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966节
金刀收回目光,又拿起一份考卷。
整整一天。
一百零三名考生,一个一个过。
有问题的,当场拿下。
没问题的,登记在册,发放告身。
天黑的时候,名单出来了。
一百零三人中,发现问题的十二个。
冒名顶替的,换卷的,请人代考的,什么花样都有。
简直是触目惊心。
简直是无法无天。
金刀看着那名单,忽然笑了。
“好,很好。”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查到底。”
周汉躬身:“臣遵命。”
罗猛也是喝道:“末将随时听命,协助拿人。”
那些考官们,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浑身发抖,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泪流满面。
完了。
全完了。
贡院外面,天色已黑。
而贡院早就被罗猛调来的第二镇兵马封锁,里面发生的事情,外面毫不知情。
一些人还在心存幻想,其中便包括刑曹掌司钱大毛。
此刻的他正坐在公案后面,看着窗外的天色,望着贡院方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快了。
再过一会儿就该下衙了,儿子也该回家了。
那小子从小被他惯着,读书不成,武艺不行,可那又怎样?
有他这个当爹的在,照样能进衙门,照样能捧上铁饭碗。
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爹是金国时期的府衙书吏,他祖爷爷是大宋时期的县衙押司,再往上数,还能数出好几代。
这长安城的衙门里,哪家不是这样?
老张家的儿子接了老张的班,老李家的侄子顶了老李的缺,一代传一代,早就成了一块铁板。
主官?
流水一样来了又走,三年一任,五年一调,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可大明非要改。
说什么胥吏也要科举,说什么官职不能世袭,说什么要打破“县城婆罗门”。
钱大毛想起这几个字就想笑。
婆罗门?
那是天竺人的说法,可在长安城里,他们这些人,不就是婆罗门吗?
那些主官,那些军功转业来的将军,不过是刹帝利,打仗的、管事的。
看着威风,可离开他们这些婆罗门,连税都收不上来,连案子都断不明白。
这就是胥吏。
铁打的胥吏,流水的官。
可现在,朝廷要改革了。
胥吏也要变成官了。
变成官,就要考,要么军功,要么科举。
他儿子钱文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哪来的军功?只能科举。
可他儿子那点学问,考什么考?
没事。
他有办法。
不是要考吗?那就考。
你们考你们的,我们动我们的手脚。
反正阅卷的是我们的人,糊名的是我们的人,誊录的还是我们的人。
官制改革?
哼。
改得了名头,改得了人心?
他钱大毛当初归顺有功,把这点家业传给儿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历朝历代都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大明就不行?
朝廷再厉害,也得给他们这些有功的人一点盼头吧?
就算不是他这样的实权掌司,可只要进了衙门,有他这个当爹的在,还怕没有升迁的机会?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嘎嘎地叫着。
不知怎的,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眼皮子跳了几下。
他皱了皱眉,揉了揉眼睛。
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吧。
贡院那边到现在也没消息,也不知道那些考生面试得怎么样了。
不过应该没问题,他打点好了的,各个环节都有人,不会出岔子。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府衙外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迎面走来几个人。
打头的两个,穿着锦衣卫的官服,腰里别着牌子。
后面跟着四个穿赤色布面甲的镇兵,腰悬刀,手按柄,目光如刀。
钱大毛脚步一顿。
“钱掌司。”
打头那人目光犀利的看着他,语气平淡:“锦衣卫奉命办案,请钱掌司回去配合调查。”
钱大毛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调查?调查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钱掌司,请吧。”
四个镇兵上前两步,将他围在中间。
钱大毛的手开始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铅,迈不动。
他想喊,可周围那些同僚,那些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人,此刻都远远地站着,面露惊恐的看着他,唯恐惹祸上身。
“我……我儿子……”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
那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令郎已经先一步去了,钱掌司,请。”
钱大毛的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第五百零二章 长安一夜,原来是大皇子?
长安城,夜。
宵禁的牌子挂在每个坊门口,巡夜的兵丁举着火把走过,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踏出空洞的回响。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狗叫两声,可有一处地方,灯火通明。
贡院。
院子里的火把烧得噼啪作响,照得满院通亮。
镇兵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赤色的甲胄在火光下泛着血红的光泽。
偏堂里,灯火通明。
一个身穿黑红色官服的中年人坐在公案后面,手里捧着一盏茶,却不喝,只是盯着那茶水出神。
黑红色。
那是锦衣卫的官服,不是寻常官员的青、绿、绯,而是这种沉甸甸的颜色,像凝固的血,像烧焦的木。
而官服前的图案,更是代表着此人身份的不一般。
锦衣卫长安司千户,刘良。
他坐在那里,不说话,便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锦衣卫之中,地位最尊者,乃是万户张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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