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682节
实际上,他手中只有两万人,本就没打算与北疆军死拼,只想做做样子抵挡一阵,等李骁主力抵达前便撤军。
若是真等到李骁大军到来,他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不久后,北疆第五镇的第一批部队已踏过伊犁河,士兵们四散开来,搜寻辽军与辽国部落的踪迹。
待二虎率领主力赶到时,收到的汇报却是:“将军,辽军撤了,沿岸的部落也都在向南逃跑。”
二虎勒住马缰,望着辽军撤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撤?哪有那么容易。”
他当即下令,“全速追击,务必咬住辽军的尾巴,不能让他们顺利与王廷主力汇合。”
而在伊犁河以南数百里的虎思斡耳朵,这座曾经的辽国都城,正被一片恐慌笼罩。
城墙上的砖石布满裂痕,不少地段的城墙甚至塌陷了缺口,露出里面的黄土。
八年前,李骁跟随萧思摩第一次西征,攻破这里,将皇宫洗劫一空。
后来耶律兀思秃又带着康里骑兵来此劫掠,两次战火让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元气大伤。
如今耶律直鲁古将都城迁去拔汗那,虎思斡耳朵更显萧条,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商铺大多关门,只有偶尔几声孩童的哭闹,还能让人感受到一丝生机。
可当“北疆军即将杀来”的消息传遍全城时,这点生机也被恐慌彻底吞噬。
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打探消息,不少人背着包裹,神色慌张地朝着南门涌去。
那里是通往拔汗那的方向,他们想跟着贵族一起南下逃难。
“听说了吗?巴忽沙地将军的两万大军,连伊犁河防线都没守,直接跑了。”
“北疆军都快到楚河了,咱们这虎思斡耳朵,怕是守不住了。”
“贵族们都带着家眷和钱财跑了,咱们怎么办啊?”
议论声中,满是绝望。
尤其是城中的汉人,更是愁眉不展。
自从李骁在北疆崛起,辽国的汉人便成了“异类”,原本朝中近三分之一的汉官,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个,还都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
平日里,他们就饱受契丹贵族与异族士兵的欺压,如今战事将至,更是成了没人管的“弃子”。
“逃?往哪逃啊?”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人工匠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仅有的几枚铜钱,满脸愁苦。
“城外全是草原,不仅有野狼,还有零散的部落,说不定没等到北疆军,先被那些人杀了!”
旁边的汉人老农也叹了口气:“留下来也是等死,北疆军要是屠城,杀疯了,哪里管得了咱们是不是汉人啊……”
恐慌在城中蔓延,直到第二日清晨,一阵震天的马蹄声从北方传来,北疆军的前锋部队到了。
赤色白边的战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第五镇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包围了虎思斡耳朵。
骑兵们手持长枪,列成整齐的队列,眼神锐利地盯着城墙,气势逼人。
“城上的人听着!立刻开城投降,否则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一名北疆军将领高声喊道,声音传遍了整个城池。
城墙上的辽军士兵本就人心惶惶,听到这话,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弓箭都握不稳了。
在来之前,李骁已经告诫过二虎,此次西征,是准备将辽国的地盘纳入北疆的疆域。
所以对于王廷地盘上的汉人、契丹人、突厥人、回鹘人,不要进行大规模的屠戮。
不过对于葛逻禄人、古尔人、波斯人这些南方族群,就不用在意了。
毕竟战争的本质就是掠夺,总归是要牺牲一方的利益来填补北疆军的胃口,自然是要针对南方的这些部族。
他们与北疆格格不入,没有任何联系,就算是全杀光了,李骁也不在乎。
二虎本打算若是虎思斡耳朵负隅顽抗,屠城大哥也不会责怪了。
但是没想到,城墙上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我们投降!不要杀我们!”
喊话的是城中一个汉人小吏,他们知道,继续抵抗只会招来屠城,不如投降,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随着他的呼喊,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了武器,城门口的守军也缓缓拉开了沉重的城门。
正在军阵中准备下令攻城的二虎,见此情景,不禁有些郁闷。
只能无奈道:“传令下去,进城接管城池。”
“所有百姓全部驱逐到城外营地,不许私藏财物,城中的库房、贵族府邸,全部封存,作为军资没收。”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二虎又对着身边的将领下令:“留下一支千户队驻守,其他人跟我继续南下,追击巴忽沙地的残军!”
