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653节
“猪都比他们有用。”
宋军战败的原因复杂,朝堂上主和派不断拖后腿,史弥远虽被下狱,可主和派立马又推出了一个新的党魁,把宋国朝堂搞的成了一个烂筛子。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北疆都能搞到宋国朝堂的情报,更何况是金国了。
更重要的是,当年岳飞之死对宋军的影响深远,将领们兔死狐悲,变得谨慎保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军队对朝廷的归属感大幅下降,早已没了岳飞时期的血性,更像是一群为了钱财而打仗的雇佣兵。
“听说宋军现在打仗,都要明码标价。”
张石头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道:“射一箭给多少钱,进军几里给多少赏,不给钱就不动弹。”
“士兵们对将领、对朝廷根本不信任,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打胜仗?”
“这都是宋廷自己作的。”李骁冷声摇头。
宋廷猜忌将领、克扣军饷,久而久之,士兵们自然只认钱不认朝廷。
李骁虽改变了韩侂胄的命运,让宋廷不至于立刻投降金国,可终究没能改变宋国的腐朽本质。
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好在李骁的努力还是有用的,若不是韩侂胄还在坚持抵抗,两国已经开始议和。
没有了宋国的威胁,金国派来关中的援军恐怕就不是三万,而是十万了。”
吐槽归吐槽,现实的困境仍需面对。
李骁调转马头,朝着伤兵营的方向而去:“走,去看看伤兵。”
伤兵营设在一处废弃的村落里,帐篷连绵成片,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脓血的味道。
医护兵们正忙碌地为伤兵处理伤口,有的在熬煮草药,有的在为伤兵包扎。
他们手中拿着用大蒜提炼出的金玉散,涂抹在伤口上以防感染,再用干净的绷带将伤口裹紧。
看到李骁到来,一些轻伤的伤兵们纷纷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李骁抬手按住:“都躺着吧,好好养伤。”
他走到一名断了胳膊的士兵身边,亲自接过大夫手中的金玉散和绷带,亲自为士兵包扎:“疼就说一声,别忍着。”
士兵眼中泛起泪光,哽咽道:“大都护,俺不疼。”
“只要能跟着大都护打仗,俺就算断了胳膊也值。”
李骁心中一暖,看向士兵沉声说道:“你是个好兵,更是我北疆的勇士。”
“好好养伤,北疆还需要你。”
“本都不会亏待每一个曾为北疆流过血、出过力的勇士。”
李骁在伤兵营中待了一天,亲自为伤兵们治疗,让伤兵们切实感受到了来自大都护的关怀与恩情。
看着这些伤兵,李骁却也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接连两场高强度大战,北疆军虽重创了关中金军,可自身伤亡也超过了五千人,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
他们东征两年,无数人升了职,也发了财,但精神和肉体上的疲惫却不是简单能缓解的。
金国能调动源源不断的军队支援关中,可北疆却不行。
一是路途遥远,兵员与粮草调动困难。
二是北疆刚打下夏国,尚未完全消化,灵州等地还没能彻底转化为后方,战争成本极高。
面对这些现实困难,李骁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该回家了。”
李骁轻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释然。
这一次,终归还是没能彻底打下完整的关中。
“先守住庆阳、咸阳等地,消化关中的战果,等把灵州变成稳固的后方,再回来与金国一决高下。”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中都恐慌,金帝震怒欲和谈
中都,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黄土沙砾铺就的官道上,往来的商旅、挑夫、马车络绎不绝。
酒肆、茶馆、绸缎庄鳞次栉比,伙计们的吆喝声、客人的谈笑声与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热闹的市井图景。
就在这时,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缓缓驶来西城门外。
每一辆马车上,都插着一面白色旗帜,上面写着一个醒目的“范”字,正是大同府范家商行的车队。
范忠信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车队最前方。
