自己安排到这种岗位来？！

　　邹羽感觉让他干四年马仔，和让上辈子的他去当俄乌战场干三年没什么区别。

　　这活是没法干了！

　　回去一定要研究一下那个契约，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脱身！

　　“当然了，考虑到你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的魔晶。我也为你想好了具体方案……”

　　马牛贴心的又从大口袋里面取出了一张材质有些特殊的纸张。

　　邹羽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正是他刚才心中在想的契约！

　　“这是一份契约，主要的内容是你承接我的一部分兼职，作为回报，你可以从每次的交易里面抽成，一次交易一百枚魔晶，你能抽成十枚，到时候你就用这抽成来抵债……”

　　好家伙，你到底兼职了多少份工作？！竟然到了需要魔分担的程度了！

　　所以我根本不是你的小弟，而是你新发展的下线吧？

　　这契约听着似乎挺合理的，但邹羽怎么看都像是找自己来打白工的。

　　不过这个契约虽然有点小坑，但怎么也比他身上那个四年的奴隶劳动合同要好许多。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的确挺需要这个结晶的……

　　“马哥，你这个契约不会和咱们老板的那个一样坑吧？”邹羽将信将疑的问道。

　　“放心，就是最普通的还钱契约。屎壳……咱们老板那种契约需要找相关的恶魔私魔定制的，我可付不起那个钱！”

　　邹羽在反复检查了这份契约，确保没有在某些犄角旮旯写了一些看不见的小字和奇怪的条件之后，他勉强同意了这份契约。

　　债多不压身嘛，反正都已经签了屎壳郎老板的契约了，也不差这一份了！

　　在契约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之后，邹羽不断打量着马牛的身影，有些好奇这魔怎么这一套小连招这么熟练：“马牛大哥，你签订契约的动作有点熟练啊，不会有什么魔鬼的血统吧？”

　　“呸！劳资祖上可是正统的牛马恶魔！怎么会有魔鬼的血统！”马牛满意的看了一眼契约，转手递给邹羽一张副本，而后淡淡说道：“这种契约色孽城里有很多地方都有卖，你不会以为这东西是我自己做的吧？

　　至于签约熟练，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

　　在许多恶魔的观念里，只有魔鬼才擅长制作契约，毕竟在千年之前，这个种族就是靠各种契约诈骗出名。

　　尽管如今中浅层深渊之中早就没有了纯血魔鬼，有的只有各种物种混血，但许多恶魔依旧以有魔鬼的混血为耻。

　　所有恶魔种族之中，大概也只有恶魔亚人最不看重血统了。

　　倒不是他们思想开放，而是这个种族是混血混的最多的，想看重都看重不了。

　　大街上随便找个恶魔亚人，往上拉族谱，基本上就能看到大半个深渊的恶魔种族。

　　邹羽没想到马牛这个牛马恶魔还是个坚持血统论的古板老登，你个牛马种族有什么好骄傲的，我祖上有不知道多少强大恶魔，你看我骄傲了吗？

　　“这东西怎么用？”邹羽好奇地看着面前赤红色的晶体，里面的神秘符文不断闪烁，带着几分难以看透的神秘。

　　看着这枚晶体，他的心中忽然豪情万丈，自己的法爷之路即将启程！

　　“按在眉心上就行了。”马牛直接把那枚晶体拿起，贴在邹羽的眉心位置。

　　邹羽没想到这东西的使用方法竟然这么简单，在这枚晶体贴在他的眉心时，一股带着几分冰凉的气息就随之从其中涌了出来。

　　这股气息涌入眉心之后，就开始按照某种固定的轨迹流转。

　　邹羽还没有反应过来，马牛就已经抢先一步，直接把那枚长乐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股强烈的情绪瞬间就涌上了邹羽的脑袋，他只感觉一阵眩晕，而后整个世界似乎都慢了下来，一种难言的快乐迅速在他的心头弥漫开来。

　　马牛淡定的看着旁边目光呆滞、看上去像个傻子一样的邹羽。

　　随着长乐丸的药效生效，他贴在邹羽眉心的那枚晶体之中闪烁的神秘字符也逐渐开始泯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邹羽的双眼才重新恢复清明。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洗衣机里面滚了一圈，差点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但与之对应的，他感觉自己的感官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除了能够闻到空气里一些比较轻微的气味之外，就连最远处那一桌恶魔聊天的声音都隐约能够听到一些。

　　邹羽从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这么好过，“所以我现在已经达到第一能级了？”

　　“哪有这么快！”马牛翻了翻白眼，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里有四枚长乐丸，一天吃两枚，吃完应该就勉强接近了。”

　　邹羽的手还没有伸出去，就听到马牛接下来的话：“只要一百魔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