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游戏为何有历史感 第428节
就如今的大汉早已腐败不堪,宦官专权、朝纲混乱。
他可以断定,若是自己刚才没有答应NPC左丰的要求,没有赠予那柄佩剑,用不了多久,他也一定会沦为NPC卢植那样的下场,被这些阉人诬陷下狱。
NPC卢植身为当世大儒,德高望重,尚且逃不过被阉人诬陷的命运,更何况他现在今非昔比,沦为一个小小的中郎将。
不一会儿,梁有顺转身回到自己的府邸,径直走向一处常年上锁的厢房,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厢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个古朴的木柜,他打开木柜,从里面又取出一柄佩剑,熟练地挂在腰间。
这柄剑与他刚才赠予左丰的那柄,一模一样,毕竟它们本就是出自同一间作坊,同一个炉子。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彻底惊呆:“老梁这操作还管用呢?”
.....
两日后。
梁有顺大致了解汉军与太平道黄巾军的基本情况,便身着甲胄,领着百余名羽林郎离开洛阳,直奔冀州战场,接替卢植。
冀州是黄巾军最为猖獗之地,由NPC张角三兄弟亲自率领。
“哒、哒、哒.....”
马蹄声哒哒作响,整齐有序,朝着冀州方向疾驰而去。
烟尘滚滚中,渐渐远离洛阳城的巍峨身影。
起初梁有顺沿途还能看到零星的村落,但越是离开洛阳区域,司隶地区,所看到的景象便愈发凄惨。
梁有顺难以置信,视线扫过两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昔日肥沃的田野已荒芜许久,土地干裂得如同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掌,地里的庄稼早已枯死,只剩下枯黄的根茎在狂风中摇曳,看不到半分生机。
继续赶路,开始有衣衫破烂的流民,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朝着洛阳方向挪动,他们面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对生机的渴望,可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还有些流民实在走不动了,便瘫倒在路边,有气无力地喘着气,眼神渐渐失去光彩,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梁有顺心情沉重:“这还是我记忆里的大汉?”
此后,越是接近冀州,他所看到的便越是惨不忍睹。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个个形容枯槁,眼神空洞,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甚至有老人和孩子赤着双脚,皮肤冻得通红开裂,连御寒的衣物都没有。
“老爷,给点吃食吧。”
“官爷行行好....”
一些类似乞丐的流民,饿得皮包骨头,跪在路边不断哀求。
在他们身后,则是几名瘦弱的孩童,蜷缩在地面,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更远处的荒坡上,几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汉子,正蹲在一堆微弱的篝火旁,狼吞虎咽吃着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肉食,双眼泛着绿光,时不时阴恻恻地望向不远处那些濒临死亡的孩童,让人不寒而栗。
梁有顺骑在马背上,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仅仅扫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那些流民吃的肉来自哪里。
史书上四个冰冷的文字,此刻化作眼前最鲜活、最残酷的画面,远比他想象中百姓的饥饿程度,还要令人窒息。
他握紧腰间的佩剑,又无力松手,终是没理由去斩杀那几名沦为畜生的同类。
他无力阻止,更无力施舍。
虽早已知晓百姓民不聊生,可当这一切真真切切呈现在眼前时,却是另外一种钻心的感受。
梁有顺望着眼前的惨状,喃喃自语:“是不是我也变成那些只知道贪图享乐、漠视百姓死活的权贵了?”
“朝廷腐败,贼军作乱,为什么只有百姓在受苦,那些该死的阉人!”
梁有顺骑在马背上,目光缓缓扫过流民,这是他最为难忘的画面,触目惊心。
昔日,辉煌万丈、威震四方的大汉,为何会变成这般地步?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看着眼前这残酷的一幕,更是瞬间沸腾起来,公屏上的留言不断刷屏,渐渐带起节奏。
“老梁反了吧,这么腐败的朝廷,根本不值得守护,太平道才是真的为了百姓!”
“这样的大汉还有救吗,百姓都活不下去了,所谓的江山社稷,不过是权贵们享乐的工具!”
“底层百姓的悲哀,不管在哪个时代,唯一的奢求,不过是能安安稳稳吃饱饭而已。”
“兄弟们,还记得那个把洛阳踩在脚下的魔影吗,我感觉这是陈纪隐晦的暗示,要玩家变成魔王,把洛阳踩在脚下,惩治这个病态的世界!”
“有道理,现在算算大汉立国刚好四百年左右,刘邦斩白蛇起义,王莽篡汉中断,如今又乱象丛生,完美印证了汉朝即将灭亡的预兆啊!”
“......”
梁有顺不经意间瞥了一眼直播视角,看着公屏上密密麻麻的留言,内心不由得泛起一丝动摇。
毕竟身为玩家,除了某些不正常人之外,谁不想在虚拟世界中争当英雄,获取声名。
但眼下,梁有顺所身处的朝廷却反而似乎成为与人民为敌的反派阵营。
他现在越是反驳,岂不越是证明自己是反派阵营的鹰犬,越被人带节奏?
