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117节
第一轮炮弹落在宋军大营的外围,泥土和碎石飞溅,轒輼车的木板像纸糊的一样碎裂,盾牌阵也出现了松动,有人开始往后跑。
“啊啊啊,柱子,柱子,你怎么了?”
看到身旁穿着重甲的伙伴胸口被砸的凹陷下去,宋军士兵亡魂大冒。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趴下,都趴下。”
“佛祖保佑——啊!”
“轰——!!”
第二轮炮弹更加精准,三十几发炮弹直接命中了宋军的盾牌阵,巨大的步兵盾牌在炮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碎裂、飞散、砸向后面的士兵。
穿着步人甲的宋军士兵被砸中,铁甲在地上翻滚,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的人已经没有了声息。
“啊——!我的腿,我的腿。”
“盾牌,盾牌在哪里?”
“跑啊!明军的炮太厉害了,跑啊!”
宋军大营中,一片混乱。
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军官们嘶声吼叫着,试图稳住阵脚,但没有人听他们的。
在火炮面前,什么士气、什么纪律、什么荣誉,什么金钱奖励都是虚的。
没有人能在炮火中保持镇定,尤其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炮火的宋军。
赵葵站在中军旗下,面色惨白,双手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在炮火中溃散,看着自己的大营在炮火中颤抖,营帐坍塌,旗帜倾倒,辎重车残骸散落一地,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有的盾牌手扔了盾牌,弩兵扔了弩机,有人在哭,有人在吐,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唇哆嗦着念经。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些宋军精锐打过金军,剿过匪,镇压过起义,但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敌人。
隔着几里地,连明军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赵葵的眼珠子红了,是血丝,也是怒火。
“不许跑,都不许跑。”赵葵一脚踹翻了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士兵,拔出刀,刀尖指向那些溃散的身影。
“亲兵队,给我压上去,谁再敢跑,杀无赦。”
亲兵队冲了上去,砍翻了十几个人,溃退的人潮勉强停住了。
赵葵喘着粗气,目光扫过残存的士兵,嘶声吼道:“列阵,盾兵在前,弩兵在后,长枪兵稳住阵脚。”
“明军的炮火再厉害,只要他们骑兵冲上来,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咱们有步人甲,有神臂弩,有车阵,怕什么?”
阵型重新列好了,看起来还算整齐,但火炮的轰鸣还在继续,不断用宋军士兵惨死。
听着不断的惨叫声传来,所有人的手都在发抖,强忍着恐惧没有溃败。
拔里阿剌立马高坡之上,千里眼将宋军阵地的景象尽收眼底。
那些重新列好的阵型在他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盾牌挡不住炮弹,步人甲挡不住炮弹,勇气和决心同样挡不住炮弹。
“传令,骑兵合围。”
“三镇铁骑,从三面包抄,轻骑兵骚扰两翼,寻找缺口,重骑兵正面压上去,碾碎他们的阵型。”
“遵命。”令旗挥动,号角长鸣。
“呜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原野上回荡,如同远古巨兽的怒吼。
大地开始颤抖——不是火炮的颤抖,是马蹄的颤抖。
“轰轰轰轰~”
第二镇、第七镇和第九镇三路铁骑,如同三把巨大的铁钳,从三个方向朝宋军合拢而来。
宋军阵中,士兵们的脸色白得像纸,有人双腿发软,有人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喊娘。
“骑兵……好多骑兵……”
“完了……完了……”
“这次明军真的要杀来了。”
“娘,儿子不能给您养老了……”
轻骑兵最先接敌,从宋军阵地两侧掠过,箭矢如雨,洒向宋军的两翼。
“杀!”
宋军的两翼是阵型最薄弱的地方,盾牌不够多,长枪不够密,弩兵的数量也不够。
惨叫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
“啊——!我中箭了。”
“盾牌,盾牌兵快来支援,明军要从左翼突破了。”
“来不及了,他们太快了。”
赵葵在中军旗下疯狂地挥动令旗,嘶声下达着命令:“左翼,增援左翼,弩兵,射,给我射。”
左翼告急,右翼告急,正面——
“轰——”
重骑兵撞了上来。
三镇的重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正面撞入了宋军的阵型。
人马俱甲,铁锁连桥,长枪平举,战马奔腾,气势如同山崩地裂。
前排的盾牌兵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被撞飞了出去,盾牌碎裂,骨骼断裂,惨叫声淹没在马蹄声中。
长枪刺穿了甲胄,刺穿了身体,刺穿了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啊——!!”
“破阵了,骑兵破阵了。”
“跑啊!快跑啊!”
三个方向全部被明军铁骑突破,宋军大营,彻底崩溃。
赵葵站在中军旗下,身体在微微颤抖。
两千骑兵,没了。
五万步兵,没了。
家族在北边购置的田地,没了。
自己二十多年在宋国朝堂打拼的声望,也会随着这一战的失败而彻底败光。
没了,什么都没了。
以后他就是大宋的千古罪人。
他忽然想起了岳飞。
想起了那个在风波亭中含冤而死的男人,想起了那句“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他赵葵不是岳飞,他连岳飞的零头都不如。
岳飞至少打赢过金军,至少让金人闻风丧胆,至少死得像个英雄。
他呢?
他打了一辈子仗,没打过几场像样的胜仗,最后这场仗还输得这么彻底,这么窝囊,这么让人笑掉大牙。
“将军,快撤吧!”副将冲过来,浑身是血,满脸是泪,拽着他的胳膊。
“明军的骑兵就要合围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望将军保存有用之身,来日再战。”
赵葵咬了咬牙,艰难地点了点头。
“撤。”
这一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宋军的撤退变成了溃败。
所有人都在逃,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断后,没有人想到掩护。
穿着步人甲的重步兵,此刻正在拼命地脱甲,弩兵也扔掉了沉重的神臂弩,一切都是为了减少配重。
整个大地上,仿佛都是人影。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停下,所有人都在跑,拼了命地跑。
赵葵也骑在马上跑,马是好马,脚力快,耐力好,是从大理买来的良驹。
但此刻,这匹良驹的嘴里已经泛着白沫,四条腿在发抖,跑起来一瘸一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赵葵的心在滴血,不是心疼马,是心疼自己。
他堂堂宋国大将,统兵数万,麾下猛将如云,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明军的骑兵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跑着跑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金黄色的甲胄。
“不好了,将军,前面有明军。”
“我们被包围了。”身边的副将惊恐的大喊,亲兵们开始哗然,慌乱不已。
只见前方铁骑奔腾,沙尘席卷,黄色布面甲在冬日的阳光宛若一片金色的海洋。
赵葵勒住马,喘着粗气,看着那道金色的城墙,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之火熄灭了。
“竟然是大明第一镇。”
谁不知道黄色的日月战旗是大明第一镇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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