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874节
那时只当是一页冰冷的文字,却从未想过,这般厄运竟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且比史书所载更加残酷。
后来听闻完颜珣在开封称帝,她更加恐惧,生怕大明迁怒于她,将她处死泄愤。
如今被送到开封,看到夫君的那一刻,她才终于确信,自己终于脱离了那座魔窟,终于自由了。
看着自家夫人这般凄惨的模样,完颜珣明白,她肯定在明军手中糟了老罪了。
心中一酸,快步上前,想要将王妃扶下车。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王妃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时,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僵硬,青一阵白一阵,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这是……”
金王后察觉到他的目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愧疚,下意识地捂住小腹,浑身微微颤抖。
她确实有了身孕,已是将近五十岁的年纪,本已无受孕可能,却因明军士兵的频繁欺凌,竟奇迹般地怀上了孩子。
可这个孩子,绝不是完颜珣的,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父亲是谁。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夫君,更不知道这份屈辱该如何言说。
完颜珣盯着那凸起的小腹,青筋在额角暴起,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僵持之际,胡立却呵呵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恭喜金王殿下,老当益壮,竟还有如此福气。”
“想来是金王当初离开中都时,王后便已怀上身孕,这可是老天赐予的祥瑞,金王殿下定然满心欢喜吧?”
完颜珣浑身一震,喜当爹?
欢喜才怪呢。
恨不得将这些明贼千刀万剐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啊~呜呜呜呜!
却也只能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高兴,自然是高兴。”
“多谢陛下体恤,也多谢胡大人费心。”
他心中清楚,胡立这是故意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将孩子说成是他离开中都前种下的种子。
虽不堪,却好歹保住了他这顺义金王的脸面。
若是当场戳破,只会让自己更加屈辱,沦为整个天下的笑柄。
胡立看着他隐忍的模样,轻轻点头,摆了摆手:“金王殿下,快带着王后进城吧,咱们入城再叙。”
完颜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恨意与屈辱,对着内侍沉声吩咐:“扶王后上车,先行回城。”
他没有亲自搀扶,既是刻意避开那份难堪,也是心底对王后境遇的复杂抵触。
马车行驶间,王后缓缓抬起眼,透过半掩的车窗,目光精准地与站在人群前列的郑益谦对视。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眼底却藏着旁人无法洞悉的默契,只一瞬便悄然错开,仿佛只是偶然一瞥。
在来开封的路上,在明军刻意放纵下,那些夜晚,郑益谦屡屡潜入王后的帐中,两人早已越过君臣界限,缠在了一起。
绝境之中,二人悄然达成了协议,绝不向外泄露这层暧昧关系,更要结成稳固的利益联盟。
王后心中清楚,自己历经凌辱,早已身心俱脏,完颜珣纵然碍于颜面收留她,心底定然满是嫌弃,断不会再如往日那般敬重。
而郑益谦即将出任金国丞相,背后有大明撑腰,权势滔天,是她如今唯一能依附的靠山。
反观郑益谦,也需要借助王后的身份在前朝周旋。
这对深陷泥潭的男女,各取所需,自然而然地达成了利益同盟。
完颜珣目送马车远去,眼底的阴鸷更甚,转头看向身旁的胡立与郑益谦,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做了个请的手势:“胡大人,郑丞相,请。”
胡立和李胜率先走去,而郑益谦也上前笑着应和,仿佛早已坐稳了丞相之位,全然不顾一旁完颜塞不投来的冰冷目光。
第四百五十七章 明军将至,勿动,动则灭国
开封王宫的大殿内,灯火通明,丝竹声起,一场为迎接大明使团而设的宴会正隆重举行。
胡立端坐主位左侧,一手执杯,一手轻叩案几,语气张扬地说着场面话。
“金王殿下放心,我大明陛下仁慈,既封你为顺义金王,便会全力护你辖地安宁,绝不容许外敌来犯。”
“往后大金归为大明臣属,休戚与共,共享太平。”
这番话听在金国众臣耳中,格外刺耳。
完颜珣强装笑意,举杯回应:“多谢胡大人美言,更谢大明陛下隆恩。”
“臣定当恪守臣节,与大明同心同德,守护一方安稳。”
他指尖攥紧酒杯,内心狂怒。
一旁的郑益谦连忙起身,端着酒杯凑到胡立面前,满脸谄媚:“胡大人所言极是。”
“有大明撑腰,我金国方能安稳立足,臣敬大人一杯,祝大明与大金永世和睦,共享盛世。”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谦卑如狗腿子,全然不顾身后金国老臣投来的鄙夷目光。
李胜在旁微微颔首,神色倨傲,偶尔与胡立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酒过三巡,胡立忽然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内,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玩味:“说起来,本使听闻金王殿下有两位最疼爱的妃子,貌美如花,气质卓然。”
“今日良辰美景,不如请二位妃子出来献舞一曲,助助雅兴?”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丝竹声也戛然而止。
完颜珣脸色骤变,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液险些洒出。
他的眼睛里面几乎喷火。
这两位妃子绝非普通女子,一位是南阳吕氏之女,一位是蔡州崔氏之女,皆是中原顶尖士族出身。
他宠爱二人,不仅是因其貌美,更关键的是要借助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稳固自己在开封的统治。
可是这个大明使臣,竟然让她们当众献舞,既是羞辱自己,更是折损士族颜面,日后谁还会真心依附于他?
