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124节
刘拓骑在最前面,身量高大,面容方正,目光沉稳,听着周围百姓们的小声议论,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对身旁一个年轻侍卫说道:“你听听,不愧是皇城根脚下的百姓,消息都快赶得上咱们灵通了,呵呵。”
年轻侍卫也笑了:“大人,这说明咱们大明的威风已经传遍了临安。”
“威风?”刘拓轻轻摇了摇头。
“威风是打出来的,不是传出来的,蔡州一战,五万宋军精锐和五万金军降兵一朝覆灭,这才是威风。”
“大人,您说宋国这次能答应咱们的条件吗?”侍卫低声问道。
刘拓笑了笑:“他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拿不到。
反过来也是一样,战场上已经拿到了,谈判桌上,就由不得他们了。
刘拓接到燕京留守索瑞的命令之后,立马要见赵扩,向宋国朝廷问责。
可是赵扩已经躲了他好几天。
每次求见,太监都会笑眯眯地说:“官家圣体欠安,宣慰使大人改日再来”。
改日改日,已经改了好几个“日”。
赵扩的“病”还没好。
今日,刘拓没有再递牌子,直接带着人到了宫门口。
“宣慰使大人,官家圣体欠安,今日怕是不便……”太监堆着笑,拦在前面。
刘拓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本官已经递了七次牌子,你们官家病了七天。”
“怎么,本官乃是大明的宣慰使,连贵国官家的面都见不着?”
“本使倒是等得起,只是淮南那边的大明将士们,怕是等不了太久。”
太监额头冒出冷汗,连连作揖:“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官家确实身体欠安,这几日都没上朝。”
“大人们有事,都是丞相在处置的。”
刘拓也不和他啰嗦,冰冷说道:“本使奉大明皇帝之命,出使宋国。”
“宋国军队在蔡州无端进攻我明军,杀害我大明将士,此事若不给我大明一个交代,我大明铁骑将顷刻南下,炮轰襄阳,马踏江南。”
“休怪本官言之不预。”
太监脸色惨白,他知道这事他兜不住,连忙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快去,禀报官家,快。”
消息传到寝宫,赵扩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袋沉重,案上的药碗还冒着热气,药味浓烈得呛人。
“官家,大明宣慰使刘拓在宫门外求见,说……说今日一定要见官家。”太监小心翼翼地说。
赵扩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和不耐。
“朕不是说了吗,让他找杨次山去谈,这种事,朕不想管,也管不了。”
太监低着头不敢应声。
赵扩叹了口气,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人家已经堵到门口了,再不见就是撕破脸了。
而大宋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跟大明撕破脸。
“把相公们都叫来,上朝!”
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面色凝重。
赵扩坐在龙椅上,面色蜡黄,眼眶深陷,身上虽然穿着龙袍,却空空荡荡的,像是大了两号。
身后的宫人小心翼翼地扶着椅背,生怕这位天子一个不稳就会栽倒下来。
杨次山站在文臣班列最前面,脸上的肥肉紧绷着,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出喜怒。
刘拓站在殿中央,身姿挺拔,目光如刀。
他没有跪,没有拜,只是微微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宋皇陛下。”刘拓淡声说道。
“我大明与贵国本是盟友,共同伐金,贵国出兵五万,粮草二十万石,我大明深表感谢。”
“但贵国统兵主帅赵葵,为何在蔡州无端进攻我明军?这是贵国的意思,还是赵葵个人的意思?”
殿内一片死寂。
杨次山站了出来,拱手道:“刘大人,此事本相有所耳闻。只是据本相所知,乃是边境误会所致,并非朝廷本意……”
“误会?”刘拓转过身看向杨次山,嘴角微微上扬。
“杨相国,两军交锋,死伤上万人,您管这个叫误会?”
杨次山被噎了一下,面皮涨红。
刘拓转回去,继续面对赵扩,声音提高了半分:“陛下,我大明对宋国一向以礼相待,两国更是姻亲盟国,边境相安无事多年。”
“此番贵国不宣而战,背信弃义,我大明的将军们非常愤怒。”
他语气骤然加重,如雷霆炸响:“将军们联名上书,请求我大明天子准他们南下,攻打襄阳,直取临安。”
殿中顿时哗然,官员们议论纷纷,叫嚣着明人狂妄。
赵扩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羞愤与恐惧交织的潮红。
“刘卿。”
赵扩的声音颤抖着:“此事……此事容朕……”
“陛下。”刘拓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我大明的神威大炮可裂石开山,三发齐射,城垣为之崩塌,若是那炮口对准了襄阳城……”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宋国大臣的脸:“襄阳城能撑几日?”
殿中鸦雀无声。
赵扩的手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左相杨次山面色铁青,右相张岩额头上全是汗珠,武将们低头不语,文臣们面面相觑。
“诸位大人,”刘拓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急不缓的节奏,像是在与老朋友叙旧。
“本使奉大明皇帝之命而来,不是为了吓唬谁,大明天子仁德宽厚,不欲多造杀孽。”
“但贵国若不给出一个交代,只怕……陛下也很难压制住将军们的怒火。”
他微微欠身:“还请宋皇陛下明鉴。”
良久,赵扩才开口,声音沙哑:“依刘卿之见……该如何?”
这句话一出,殿中宋国大臣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皇帝开口问对方“该如何”,这不是明摆着要割地赔款了吗?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刘拓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朗声念道:“第一,贵国北伐军主帅赵葵,无端启衅,罪在不赦。”
“贵国须将赵葵及其家族论罪,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殿中一阵低语。赵葵虽然战败自刎,但他在朝中根基深厚,其父赵方更是朝廷重臣。
抄家论罪,这不是要斩草除根吗?
更是让无数为大宋效命的将士们感到心寒。
杨次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赵扩一个眼神制止了。
刘拓继续念:“第二,贵国须向我大明赔偿白银五百万两,粮食五十万石,丝绸五万匹,新茶五万石,此为战事赔偿,限一年内缴清。”
五百万两!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虽然宋国富庶,但五百万两白银也不是小数目,更何况还有其他粮食丝绸等等。
“第三,每年纳贡数量加倍。”
纳贡加倍?当初宋国为了与大明联手对抗金国,每年都会向大明赠送一些礼物表示友好。
如今,却是成了正儿八经的纳贡,还要每年加倍?
有几个大臣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愤懑之色。
“第四。”刘拓没有理会殿中的骚动,继续念道。
“大明在临安城中设立宣慰府区,宣慰府附近的——嗯,两条大街,全部纳入宣慰府管辖范围。”
“区内司法、人事、财政,贵国官府皆无权过问。”
“什么?”这一下,几个大臣终于忍不住了。
礼部尚书胡榘站了出来,颤声道:“刘大人,临安乃是我国都城,若是在城中划地设府,司法人事皆不由我国……这、这与国中之国何异?”
刘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大明宣慰府在临安办公,总需要一个妥善的地方。”
“临安城秩序混乱,时常有贼子作乱,或者对我大明官员心怀不轨。”
“为了保护大明子民的利益,将宣慰府周围的两条街交给我大明宣慰府管辖,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然,我大明子民出了事,怕是胡大人担待不起。”
胡榘还想再说,却被张岩扯了一下袖子,憋屈地退了回去。
毕竟打输了战争,其他任何争执都是徒劳。
“第五。”刘拓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些。
“贵国割让广南东路之广州府,予大明。”
这一下,官员们又不愿意了。
“广州府?”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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