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第754节

  一念至此,石苞心头惊惧稍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恼与羞惭,他石仲容素以足智多谋自诩,今夜竟被一阵乱局吓得夺路而逃?

  要是因此丢了关城,传将出去,将来还有何面目立于人前?

  “来人!”他厉声喝令。

  身后数十亲骑惊魂未定,闻声俱是一颤,为首的军侯策马上前:“将军…要杀回去吗?”

  石苞以手北指:

  “你且速速回去,引大军轻装赶来!只携弓弩兵器,勿要负甲,务求迅疾,快去!”

  那为首的军侯被石苞眼中罕见的厉色慑住,不敢多问,拨马便走,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石苞这才拨转马头,环顾左右,身边只剩下十余骑亲兵,却是个个面如土色,目光游移。

  “往瀵井关去!”石苞扶剑出鞘,往南一刺,“收拢溃卒,但有抗命不从者,斩!”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向南奔去。

  所谓抗命不从者自然指的不是他麾下亲骑,而是道上的溃卒,十余亲兵当即跟上。

  道上溃卒三五成群,往北狂奔,茫然不知所措。

  这些人里头,其实也有明白瀵井关并未失陷的,可眼见旁人逃命,便也随了大流。

  城中叛乱,这等乱局之下,谁知道哪个是友,哪个是敌?谁又肯平白为曹魏送死?

  石苞纵马上前,拔出配剑,当先在马背上斫杀一人,厉声高喝:

  “全都与我站住!”

  溃卒们无不惊惶止步。

  “瀵井关未失!

  “尔等弃关而逃,依军法当斩!

  “念在乱局之中,本将不与尔等计较!

  “现随我回去守关,既往不咎。若抗命南逃,便如此人!”

  溃卒们面面相觑,有人迟疑着停下脚步,却也有人转身欲逃,却被石苞亲兵拦住去路。

  石苞也不多言,纵马追上两个逃得最远的,一剑一个,两具尸体就这么血淋淋躺在了道旁。

  “还有谁要逃?!”

  余者胆寒,再不敢妄动。

  石苞与麾下亲骑迅速将这些人编成队伍,一路向南,没多久就聚拢了溃卒二百余人。

  亲骑依旧四散奔走,往左右收拢更多溃卒溃民,石苞则引着溃卒一路向南,直趋瀵井。

  瀵井关前。

  姜维率虎步军杀至城下,距关不过五十步,虎步精锐举盾持弩,层层推进。

  城头已经陷入了混乱的魏军开始射箭抵抗,汉军举盾相迎,箭矢撞在盾面上叮当作响,偶有中者,也不过伤及手足。

  姜维摘下硬弓,搭箭便射,弓弦响处,一名探出垛口的魏军弓手应声栽倒,翻落城下。

  再射,又中。

  三射,再中。

  城头一时惊骇,几名魏军弓手吓得缩到了垛口后头,轻易再不敢露头出来。

  “往前顶!”

  姜维大喝一声,又发一矢。

  虎步军士应声而动,前排举盾压上,后排持弩瞄准城头,但凡有人影晃动,便是一排弩矢射去。

  城头魏军本就因内乱左支右绌,心慌意乱,此刻端是被汉军的箭矢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偶有还击,也已难成章法。

  就在此时,城头西侧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个粗莽汉子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

  “大汉的将军!

  “我乃是此关北门将胡悍,临阵举义!请王师速速登城!后头援军将至!请派人从西面狭道过来,西面城墙已为我所据!”

  蒋权登时大惊。

  他身侧的长史却是反应过来什么,紧接着撤着嗓子喊道:

  “大汉的将军莫要听他的!

  “喊话之人乃是蒋权!请将军从东面来!”

  姜维闻言怔了一怔,当此之时,又哪里还管得了这么许多?当即挥手分兵:

  “梁兴!

  “你速引五十人往东面狭道去!

  “王含!

  “你引五十人往西!”

  二人当即应声领命,各率所部沿城墙两侧走道奔去,城墙上魏军箭矢滚木擂石不停抛来,不时有汉军将士摔下山去。

  而正面十余步宽阔的狭道上,虎步精锐已在弓弩大盾掩护下冲到城墙根下。

  姜维一声令下,几名身手矫健的军士甩出飞爪。

  “登城!”又是一声令下。

  当先一人拽着绳索便往上攀,城头魏军忙不迭地探出身子想要砍断绳索,却被下方弩箭射得缩了回去。

  而就在此时,西面城墙忽然杀声大震,紧接着便有汉军的旗帜出现在城头之上。

  姜维凝眸望去,只见西侧城墙上人影交错,赤旗招展,却有越来越多的虎步锐士翻过垛口,在西面城头站稳了脚跟。

请假条

  前两天我爸妈给我打电话,说我爷爷奶奶的墓碑断了,然后坟头长了几株麻,麻的根系把水泥砌的坟堆给撑裂了,清明那天要择吉时修缮一下。

  本来今年清明不打算回的,但自己三十啷当岁了,爸妈都老了,家里大事还是想参与一下。过年时候父母体检都有些小毛病,提早回家带二老去市里做个体检复查,就请了两天年假,等会就出发了,请个假,明天八千字以上!