北疆军士兵有序地进入城中,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屠戮,只是严格地将百姓驱赶到城外。
对契丹人、突厥人、回鹘人,他们还算克制。
但遇到葛逻禄人、古尔人,波斯人,便直接将其捆绑起来,当作俘虏看管。
百姓们虽流离失所,却也松了口气,至少保住了性命。
几天后,李骁率领大军抵达虎思斡耳朵。
望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池,眼中满是感慨。
八年前,他还是萧思摩麾下的左路军统帅,率领大军第一次攻破这里。
时光荏苒,这座城池也变得更加破败,城墙的裂痕更深,街道上的杂草更高,连曾经繁华的皇宫,都能看到屋顶塌陷的痕迹。
“兄长,你看,咱们又回来了。”
李骁轻声说道,仿佛在与九泉之下的萧思摩对话:“当年你没能完成的事,我会替你完成。”
“这辽国的江山,终将换个主人,北疆的百姓,也不会再受辽国的欺压。”
第三百五十七章 横扫中亚第一战,凶悍的秦军
虎思斡耳朵向南,便是巍峨的西天山北麓,高大的山脉如一道屏障横亘天地间。
想要前往拔汗那,需沿着天山边缘向西南蜿蜒,待抵达天山最西端,再折向东南。
这条蜿蜒的古道上,此刻正挤满了逃亡的人群,尘土飞扬中,既有撤退的辽军残部,也有拖家带口的游牧部族。
一支葛逻禄部落便夹杂在其中,缓慢地向着西南挪动。
“呸。”
“北疆人这群豺狼,毁了咱们的草场,逼得咱们背井离乡。”
“伟大的安拉一定会降下神雷、降下烈火,用世间最残酷的刑罚,将那些可恶的北疆人挫骨扬灰。”
一个葛逻禄族老骑在马上,望着北方虎思斡耳朵的方向,愤怒的骂道,语气中满是愤懑。
他们世代生活在楚河流域的草场,却因北疆军的劫掠与辽军的撤退,不得不放弃祖祖辈辈的家园,跟着辽军逃亡。
可愤懑之下,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族老身边的少年攥着马刀,声音发颤:“阿爷,咱们真能逃到拔汗那吗?北疆人要是追上来……”
“闭嘴。”
族老厉声打断,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咱们是葛逻禄人,逃也得逃,不逃就是死。”
他太清楚葛逻禄人与北疆的仇怨。
大唐时期,葛逻禄人因背叛唐军而留下“叛徒”骂名,在汉人文化中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部族。
如今北疆秦王李骁的七大恨第一条,便是其父李东海因镇压葛逻禄叛乱,被辽国将领出卖,最终死于葛逻禄人之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而且北疆各族,以汉人为主,囊括了契丹人、突厥人、回鹘人、党项人等等。但偌大的北疆万里疆域,却是连一个葛逻禄人都没有,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早年生活在北疆的葛逻禄人,早就被杀绝了,要么隐姓埋名改了族群。
葛逻禄人在北疆,绝无活路。
北疆虽有疆域万里,却无葛逻禄人的一片立锥之地。
而如今,北疆人又开始西征,已经深入了辽国腹地,攻破了虎思斡耳朵。
所以,他们这些葛逻禄部落只能撤退,暂时离开世代生活的草场。
而就在撤退途中,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一支辽军正沿着古道撤退,队伍中大多是穿着破烂盔甲的古尔人与波斯人,只有少数契丹和突厥士兵压阵。
这支辽军是南方战争结束后,辽国收编的古尔王国降兵,此前一直驻守伊犁河防线。
如今跟着巴忽沙地一起撤退,一路上被北疆军追得丢盔弃甲,早已憋了一肚子火。
“前面的部落,给老子让开。”
一名古尔将领骑马冲到葛逻禄部落前,挥舞着马鞭,态度嚣张。
葛逻禄族老本就心烦,见对方如此无礼,顿时怒了,指着对方怒骂。
“你们这群废物,巴忽沙地那懦夫,一仗不打就丢了虎思斡耳朵,害得我们跟着逃亡,还有脸在这儿耀武扬威?”
“不过是些卑贱的古尔奴隶,也敢对我们葛逻禄人指手画脚?”
这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古尔将领的怒火。
脸色铁青地问身边的翻译:“这老东西在骂什么?”
得知族老骂他们是“卑贱奴隶”,将领瞬间炸了。
“你找死。”
他们本就对撤退不满,觉得北疆军不过是比辽国人凶悍些,自己这么多人没必要怕。
更别提不少古尔士兵的亲人,都死在当年与辽军的战争中,而葛逻禄人在那场战争中立下的功劳不小。
这些古尔降兵对葛逻禄人自然也有不满。
如今被一个落难的葛逻禄老头辱骂,哪里还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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