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759节
其他老兵也纷纷附和,他们追随萧思摩半生,今日终于能在他灵前,了却这桩心愿
围观的百姓见此情景,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眼中满是敬佩。
这些老兵,是北疆历史的见证者,更是萧思摩功绩的守护者,他们的跪拜,不仅是对萧思摩的告慰,更是对那段峥嵘岁月的致敬。
李骁缓步走到萧王庙前的香案旁,案上早已备好香烛。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兵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后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待烟雾袅袅升起时,他转过身,背对身后的俘虏与万民,面向萧思摩的牌位,缓缓躬身行礼,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动作庄重而肃穆,仿佛在与这位逝去的兄长、伯乐,进行一场跨越生死的对话。
与此同时,站在香案旁的鸿胪司参军胡立,手持一卷泛黄的布帛,清了清嗓子,以洪亮的声音开始宣读祭文:
“维华夏一千四百三十一年,岁在戊子,朔日辛卯,王师凯旋,谨以清酌庶羞之奠,致祭于故辽六院司大王萧公思摩之灵前曰:”
“公起于北疆,骁勇善战,辅辽室以安边,振甲兵而拓土。”
“昔辽室倾颓,公独撑危局,据阴山而抗外侮,西征得地千里,威名播于西域,此乃公之雄才也。”
“然天不假年,公遽然长逝,北疆震动,民心惶惶。”
“李骁不才,承公遗志,继兄之业,厉兵秣马,整饬军备。”
“今率王师西征,历数载苦战,破虎思斡耳朵,拔拔汗那城池,定楚河流域之境,倾覆辽之余孽,生擒菊尔汗耶律直鲁古,以雪公当年之憾。”
“复引兵西进,西喀喇汗国望风归降,古尔王国兵败国灭,花剌子模君臣束手,钦察部落溃不成军,德里苏丹国遣使求和。”
“凡此战绩,皆承公之遗泽,赖将士之用命,上顺天命,下合民心。”
“今献俘于公之灵前,非为夸耀,实乃告慰。”
“公毕生所求之北疆安定、西域归服,今已初见成效。”
“某当继公之志,扫平寰宇,一统天下,使百姓安居乐业,使四海皆服大秦。”
“惟公英灵不昧,尚飨。”
祭文宣读完毕,胡立将布帛卷起,退至一旁。
李骁再次向萧思摩的牌位躬身行礼,随后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俘虏与老兵,又看向围观的百姓,声音洪亮地说道。
“今日献俘于萧王庙前,既是告慰萧王在天之灵,也是告知天下:凡敢犯我大秦者,无论远近,无论强弱,必遭覆灭。”
“凡愿归服大秦者,无论族群,无论出身,皆可安居乐业。”
话音落下,百姓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秦万岁!”
“大王万岁!”
“万岁……”
呼喊声在山林间回荡,久久不绝。
契丹老兵们缓缓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却多了几分坚定。
他们知道,萧王的遗志有人继承,北疆的未来,定会更加光明。
跪在地上的俘虏们,听到这欢呼声,一个个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往日的威风。
耶律直鲁古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绝望,他知道,西辽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虽然他的儿子耶律洪心还在天竺,但至少在他有生之年恐怕看不到辽国的战旗重新飘荡在西域大地的那一天了。
毕竟,北疆太强大了,比起巅峰时期的辽国还要强大数倍,堪比当年的突厥汗国。
报仇无望啊!
李骁站在石阶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称帝立国、治理疆域、安抚百姓等诸多事情要做。
百姓们依旧欢呼着,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契丹老兵们相互搀扶着,望着萧王庙的方向,嘴里还在念叨着:“萧王,您安息吧……”
第三百九十七章 野心灼骨,死得其所
祭奠仪式结束后,李骁返回萧王府。
武卫军开路,铁骑轰鸣,金色的日月战旗插遍了整个阴山城。
踏入府门的那一刻,他不由得想起当年跟随萧燕燕第一次来这里拜见萧思摩的景象。
庭院里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青砖铺就的路面被岁月磨得发亮,连正堂前的石狮子都还是老样子,几乎没有太大变化。
可物是人非,当年的萧思摩意气风发,如今却只剩牌位供人祭拜,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萧玄策早已在府门口等候,见到李骁回来,立刻兴冲冲地跑过去,拉住他的衣角:“姑父,今日你好威风,那些百姓都在喊你万岁呢!”