沉默或许是此刻最好的选择。
不久,马蹄声再次响起,队伍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不多时,便踏入了冀州地界,没用三五日,梁有顺便带着百余名羽林郎,抵达了围困广宗城的汉军营垒之中。
营垒之中,官军将士往来穿梭,神色凝重。
梁有顺没有耽搁,径直找到仍被软禁的NPC卢植,亮出手中的诏书,表明自己的身份与来意,顺利接管了这支由洛阳北军、各州郡抽调的兵力,以及地方豪强征募的民勇所组成的军队。
算下来,这支官军约莫有十万人左右。
直到梁有顺成功接管军队,稳定住军营局势后,从洛阳赶来的廷尉官差,才敢上前将NPC卢植褪下铠甲,押进早已准备好的囚车之中。
NPC卢植钻进囚车,看着眼前的梁有顺,深深叹息一声:“有羽林中郎将前来接替我主持平叛之事,我大可放心了。”
梁有顺站在囚车之前,对着卢植微微点头,语气恭敬:“有劳卢大人这些时日坚守营垒,辛苦了。”
视线中NPC卢植年过半百,性格刚毅,既身为大儒,自是性格刚毅之人,只可惜生不逢时,未遇明君。
一抹清风袭来,吹动了囚车的木栏,也吹乱NPC卢植的发丝,几缕花白的头发贴在他的脸颊。
即便如此,在囚车即将驶离军营之前,NPC卢植头头抵在囚车栏杆上,依旧不忘转过身,对着梁有顺郑重告诫。
“羽林中郎将切记,广宗城不可强攻,城中有贼首张角坐镇,贼军士气正盛,且人数众多,强行攻城,必会造成我军巨大伤亡,得不偿失。”
“只需继续沿用我之战策,挖掘壕沟,四面围困,断绝城内的粮秣,贼军必不战自溃。”
梁有顺闻言,连忙快步上前拦下囚车,伸出手NPC将卢植被风吹乱的发丝理顺。
“多谢,帮老朽整理仪容。”
“该谢的人是我,定不辜负大人的嘱托。”
梁有顺双手抱拳。
末了,猛地扭头,目光凌厉地看向押送囚车的廷尉官差:“沿途务必用心照顾卢植卢大人,饮食起居不可有半分懈怠,更不可苛待,若有半点差池,待我平定叛乱,返回洛阳,定叫尔等好看!”
十几名廷尉官差见状,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请将军放心,我等定当悉心照料卢大人,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押解NPC卢植的囚车终是离去。
梁有顺站在营垒门口目送。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打破了营垒门口的沉寂。
梁有顺抬眼望去,只见视线尽头,一队人马正朝着营垒方向赶来,队伍虽不算整齐,却也透着几分悍勇之气。
紧接着,三匹快马率先脱离队伍,疾驰而来,溅起阵阵尘土。
为首之人头顶悬着刘备二字,翻身下马,双膝跪在地上,神色悲戚:“恩师,何故如此?”
他身后的两名壮汉,一同翻身下马,双膝跪地,垂头一言不发。
NPC卢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被浓重的黯淡取代,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声音沙哑地问道:“可是玄德?”
NPC刘备闻言,更是悲从中来,膝行几步上前,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悲哭出声:“恩师,是我,备听闻朝廷下旨,召天下义士自募兵勇,围剿黄巾乱贼,便与兄弟散尽家财,募得五百乡勇,一心想要为国效力.....又闻恩师在此督师平叛,便连夜赶来投奔,可万万没想到......”
NPC卢植望着跪地悲哭的NPC刘备,只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唉.....”
押送囚车的廷尉官差见NPC刘备等人迟迟不肯起身,还挡在囚车前行的路上,顿时面露不耐,厉声呵斥驱赶:“闲杂人等退开,退开,卢植乃是朝廷钦犯,奉旨押京审讯,岂容尔等在此喧哗挡路!”
囚车不过距离梁有顺几十步远。
他望着跪地悲哭的NPC,碍于囚车束缚,无能为力。
梁有顺心中微动。
先前NPC卢植尚且能好心提醒素不相识的玩家如何对付贼军,如今NPC卢植与弟子重逢,他没理由坐视不管,理应帮衬一把。
想到此处,梁有顺不再沉默,出声警告那些蛮横的官差:“住手,让人家师徒说两句话,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辰。”
那些NPC官差闻言,浑身一僵,谄媚看向梁有顺,点头哈腰表态:“是、是、是!全听将军吩咐!”
NPC刘备连忙止住悲哭,匆匆起身,以衣袖用力抹净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布衣,对着梁有顺深深作揖:“刘备多谢这位将军帮衬,日后若有机会,备定当报答将军今日之情。”
梁有顺挥手,丝毫不当回事。
当他抬眼看清NPC刘备相貌的那一刻,脸上的淡然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震惊出声:“怎么会有如此仁德之相?”
第397章 织席贩履之辈
那人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朱,目光澄澈得如同山涧清泉,不含半分杂质与戾气。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完美诠释了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模样,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亲和与仁厚。
即便梁有顺不懂道家那些鬼神之术里的面相之学,也能一眼看出,这个NPC刘备的五官眉眼间,没有半分邪恶之气,全是纯粹的仁德之相,仿佛天生便带着正义的印记。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梁有顺瞪大眼睛,心中惊愕。
在这个病态腐朽、民不聊生的大汉,朝堂混乱、宦官专权、贼军作乱,到处都是尔虞我诈、贪得无厌,而眼前这个NPC刘备,却像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干净、纯粹。
一向喜欢唱反调、调侃他的粉丝们,在此刻也没了之前的嬉闹:“我的天,竟然有NPC长得比我还正义,这不可能,那刘备一定装的,没错一定是装的。”
实在是这NPC刘备,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正气,眉眼间的谦和与澄澈,举手投足间的君子之风,几乎就差把正义两个字直接写在脸上,明晃晃地呈现在所有玩家眼前。
梁有顺稍缓,暗自笃定:“此人能拜卢植这样的大儒为师,还募集乡勇,又生得如此相貌、这般气质,此人来历怕是不简单!”
他正纳闷思索间,一旁的NPC刘备与囚车里的NPC卢植,已然抓紧这短暂的时间继续交谈。
NPC刘备神色愈发焦急,向前挪动,声音哽咽:“恩师,您.....”
上一篇:我在NBA偷戒指
下一篇:暮年都打不过,让我去打巅峰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