他身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玉佩,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这几年,范家借着与北疆的走私贸易,实力突飞猛进。
从最初的小商铺,到如今大同府最大的商行之一,短短几年间,身价翻了几十倍,甚至将生意拓展到了中都这座大金都城。
“这次从漠北运来的火折子、琉璃盏,还有北疆的皂块、胭脂,在中都定能卖个好价钱。”
范忠信心中盘算着:“等换了粮食回大同,就算利润不如从前,也能赚上一笔。”
如今的生意早已不如最初那般好做。
战争与各地天灾,让金国的粮食价格不断上涨。
而漠北的垦荒初见成效,粮食供应渐趋稳定,价格也回落不少。
原产地涨价、倾销地降价,作为中间商的范家,粮食贸易的利润被大幅压缩。
好在北疆有不少中原稀缺的商品,火折子耐用便携,琉璃盏晶莹剔透,皂块、胭脂更是贵族女子的心头好。
这些东西运到中都,往往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而北疆也需要丝绸、茶叶、粮食等,这些东西运到漠北,价格也能上涨好几倍。
靠着这两下倒卖,范家的生意才得以越来越大。
可范忠信不知道的是,关中之战后,北疆军打通了与宋国的边境线。
川蜀的茶叶、丝绸无需再通过金国商人之手,可直接经关中走黄河运往漠北,届时这些商品的价格将大幅下降。
他赖以为生的走私贸易,很快便会受到冲击。
车队抵达城门口,一名城门尉带着几名士兵上前检查。
范忠信连忙翻身下马,脸上堆起笑容,悄悄将一锭银子塞到城门尉手中:“大人辛苦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城门尉与范忠信早已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范家在大同府颇有势力,背后的靠山在京城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他掂了掂手中的银子,脸上露出笑容,对着士兵们挥了挥手:“例行检查,看看车上都是什么货物。”
士兵们查看马车,见里面果然是火折子、琉璃盏、皂块等商品,没有违禁之物,便连忙报告:“大人,都是正常货物。”
城门尉点了点头,对着范忠信笑道:“范掌柜,进去吧,下次有好货,可得先想着咱们弟兄。”
“一定,一定!”范忠信连忙应下,指挥着车队准备进城。
可就在第一辆马车刚要驶入城门洞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漫天沙尘。
“驾驾驾~”
“驾~”
“闪开,统统闪开。”
一名骑士快马加鞭奔来,背上插着三支红色令旗,口中高声呐喊:“关中八百里急报!关中八百里急报!无关人等速速闪开!”
城门尉脸色骤变,连忙对着车队喊道:“快!把车赶到路边。”
“城门洞里的马车赶紧走,给传令兵让道。”
说着,又派了两名骑兵上前,一前一后,在前面开路,确保传令兵能以最快速度将战报送到枢密院。
范忠信连忙指挥车队退到路边,看着那名传令兵疾驰而过,马蹄扬起的尘土溅了他一身。
他却顾不上擦拭,心中满是惊讶与疑惑:“关中?怎么会有八百里急报?”
如今的金国正处于三线作战的困境,中原与宋国打仗,北面介壕防线遭遇北疆骑兵的反复袭扰。
而关中更是战火纷飞,北疆军在覆灭夏国后悍然南下关中,将金军打得损失惨重。
此前他在大同府听闻,朝廷已从中原调派大军支援关中,宣称能很快便能收复失地,将北疆军赶回河套。
可看这传令兵急切的模样,哪里像是打了胜仗的样子?
“难不成……关中的大军又失败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范忠信心中冒了出来。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久后,一则令人心惊的消息悄悄蔓延开来。
“关中战败了!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原本热闹的市井瞬间陷入一片哗然。
“关中的十万大军啊,就这么没了。”
“完颜纲大帅带着残兵逃回了长安,据说把泾阳、咸阳又给丢了。”
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朝廷不是刚派了三万援军去吗?加上之前的兵力,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有人满脸疑惑,显然不愿相信这个消息。
“谁说不是呢!可俺那在兵部当差的哥哥说了,这消息是从枢密院传出来的,错不了。”
另一名汉子也悄悄说道:“北疆军太厉害了,据说在子午岭一带设伏,把咱们的援军包了饺子,连夹谷沙宁将军都战死了。”
“完了完了,关中这下子是丢定了。”
“不只是关中,介壕那边也有北疆的好多骑兵劫掠呢。”
“怎么感觉哪都有北疆军啊?北疆的地盘比大金国还要大?”
“可不是嘛!听说大得很。”
“哎,这北疆军要是继续南下,咱们中都岂不是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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