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第462节

  “江陵乃荆州根本,绝不容有失!

  “必须立刻进一步加强江陵城防,自今日起,许进不许出,严格盘查所有人员,弹压任何可能出现的骚乱苗头。

  “其二,荆南诸郡。

  “立刻以陛下名义,八百里加急传令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太守,命他们即刻收拢兵力,紧闭城门,婴城自守!

  “无论城外诸县发生何事,无论听到何种流言蜚语,没有陛下明确的指令,绝不可擅自出兵,也绝不可放任任何大规模人员流动!

  “首要任务,是保郡治不失,维持秩序!”

  孙权颔首,心中乱麻终于稍稍被陆逊理清些许。

  “其三,也是关键。”陆逊目光锐利起来。

  “必须立刻敦促荆南都督蒋秘蒋伯深,让他速速集结其所能调动的所有荆南兵马,直趋临沅!

  “同时,急命交州刺史吕岱吕公山,让他即刻起兵,不惜一切代价北上前来威慑镇压零陵、桂阳!

  “只要这两支大军动作够快,手段够狠,荆南诸郡县潜在叛乱者,便绝不敢轻易附逆!

  “最后,便是死守江陵了,请陛下即日回武昌遥相督军,臣必为陛下死守江陵!”

  孙权听到这里,眉头紧锁成川。

  “伯言,吕公山一旦率交州之卒北上,交州必也空虚,倘若……倘若交州也乱了,又当如何?届时首尾难顾岂非更大祸事?”

  陆逊沉默了。

  在绝对的劣势与信任危机面前,任何军事调动都可能引发新的、无法预料的风险。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值此之际,他已不能想出任何万全之策,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荆州、交州,哪个更重要?

  答案不言而喻。

  保住荆州,是眼下唯一的选择,所以荆南都督蒋秘必须立刻引荆南之兵往赴武陵,镇压武陵之叛,武陵要是没了,那江陵与荆南诸郡县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而哪怕冒着交州生变的风险,吕岱则必须引交州之兵北上,代替荆南督蒋秘镇压荆南。

  许久的沉默之后,孙权才终于明白了陆逊之意,怒意再从心起:

  “先前你说。

  “事若不济,可弃守西陵。

  “如今你言下之意,事若不济,又可弃守交州。

  “倘若事再不济,是不是可弃江陵,可弃武昌,最后就连吴会之地亦可尽弃?!”

  陆逊闻此不语。

第295章 军政分工,国家乏财

  夷陵城破已过八日。

  夷陵城外码头,一支粮船队伍自大江上游而来,次第停泊。

  早已至此等候的役夫、辅卒将船上一袋袋粮食搬下。

  旗舰大船上,一众官吏登陆。

  这些吏员下船后并未直接离去,而是恭恭敬敬候在码头,不多时,一名素衣儒服,身材中等,三十七八岁上下的壮年男子在一众官吏的簇拥下踏上码头。

  这壮年男子,自然便是前些时日在巫县、秭归重整秩序的相府行军长史费祎了。

  不过,在长安相府你叫我长史我不挑你的理儿,出了长安相府,你叫我什么?

  那是『关中军副总司令』兼『关中军后勤大都督』!

  再兼上克复关中后领侍中之职,妥妥就是两汉文人一生追求的顶峰『出将入相』了。

  虽然费祎统筹后方处理政务的能力不如蒋琬,甚至不如丞相第一任行军长史杨仪,但为人和善有礼,人缘十分不错。

  加上他粗兼文武,非是不知兵之人,于是便成了行军儒臣与武将间的黏合剂。

  如果不是费祎调和,上任相府行军长史杨仪跟斜眼看人的魏延能打出狗脑子来。

  大汉现在的制度还很古老,臣子间的文武分流不甚清晰,那些行伍出身不没有文化的武将也就罢了,绝大多数儒臣都追求一个出将入相,但自相府全权统摄军国政事以后,大汉便有了以文驭武的苗头。

  这是一种先进的制度。

  至少比唐时掌军、政、财权于一身的节度使,以及魏博牙兵选举制先进得多。

  毕竟别人不知道,刘禅还能不知道吗?这是枪领导国,还是国领导枪的问题,那位带头推翻了封建帝制的国父就在这一点上吃了大亏,令得多少白匪成了军阀?

  丞相本是儒臣,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不在为将,而在为帅,在治兵,也清楚像费祎这样的参军,能力在统筹全局,不在指挥兵将冲锋陷阵。

  于是在丞相设参军之职以后,所有大规模军事行动,领参军之职者及负责具体统兵事务的将军,都要聚在一起集体进行讨论。

  或者说争论。

  北伐走褒斜道还是西汉水?

  子午谷分兵还是主力尽聚陇右?

  司马懿退守长安后,是继续往夺长安,还是在五丈原、陈仓断陇,先尽夺陇右?

  还有夺下长安后,是尝试举胜势强拔潼关,还是分兵去拿峣关,进兵商洛,再与曹魏对峙潼关?