第454章 瀵井失而潼关亡

  “给我死守北门!”

  “后军马上就到!”

  就在数十虎步精锐登上关墙的同时,石苞终于率着二十余骑折身杀回了北门。

  “石将军!蜀寇上城了!”不待夺回了北门的戍卒阐述完情状,那唤作李岐的郝昭心腹便已脱口而出,抬手右指。

  石苞循指望去,乃是西侧城楼方向,果然望见汉军赤旗黑甲,心中当即一凛,须臾又镇定下来:

  “南门尚在便无妨!

  “不过小股蜀寇登城而已!

  “且死守南北二门!只须后军得进,区区数十百来蜀寇无能为也!我来守住北门!

  “你去南门寻蒋护军,请他务必死守南门!”

  “好!”李岐应和一声,便迅速沿着东墙墙根往南门疾奔而去。

  北门留守的几十戍卒这才将关城叛乱的情状与石苞大致道来,又简单说了一番汉军夺关阻道,镇将傅猛战死之事。

  石苞一边听着,一边命左右收敛王颀的残骸,心下终于稍稍一松,庆幸自己的反应不算太慢。

  那支叛军显然并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关城的南门一直在傅猛、蒋权二将手中。

  叛军举北门而叛却夺不下南门,便只能放弃紧锁北门再向南夺城的想法,弃门而走,逾墙降汉。

  蒋权虽是个酒囊饭袋,但他手下亲军督却是个得力的,硬是率众夺回了北门,又一路衔着叛军的尾巴在西墙上死咬不放。

  假若汉军虎步再多迟疑半刻钟,这伙叛军就可能被镇压下来。可惜领兵的汉将反应委实太快,汉军士卒又如此胆大,如此悍不畏死,竟敢从城下狭道抢路登城。

  石苞不得不重新审视:诸葛亮是个怎样一个统帅?汉军又如何能有这样一支劲旅?

  最后又得出了错误的结论:汉军与叛军必定早有勾结,里应外合,这才能够夺下山梁又入了城。

  他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因为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否则汉军怎么敢五庄未夺而取瀵井?否则姜维反应又为何如此果决而迅猛?

  看着汉军精锐仍在不断攀城,石苞心下自始至终都没有生起要亲自顶上的想法。

  那没了脑袋的王颀两刻钟前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也非庸才,却这般窝囊地死在了刀斧之下,让他心下生出种种人生无常的悲戚之感。

  他刚得司马懿赏识,大好前程刚刚开始,晦暗的人生方有起色,怎能死在此处?

  那王颀也确实不是无名的庸才,另外一个位面的他甚至还打败过姜维。他的孙子王弥更是在八王之乱的时候搅得中原天翻地覆,最后带着十万义军打到洛阳城下。

  可惜这一次,他连姜维的面都尚未对上,就已经身首异处,人生实在无常。

  另一头,随着姜维的虎步精锐登上了关城西墙,关墙上原本已陷入僵持的战事陡然逆转。

  西墙守军早就惶惶难安,既要应付城下汉军,又要抵抗反水杀上西墙的胡悍所部,若非守此关者算是魏军精锐,又见关北援军将至,只怕早就大溃献降了。

  虎步精锐甫一上得城头,便与其奋命血战,魏卒抵抗不住,又或根本不想抵抗,总之军心迅速崩溃,开始朝着南墙节节败退。

  姜维早年招揽的心腹死士王含趁机率部猛冲,刀枪弓弩瞬息便至,魏军退避无及,不消半刻钟工夫,西墙便已被彻底清理出来。

  南墙西侧的魏军见势不妙,被军官呼喝着赶来救援,双方在垛口处短兵相接,须臾之间又是魏尸横陈,魏军戍卒根本不是虎步精锐对手,顷刻就又溃走。

  关城西墙,吊篮一个又一个自城头丢下,将墙根狭道上的汉军虎步逐一接上。

  姜维见西墙已固,便留下一百余众继续以弓弩封锁城头,掩护后续虎步登城,而后自率一百余众,沿着墙根向西墙疾奔而去。

  蒋权此刻已退入南门谯楼之中。

  南线诸关谯楼皆用夯土,唯独这最险峻的一关,谯楼以青砖砌就,总高两层,四面皆留箭孔十余,内里常驻劲卒五六十,极限可百余人,绝对称得上易守难攻。

  郝昭心腹李岐领了石苞之命,自城北狂奔而至,却不见蒋权,便仰头高呼:“蒋护军何在?!”

  墙头戍卒还不及回答,蒋权已自谯楼二层的箭洞中探出头来:“李军侯,我在此!”

  李岐急道:“蒋护军,你把你的人聚拢起来,死死守住城门!援军马上就到!”

  蒋权在箭洞中应道:“我自晓得援军到了!是那石郎回来了?还是杜军师到了?!”

首节 上一节 754/900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