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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684节

  有人被飞旋的铁片削去了半边脸颊,血肉模糊。

  有人被密集的铁钉打成筛子,一声不吭地栽倒。

  鲜血瞬间染红了草地,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真主啊,是北疆人的妖法。”

  一名波斯士兵看着身旁同伴被一枚铁钉直接贯穿眼眶,吓得魂飞魄散,丢下武器抱头鼠窜。

  尽管这一轮炮击造成的实际伤亡有限,但对辽军士气的打击却是致命的。

  许多战马受惊失控,阵形开始动摇。

  契丹将领拔古秃剌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又是这一套。”

  六年前七河之战的惨痛记忆再度浮现,那时辽军就是被北疆军的神威大炮打得溃不成军。

  六年过去了,他们依然没能找到有效对抗火炮的办法,更别提仿制了。

  他强压怒火,高声呵斥,努力稳住阵脚,指挥部队缓缓后撤:“别乱,保持距离,远了他们就打不着。”

  北疆军的神机营却在骑兵掩护下始终保持安全距离,步步紧逼。

  一轮接一轮的轰击让辽军阵形大乱,不少士兵心理崩溃,开始偷偷后退。

  直到炮管发烫、濒临炸膛风险,王大临才下令停火。

  紧接着,他拔出战刀,向前一指:“黑甲军,碾碎他们。”

  拔古秃剌见北疆军火炮停止,便立马猜到对方接下来的意图了。

  立即大喊:“北疆重骑要来了。弓弩手准备。”

  作为与北疆军交手多年的老将,他太熟悉这套战术了:先炮火覆盖,再重骑破阵,最后轻骑扫荡。

  虽然套路老旧,却总是屡试不爽。

  而他明知北疆军强大且恐怖,却还敢主动对战,倚仗的是两倍于敌的兵力。

  不说将这支北疆军全歼,就算是只歼灭三四百人,就足以让他在王庭名声大噪,连升三级也未可知。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问题出在了部队组成上。

  若是两千精锐契丹军,自然能与北疆军一较高下,可他麾下大多是古尔人和波斯人。

  这些士兵平日里夸夸其谈,真到战场上却一个比一个怯懦,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简直是将又怂且猖狂演绎的淋漓尽致。

  难怪王廷都已经被北疆军打得元气大伤了,却依旧能重创了古尔王国。

  “轰轰轰轰~”

  “秦国的勇士们,杀。”

  当黑压压的重骑兵如山崩海啸般冲来时,弓弩手们双手发抖,射出的箭矢稀稀拉拉。

  前排的盾牌手更是两腿发软,冷汗直流。

  “挡……挡不住的,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军令。

  弓弩手们率先崩溃,转身就向阵后逃去。

  这一跑,立刻引发了雪崩效应。

  “混蛋,不许跑,顶住。”

  契丹将领拔古秃剌挥刀砍翻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古尔逃兵,怒目圆睁,嘶声大吼:“不要乱,结阵,结阵。”

  但一切都晚了。

  前排的盾牌手看着同伴溃散,又看着越来越近、面目狰狞的重骑兵,最后一点勇气也消失了。

  “哐当”一声,有人扔下了笨重的盾牌,加入了逃亡的队伍。

  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跑得比旁边的人快就行。”

  下一秒,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入了溃散的军阵之中。

  “咔嚓。”

  “噗~”

  那是长枪刺穿身体、马刀砍断骨骼、重甲战马撞飞血肉之躯的混合声响。

  “啊啊啊啊~”

  黑甲军所过之处,辽军士兵像风吹麦浪一般接连倒下,战场一片狼藉。

  被长矛挑飞的士兵,被马蹄践踏成肉泥的躯体,被马刀劈开半个身子的惨状……

  战场瞬间变成了屠宰场,鲜血四处喷溅,内脏流淌一地,残破的旗帜倒在血泊中。

  紧接着,北疆轻骑兵如同展开的巨扇般,从两翼包抄而来,开始无情地追杀那些四散逃窜的溃兵。

  草原之上,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此展开……

  夕阳将草原染成一片血色,与日间战场的惨烈遥相呼应。

  王大临踏过狼藉的战场,马蹄沾满暗红的泥泞。

  他唤来亲兵,口授战报,脸庞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啊哈哈哈~”