李骁弯腰抱起他,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玄策今日也很勇敢,祭拜萧王时,做得有模有样。”
“那是母亲教我的。”
萧玄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母亲说,父王是大英雄,祭拜时要恭敬。”
李骁呵呵一笑,抱着他走进正堂,与舒律乌瑾闲聊起今日的仪式,又向府中的萧思摩牌位上了香。
萧王府没有成年男主人,只有舒律乌瑾这位寡嫂,李骁自然不方便留宿。
聊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便起身说道:“嫂嫂,带着玄策跟我回城外大营吧,明日,我亲自教导玄策骑射兵法。”
李骁要把对萧玄策缺失的父爱,尽量补回来。
舒律乌瑾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轻点头:“有劳大王了。”
随后,她收拾了简单的行囊,牵着萧玄策,跟着李骁离开了萧王府,朝着城外的大军大营而去。
深夜,金帐中再次响起了断断续续的高亢声音。
而与此同时,萧刺骨都在仪式结束后,也返回了自己位于阴山城南的府邸。
这座府邸是当年舒律乌瑾分给她的,虽不算简陋,却与萧王府的气派相差甚远。
一踏入书房,他便猛地将身上的外袍摔在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今日萧王庙前的景象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李骁身披暗金披风,站在高台之上,接受万民欢呼,那风光无限的模样,让他心中满是不甘。
“本来……本来这一切都该是我的。”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父王是北疆之主,我是他最年长的儿子,继承他的一切,接受万民朝拜的,本该是我。”
可他也清楚,李骁的功绩太过辉煌,破辽灭夏、征服西域,那般赫赫战功,是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与李骁相比,他就像一粒尘埃,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萧玄策。
“萧玄策那个竖子。”
萧刺骨都咬牙切齿,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不过是个五岁的娃娃,连奶都没断干净,什么都不懂,凭什么代替我祭拜父王?”
今日的祭奠仪式上,作为萧思摩还活着的最年长的儿子,他本应是祭拜的核心。
可他万万没想到,执行主祭之礼的竟然是萧玄策。
那个小屁孩,穿着嫡子的礼服,装模作样地焚香跪拜,而他这个“长子”,却只能和另外两个弟弟一起,跪在萧玄策身后,像个陪衬。
“这分明是在万民面前,确定了他萧玄策的正统身份。”萧刺骨都的眼中满是怨毒。
“他不过是舒律乌瑾那个毒妇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继承父王的一切?”
“我母亲当年就是被舒律乌瑾害死的,如今她又想让这个野种霸占萧家的基业,我绝不能容忍。”
他低声怒吼,不敢大声发泄,生怕府中藏有舒律乌瑾的细作。
这些年,他一直活得小心翼翼,身边能信任的人寥寥无几。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是个突厥人,名叫阿古拉,家人早年间都死于战乱,只剩下一个小孙子相依为命。
当年小孙子快要饿死时,是萧刺骨都给了他们一口饭吃,从此阿古拉便对他忠心耿耿,成了他最信任的人,许多隐秘的事情,萧刺骨都都会交给她去办。
“公子!”阿古拉躬身问道,声音沙哑。
萧刺骨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阿古拉,上次让稍瓦氏那个女人动手,结果怎么样了?”
提到稍瓦氏,阿古拉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回公子,稍瓦氏那边……没能得手。”
“王府的护卫看得太紧,她派去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发现了,好在她果断的杀了中间人,没有被查到她的身上。”
“哼,还算是没有蠢到家。”萧刺骨都低声咒骂。
“但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他来回踱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来以为借她的手除掉萧玄策,既能不留痕迹,还能顺便除去她们母子,没想到她这么不中用。”
“浑氏呢?她那边有什么想法?”
浑氏,是萧思摩的另一个妾室,也为萧思摩生了一个庶子。
既然要对萧玄策动手,就自然要考虑多个目标,浑氏也是个背黑锅的人选。
阿古拉却是轻轻摇头,说道:“公子,浑氏母子胆小怕事,只想安稳度日,老仆派人暗中试探了好几次,发现她们根本不敢参与此事。”
萧刺骨脸色越发阴沉:“如今看来,也只能再指望稍瓦氏了。”
“萧玄策不死,我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只有萧玄策死了,他作为萧思摩活着的最年长的子嗣,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萧王府的产业和萧家的政治力量。
到时候,再去讨好舒律乌瑾,认她做母亲,拿到嫡子的身份,一切就都成了。
他看向阿古拉,语气凝重:“你再去联系稍瓦氏身边的人,让她劝说稍瓦氏,上次下毒不成,这次就直接派人暗杀。”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萧玄策死,此事必须做得隐秘,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若再失败,她自己也别想好过。”
阿古拉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诡笑:“是,公子,我这就去办。”
看着阿古拉离去的背影,萧刺骨都走到窗边,望着萧王府的方向,眼中满是疯狂的嫉妒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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