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180节
“完了……完了……”
“他们来了……那些魔鬼……来了……”
使者咬了咬牙,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属于木剌夷人的、近乎偏执的自信。
“明军的铁骑固然很强,但这里是木剌夷。”
“花剌子模的莽夫,硬碰硬,当然不是明军的对手。”
他冷冷地说,嘴角微微上扬:“但我木剌夷不是花剌子模。”
“我们是地狱中的幽灵,我们是黑夜中的毒蛇,明军再强大,能挡住我们无处不在的匕首吗?”
他转过身,朝城墙下走去。
“备吊篮。”
他对身边的随从说:“我要去见明军的主帅。”
扎希尔在身后喊道:“使者大人,您……您要去做什么?”
使者头也不回:“去告诉他们,什么叫恐惧。”
吊篮缓缓降下,使者从山脚下走出来的时候,一队明军骑兵骑马迎上来。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袍,瘦削,目光阴鸷,腰间没有武器,但那双手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
“什么人?”斥候用波斯语问道。
“木剌夷国谢赫的使者。”
使者道:“要见你们的主帅。”
斥候对视一眼,一个拨马回去报信,其他人围过来,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搜了一遍——没有武器,没有毒药,没有暗器。
“走吧。”
使者跟着斥候,穿过仆从军营地,穿过明军骑兵方阵,一路走向中军大帐。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那些仆从军的士兵看他的眼神,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不是对他的恐惧,而是对“木剌夷”这三个字的恐惧。使者对此很满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
可当他走进明军的营地时,那种感觉消失了。
明军的骑兵们看他的眼神,和仆从军完全不一样。
没有好奇,没有警惕,更没有任何恐惧。有的只是蔑视,就像是看待一只即将被屠杀的猪羊一样。
那种蔑视让他很是愤怒。
中军大帐到了。
长弓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地看着走进来的使者。
忽必烈站在他身侧,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看猴子表演的神情打量着这个黑袍男人。
两侧,明军的千户、副千户站得笔直,目光冷冽。
再两侧,是西域各国的统兵将领们,他们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非常的凝重。
使者站定,没有行礼,也没有弯腰,只是微微颔首,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说道:“世间唯一的真神,伟大的谢赫阿剌爱丁·穆罕默德,向大明的将军致以问候。”
听着翻译的话,长弓轻轻点头:“山里的那个老头儿,是派你来投降的吗?”
使者不屑的一笑:“投降?伟大的木剌夷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投降。”
“谢赫希望大明能够退兵,不仅仅是从穆札法尔公国退兵,而是从整个阿姆河以西退兵。”
“阿姆河以西的所有土地,包括呼罗珊、波斯、图兰……都应该归属我木剌夷。”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炸了锅。
“狂妄!”
“放屁!”
“阿姆河以西?你怎么不说整个西域都是你们的?”
“不怕把自己撑死!”
明军在西域有十几个臣属国,其中一半都在阿姆河以西。
木剌夷的胃口的确是不小。
面对明军将领们的怒喝,使者却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西域将领,就像扫过一群待宰的羔羊。
“我已经把话带到了。”
“同时,谢赫还命我带来了两件礼物。”
在进入大营之前,他随身的两个木盒就已经被明军没收,此刻被两名亲兵拿了进来。
第一个木匣里,是一把匕首。
第二个木匣里,是一壶酒和两个金杯。
“谢赫说了,将军可以选择一件礼物。”
“美酒?”
使者指着第二个木匣,声音缓慢而清晰:“还是匕首。”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阴鸷起来,冷笑道:“想必将军也不希望自己像耶路撒冷国王和塞尔柱帝国的首相一样,在某一天早晨醒来,发现这把匕首正插在你的胸膛上。”
“或者插在你孩子的胸膛上,或者插在你最宠爱的那位夫人的胸膛上。”
帐内再次响起了明军将领的怒喝,杀意弥漫。
长弓却是笑了,轻轻鼓掌道:“很久没有人敢如此威胁我大明了。”
“你们木剌夷,很有胆识。”
随后又轻轻地招了一下:“忽必烈,去。”
忽必烈大步走下台阶,目光在美酒和匕首之间扫了一眼。
使者以为他会拿起那个金杯,喝下美酒,然后他就可以回去复命了,明军就会退兵,阿姆河以西就会归木剌夷所有。
可忽必烈却拿起了匕首。
使者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找死,没有人能够活着拒绝木剌夷的善意——”
忽必烈却是轻哼:“聒噪。”
下一秒,匕首直接插进了使者的胸口,精准地刺穿了心脏。
使者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发出“嗬……嗬……”的声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匕首,又抬起头看了看忽必烈,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没有人敢杀木剌夷的使者。
几百年了,从来没有。
那些西域的君王,那些手握千军万马的苏丹和国王,那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统帅,没有一个人敢动木剌夷的人。
因为木剌夷的匕首,比他们的军队更可怕。
可今天,这个少年面不改色地将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就好像杀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帐内一片死寂。
西域各国的将领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明军的将领们倒是镇定,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长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下台阶,缓缓走到使者的尸体前,低头看着那张依旧残留着惊骇的脸庞。
“本以为你们木剌夷被吹嘘得如此厉害,都是刀枪不入呢。”
“没想到一样是肉体凡胎。”
他抬起头,看向忽必烈。
“割下他的脑袋。”
“送回吉儿都怯堡。”
“告诉城里的人,立刻开城投降,交出穆札法尔公国大公等一干逃犯,否则,破城之日——”
“屠城,一个不留。”
第五百九十一章 神之堡垒陷落,山中老人震惊
吉儿都怯堡,城头。
守将巴赫曼·伊本·阿卜杜拉站在垛口后面,看着眼前的木匣,里面装着的正是使者的头颅。
“他们……他们怎么敢?”
“几百年来,从没有人敢杀木剌夷的使者,从来没有。”
一个副将站在他身后,神情气怒道:“大人,明军还让人传话说要我们立刻开城投降,交出穆札法尔公国的大公和一干逃犯。”
“否则破城之日……屠城,一个不留。”
巴赫曼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讥讽的、近乎残忍的笑:“屠城?”
“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穆札法尔公国那些土坯垒的破城?还是花剌子模那些一马平川的草原?”
“让他们来。”
“这座城堡,当年花剌子模攻了十几年都没攻下来,明军再强大,难道能插上翅膀飞上来?”
巴赫曼转过身,拍了拍城墙上的花岗岩垛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花岗岩的城墙,厚达一丈。”
“储粮足够吃三年,水井在城堡深处,明军就算围到天荒地老,也休想渴死我们。”
“他们说要屠城?那就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是他们先爬上来,还是我们先把他们杀光。”
另一边,穆札法尔公国的大公扎希尔,蜷缩在城堡内一间狭窄的石室里,嘴里在不停地翕动,念着古兰经的经文,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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