  “派人速去禀报万户,此役,我部击溃辽军后部两千人,斩首五百人、俘获甚众。”

  “我军兵锋正盛,士气可用。”

  “遵命。”

  亲兵领命而去。

  秦军并不是漫无目的的清扫草原,而是有组织有纪律,所有千户之间都相隔一定的距离,随时相互支援。

  所以,王大临所在的万户军主力,也就在周围百里范围之内。

  接下来,秦军士兵开始打扫战场,对己方伤员全力救治。

  而对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辽军重伤俘,则异常干脆,手起刀落,给他们一个“痛快”,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仁慈”。

  至于轻伤和完好的俘虏,则被用绳索串联起来,由兵士看押。

  等待他们的,将是远赴北疆矿场的命运,在暗无天日的坑道里耗尽余生,用血肉为秦国的重工业奠基。

  “启禀千户。”

  一名探骑快速来报:“在追杀辽军残兵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一支正在逃跑的葛逻禄部落,规模不大,大都是老弱妇孺。”

  “据战俘交代,辽军在与我军接战前,曾与他们发生过冲突,杀了不少葛逻禄人。”

  “葛逻禄人?”

  王大临眼眸骤然一挑,嘴角撇过一丝极深的厌恶与不屑,声音陡然提高。

  “他娘的,你不知道咱们大王,最痛恨的就是这些反复无常的葛逻禄杂种吗?”

  “别说大王了,就算把这帮人整个部落往都统面前一送,都纯属是给都统心里添堵,自找不痛快。”

  他略一沉吟,便下达了冷酷的命令,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听着,葛逻禄部落里,所有带把的人,全部视同战俘,与辽军战俘一并打入矿奴行列。”

  而在押送路上,每日只许供给五分饱的麸糠,饿了让他们自己啃草去。

  这千里路途,疾病、劳累、内斗,自然会把里面的老弱病残都给淘汰干净。

  最后能走到矿上的,都是能下力气干活的青壮。

  “至于部落里的女人……全部带走,赏给弟兄们,今晚乐一乐,算是犒劳今日搏杀的辛苦。”王大临哈哈大笑说道。

  是夜,王大临的千户部与另一支奉命前来汇合的秦国千户军合营。

  篝火熊熊燃烧,秦军士卒们分食着缴获的牛羊,喧嚣声中充满了胜利者的放纵。

  而在营地边缘的帐篷和角落里,则传来葛逻禄女人们断断续续的哭泣与绝望的哀鸣,夹杂着士兵粗野的调笑。

  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平息,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第三百五十八章 汗国断翼,魔鬼白甲兵

  拔汗那的临时王帐内,正在进行一场最高级别的辽国军事会议。

  烛火摇曳,耶律直鲁古端坐于主位,眉头紧锁地听着将领们的部署。

  他本是精于权谋的政治生物,对军事虽略知一二,却远称不上精通。

  如今国难当头,更不敢贸然瞎指挥,只能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塔阳古与老将耶律休铎。

  “陛下,依老臣之见,当将决战地点定在察赤。”耶律休铎拄着拐杖起身,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察赤南高北低,北疆军若从北而来,我军可凭地势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且察赤向南二百里,便是拔汗那草原入口。”

  “草原三面环山,仅西侧有百里宽通道,一旦丢了察赤,我军便会被北疆军堵在拔汗那盆地里,插翅难飞。”

  塔阳古却摇了摇头,反驳道:“耶律老将军此言差矣。”

  “巴忽沙地的两万大军还在塔剌思被北疆军追击,若我们死守察赤,巴忽沙地部恐难支撑。”

  “不如派精锐增援塔剌思,与巴忽沙地里应外合,将北疆军围歼在塔剌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北疆人虽凶悍,但我军兵力占优。”

  “古尔人、波斯人有的是,就算用三条、十条他们的命换一个北疆兵,咱们也是赚的。”

  “古尔人没了,大不了再去南面抓。”

  说罢,塔阳古重重的说道:“陛下,臣请命率五万兵马驰援塔剌思,定能与巴忽沙地合兵一处,灭了那支北疆军。”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探骑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陛下,不好了。”

  “陛下!塔剌思……”

  “塔剌思的溃兵出现了,巴忽沙地将军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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