  每一次争论,参与中军议事之人都争得恨不得打出对方脑子来,可刘禅与丞相一旦拍板,那么就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而这样的争论在下一次军议还会继续。

  刘禅已经借着魏延与杨仪军中之争立了规矩,军议是就事论事,不得掺杂个人私怨。

  至少不能明目张胆掺杂个人私怨,为了反对而反对。

  这一点,魏延与杨仪在打长安的时候就执行得不错,再没明争。

  按刘禅前卫的说法,这叫作集体决策,保留意见,坚定执行,也叫作民主集中制。

  之所以有『集中』二字,便是因为军事行动的最后拍板权只在领军的大督及朝廷指定的一名大将、一名参军之间。

  当然了,这是大兵团作战。

  别部小军团作战的时候呢?

  当负责具体统兵作战的宿将,与负责参谋及沟通军团上下的参军之间发生分歧争议,听谁的?

  就像街亭之战的时候,王平等将校再三向参军马谡建言,说万万不能弃城上山,这时候该听谁的?

  原来是听参军的。

  毕竟参军之职之所以设下,便是为了防止军阀出现,让代表了朝廷与相府意志的参军来领导军队。

  这是制度化问题,必须让国家军队依靠制度运转,而不是依靠某个名将、悍将运转。

  而一旦把决策权交回到将军手上,那就回到原来的老路子上了,是制度的退化。

  但在马谡街亭之败后,让参军来决策还是让将军来决策,赫然在军中产生了极大的争议与分歧。

  国家儒臣自然坚持让参军决策。

  而军队自然力争将军决策,不能让未必知兵的参军来指挥将军们执行具体的作战任务,再重蹈一次马谡街亭覆辙。

  而如此争议分歧,在刘禅与丞相充分地交流过后,在岁首建元改年时终止了。

  天子与相府联合颁布正式诏令。

  将原本的『参军有停止将令执行之权』,

  改为『在有争执的情况下,迫在眉睫的战役决策由将军决定,战略及人心思想问题由参军决定,且作下决定后要立即向上汇报说明,也要召开军议让军司马以上尽皆知悉』。

  按刘禅的说法,这是充分尊重军事规律,充分赋予军事将领临机决断之权,也是参军、宿将集体领导下的军政分工负责制。

  所以说,像刘禅这样的不知兵之人在前线领军作战,做好战略及政工工作就行,将军们在战场上把仗打赢了,功劳、威望自己就来了。

  自从去年步骘、诸葛瑾在西城败军被擒以来,民间甚至什么大汉天子武功盖世都出来了。

  刘禅表面上虽然不以为意,淡然置之,背地里已经开始臆想自己死后要用什么谥号,在后世的口碑能不能追得上秦皇高祖汉武世祖了。

  哼哼,真让大汉在他手下三兴,就是世祖刘秀他也不放在眼里,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现在妥妥的爽文男主,又有丞相在,真一统天下还能比不上刘秀?

  就譬如参军这个职位,该如何进行系统化?

  就连丞相如此大才都要慢慢摸索,而看了不少杂书的刘禅却知道,须得设置总参谋部。

  总参谋部职能还得细分。

  诸如作战参谋,情报参谋,军需参谋,军务参谋等等。

  非止如此,总参谋部还得在各军各校间成立对应的直管下属参谋部。

  作战总参谋与某军作战一级参谋对接,某军一级作战参谋,则与某校二级作战参谋对接。

  毕竟参军围在将校身边,只是加强了将校的大脑,而大脑再如何灵活缜密,躯干四肢不能及时接受处理命令,也就是个半身不遂。

  只是,眼下确实没有这么多可堪任事的参军就是了,但这个…刘禅也有办法啊。

  成立军校突击学习不就是了?前线将军可以成为参军,参军同样可以成为将军。

  这段时间,关中无战事,丞相已经在长安着手做这件事情了,刘禅这天子自然是军校的名义校长,丞相暂时负责具体事务。

  这是前所未有,后未必有的史无前例的大事件!

  因为治兵、用兵之法,以及所谓兵家谋略,自古以来就是将门豪族发家保族的命根子。

  试问哪个愿意拿出来分享?

  现在,长安军校不但教授军校学子如何执行具体的军务,如何制定具体的计划。

  丞相、费祎、邓芝、宗预…甚至暴脾气的魏延,甚至不识字的王平,都不时在闲暇或回京述职之日,到军校客串一番讲师。

  通过复盘他们打过的一场场或成功或失败的战役,给军校生们分析赢在哪里,输在哪里,到底要如何才能赢得更加彻底?又到底如何才能反败为胜?

  那位极受丞相喜爱,跟在丞相身边历练的天水姜伯约,如今便是长安军校第一届军校生里的佼佼者。

  在长安给姜维授过几节兵法课,最后当众感叹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教授姜维的费祎,此刻见着夷陵城外军民面貌,不由喜由心生,对天子抚军安民之法感叹非常。

  夷陵城外,数百上千将士拿着自己缴获的兵甲钱粮,在官方设立的军市进行颇为公平的贸易交换。

  兵甲换成粮食、盐巴、直百钱。

  钱粮或直接往家里寄,又或是到锦官换成丝绸布帛。

首节 上一节 462/900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