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968节
所以,张家老幼一个都不能少,全都带走。
吏曹书吏李春华,是在妓院的被窝里被抓的。
他今夜不当值,约了几个朋友去东市喝酒。
喝到二更天,朋友散了,他却没回家,拐进了柳条巷的怡红院。
老鸨认识他,笑着迎上来:“李爷,今儿个怎么有空来?”
他摆摆手:“还是老地方,叫小桃红来。”
小桃红是他相好的,十七八岁,水灵灵的,一双眼睛会说话。
他进了屋,脱了衣裳,刚钻进被窝,门就被人踹开了。
“崩~”
火把的光涌进来,照得满屋子通亮。
“啊啊啊~救命~”
小桃红尖叫一声,缩进被子里。
他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身子站在地上。
“你们……你们干什么。”
一个锦衣卫走进来,打量了一眼他的家伙事,露出了一声嗤笑:
“李春华,吏曹书吏?”
他张了张嘴:“是……是我……”
“你儿子李继祖,今科举人,第四十一名?”
他的脸白了。
“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了?”
那锦衣卫笑了:“你儿子招了。”
“他说他那考卷,是你花钱找人替的。”
他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带走。”
两个镇兵上前,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他挣扎着:“让我穿上衣裳,让我穿上衣裳。”
没人理他,他就这样光着身子,被拖出门去,妓院各个房间的客人妓女们,全都猫在窗户边上,偷偷看着他。
明天的长安城,肯地会多出很多谈资。
贡院监试梁宽,是刚从按察司大牢里被提出来的。
他白天就被抓了,关在按察司里,本以为能消停一夜。
没想到刚闭上眼,牢门就被人打开了。
“陈大人,走吧。”
他愣住了:“去哪儿?”
“换地方。”
他被拖出来,塞进一辆囚车。
囚车辚辚地走着,他不知道要去哪儿,只知道外面很黑,很冷。
不知走了多久,囚车停了。
他被拖下来,抬头一看。
锦衣卫长安司。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败,直接瘫倒在地。
若是在按察司,他还有出来的机会,可是来到了锦衣卫,神仙也难救啊。
誊录官孙大人,是从自己家里被抓的。
他已经睡下了,门被敲开的时候,还以为是做梦。
等他被拖出被窝,看见满院子的火把和镇兵,才知道不是梦。
“孙德旺,誊录官?”
“是……是我……”
“你收了钱大毛一百银元,帮他儿子换卷子?”
他的脸白了:“我……我没有……”
那锦衣卫笑了:“钱大毛招了,你还想抵赖?”
他不说话了。
“带走。”
弥封官李大人,是在书房里被抓的。
他正坐在书桌前,对着一盏孤灯发呆。
白天的事他已经听说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夜没睡踏实。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终于来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裳,自己走出门去。
“李大人。”
那锦衣卫说:“走吧。”
他点点头,跟着走了。
没有挣扎,没有喊叫。
他知道,跑不掉的。
一夜之间。
三十七名官员被带走。
长安县主簿、吏曹书吏、府衙师爷、贡院监试、誊录官、弥封官、对读官、搜检官、受卷官、同考官、房考官、兵马司主事、刑曹掌司、府衙书吏、县衙书吏……
一个不落。
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长安城。
有人说,是锦衣卫直接办的案,根本没有经过省府衙门、
有人说,是大皇子亲自坐镇,直接调动了军队配合。
有人说,还要继续查,查到谁算谁,一个都跑不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这事。
长安城,东市,茶馆。
“哎,你们听说了吗?”
隔壁桌的客人忽然开口:“昨晚锦衣卫又抓人了。”
余玠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回头,可耳朵竖了起来。
“为啥啊?”
“听说是因为这次科举,那个考第一的,是花钱买的。”
“岂止第一,我听说有十二个呢!”
“啧啧,这些当官的,胆子也太大了。”
“胆子大有什么用?这不就翻车了?听说昨晚锦衣卫抓了好几十个当官的。”
“这么多人?”
“可不是嘛!我有个亲戚在县衙当差,说长安县主簿都被抓了。”
“主簿?那可是县太爷的左膀右臂啊!”
“左膀右臂?这回怕是保不住喽。”
“活该,谁让他儿子作弊来着?”
“抓得好,抓得好,咱们老百姓考不上,他们倒好,花钱就能买。”
“嘘——”有人竖起手指:“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那说话的客人满不在乎地一摆手:“怕什么?抓的是他们,又不是咱们。”
周围几个人纷纷点头,脸上带着那种既兴奋又解气的表情。
“就是就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这帮当官的,平日里作威作福,这回可算栽了。”
“该,让他们贪。”
“听说那些被抓的,有的还在妓院被窝里拖出来的,光着身子满街跑,哈哈哈哈~”
满堂哄笑。
余玠站在一旁,手里的茶壶微微发抖,他的心在狂跳。
科举舞弊。
锦衣卫抓人。
几十名当官的栽了。
不是他无能,是别人把他的卷子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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