“胡大人。”
完颜珣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带着几分委婉的推辞:“贱内蒲柳之姿,粗通音律却不擅舞蹈,恐污了大人法眼,不如换些乐师献艺?”
“哦?”
胡立眉头一皱,语气瞬间冷了几分:“金王这是不给本使面子?还是觉得我大明不配看二位妃子献舞?”
李胜也在旁附和,语气冷淡:“金王莫不是忘了,如今大金乃是大明臣属,这点小事都不愿应承,莫非是对陛下的安排有异议?”
完颜珣看着胡立冰冷的眼神,压力如山般袭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正欲再劝,殿中忽有一人猛地起身,拍案怒斥:“放肆,我大金虽为臣属,却也容不得尔等如此羞辱。”
“堂堂大明,竟要强逼金王妃嫔献舞,置礼法于不顾,这便是大明的‘礼数’?”
说话者是金国御史大夫张行信,语气中满是讽刺:“莫不是大明仗着兵强马壮,便敢在我大金王宫横行霸道,视我大金君臣如无物?”
“恃力而骄、寡廉鲜耻,与蛮夷何异。”
“既言睦邻,却行劫掠羞辱之事;既称天朝上国,却无半分礼义廉耻,这般行径,也配谈‘正统’二字?”
话音落下,李胜眼神骤冷,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狂妄。”
右手猛地按在腰间弯刀刀柄上,大步流星向着张行信逼去。
即便身处金国皇宫大殿,他与胡立身后的大明护卫依旧佩刀在身,金国群臣虽有不满,却无人敢要求他们卸刀。
此刻李胜动怒,周身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他一步步逼近张行信,语气冰寒刺骨:“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明指手画脚?”
张行信虽心有惧意,却依旧强撑着骨气,昂首道:“本官乃大金御史大夫张行信——”
但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李胜不耐烦地打断,眼神轻蔑如看蝼蚁:“本将没兴趣知晓一个死人的名字。”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弯刀出鞘,寒光闪过,“噗嗤”一声轻响,张行信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喷涌而出,溅红了身前的案几与地面。
“啊!”
殿内瞬间爆发出几声惊恐的尖叫,金国官员们脸色惨白,纷纷避退,杯盘碗筷摔落一地。
“护驾。”
“快来人啊!”
“杀人了,护驾。”
殿外传来禁军统领的呼喊,数十名金国禁军手持长刀冲了进来,迅速将大殿围住,刀光直指李胜,神色警惕却不敢贸然上前。
李胜却毫不在意,随手将染血的弯刀抵在身旁一名瑟瑟发抖的金国官员胸前。
那官员本是户部侍郎王瑾,以为李胜要杀他呢,被吓得浑身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
“李、李将军……饶、饶命……”
但李胜却并没有打算杀他,而是随手在他的官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刀上血迹,动作悠然自得,眼神里的蔑视毫不掩饰。
仿佛眼前不是一位金国的朝廷命官,只是一块顺手的擦刀布。
待血迹擦净,他才将弯刀归鞘。
王瑾瘫软着扶住案几,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后怕。
完颜珣彻底懵了,坐在王座上僵愣片刻,才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如纸。
完颜塞不则是怒不可遏,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李胜厉声怒斥:“你竟敢在我大金王宫当众斩杀我朝重臣,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胜呵呵一笑,语气满是挑衅与狂妄:“无法无天又如何?本将杀了便杀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围上来的禁军与怒视他的金国群臣,冷声说道,“想杀本将?你们敢吗?”
“明军主力已在黄河岸边待命,若有异动,铁骑即刻渡河,踏平开封。”
“劝你们最好别动,动则灭国。”
他脑海中不禁闪过李骁曾说过的话:“我大明的使臣死在哪里,那里便是我大明的疆土。”
有陛下这句话撑腰,他根本不惧金国群臣的怒火。
金国人再愤怒、再屈辱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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