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1088节
大都督们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甲胄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而金刀这些皇子们则是留下来,继续聆听李骁的教诲。
李骁没有瞧他们一眼,而是拄着刀,目光落在那幅巨大的地图上。
从东瀛列岛扫到南洋诸国,从金国中原扫到大宋江南,从岭西行省扫到更西方的未知之地。
大明的疆域已经够大了,但在他看来,还不够大,远远不够大。
金国,只是第一步。
他的刀尖在地图上轻轻划过——金国,宋国,大理,高丽,东瀛,南洋……
一个接一个,像是在列一份待办清单。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一只小兔子在跑。
“父皇!父皇!”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一种急切和欢喜,像是在外面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
李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
他将长刀放到一旁,转过身,蹲了下来,拍了拍手,脸上那种帝王威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父亲最纯粹的笑容。
“梦儿?过来过来,到父皇这儿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殿门口跑了进来。
那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系着红色的发带,跑起来的时候发带在风中飘动,像两只红色的蝴蝶。
她的脸蛋圆圆的,白里透红,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黑葡萄似的,亮晶晶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小嘴巴微微嘟着,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委屈。
李梦月,卫扶摇所生,李骁最疼爱的小女儿。
“父皇,梦儿在外面等你好久了——”
她跑着跑着,可是下一秒,声音忽然变成了惊呼,“哎呀——”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
“公主殿下!”旁边的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梦月趴在地上,愣了一瞬,然后小嘴一瘪,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了下来。
“呜呜呜……父皇……梦儿摔倒了……呜呜呜疼……”
她没有哭得很大声,就是那种小小的、委屈的、拼命忍着又忍不住的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小手撑在地上,掌心和膝盖都蹭红了一片。
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卫扶摇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梦儿?梦儿你怎么了?”
李骁已经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女儿从地上抱了起来。
“梦儿不哭,父皇看看,摔到哪儿了?”他抱着女儿,仔细检查着她的小手和小膝盖。
手掌心蹭红了一片,膝盖上也红了一块,但没有破皮,不算严重。
可看着女儿泪汪汪的眼睛,还是心疼不已。
李梦月趴在李骁的肩膀上,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把李骁的肩膀都洇湿了一块。
她抽噎着说:“梦儿……梦儿给父皇做了桂花糕,母妃说父皇在忙……梦儿就等在外面,等了好久好久……”
“父皇终于忙完了……梦儿好高兴,就跑进来,然后就……就摔倒了,呜呜呜……”
李骁抱着女儿,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绊倒了梦月的东西,正是刚才被他的刀戳破的地图。
地图上金国的位置破了一个洞,绢布的边缘翘了起来,像一个小小的绊索。
是他自己惹的祸。
李骁看着那个破洞,又看了看肩膀上还在抽泣的小女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作为帝王,他永远不会错。
错的是别人,是别的东西,是那个——金国。
他一脚重重踩在了地图上金国的位置,巨大的阴影将金国笼罩。
然后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梦儿不哭不哭,父皇帮你打它。”
“金国这个坏东西,竟然敢绊朕的梦儿,父皇绝饶不了它。”
李梦月抽噎着,从李骁肩膀上抬起头来,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李骁,又看了看被父皇踩在脚下的那片地图,小嘴还是瘪着的,但哭声小了一些。
“父皇……打它……”
“打,狠狠打。”李骁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父皇让大哥带着你四哥他们去帮梦儿出气,把这个坏东西打没了,好不好?”
李梦月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李骁转过身,看向一旁站着的金刀几个兄弟。
他们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金刀。”李骁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你带着弟弟们去把地图补上吧。”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儿,小丫头已经不哭了,正用胖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别让你妹妹的眼泪白流。”李骁说。
金刀抚胸躬身,嘴角微微上扬:“儿臣遵旨。”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弟弟。
铁剑咧着嘴笑,玄甲眼睛亮晶晶的,老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四兄弟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但那种默契和兴奋,已经在眼神中传递得清清楚楚。
金国,等着。
第五百五十五章 一代雄主,皇长子妃有孕
大都内城,镇国公府。
夜色已深,府邸深处的主卧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室的温暖。
项嫣躺在金刀的臂弯里,脸颊红扑扑的,发丝微微散乱,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更加娇嫩。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整个人像是一只慵懒的猫,蜷在夫君的怀中,不愿意动弹。
金刀靠在床头上,一只手揽着妻子的肩,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着她散落的长发。
他的目光落在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深沉。
过了好一会儿,项嫣才慢慢睁开眼睛,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殿下,你今日……有些不一样。”
金刀低头看她:“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项嫣歪了歪头,想了想。
“就是……感觉你有心事。从下午回来就一直这样,方才也是……心不在焉的。”
金刀沉默了片刻,手指从她的发丝间穿过,轻轻抚着她的后脑。
“我要出征了。”他说。
项嫣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金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沉稳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出征?”项嫣的声音轻了几分。
“去哪里?”
“金国。”
项嫣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什么时候?”
“还在筹备,具体日子未定,但应该不会太久。”金刀的声音很平静。
“父皇已经定了,三路进兵,我带着第一镇的一个千户去关陇,代表父皇监军西路。”
项嫣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咱们成亲还不到半年。”
项嫣的声音很轻,又有些委屈:“我还以为……我们至少还能再待几个月。”
她是真舍不得与金刀分开,只不过金刀是皇子,是干大事的人,今后分别的日子只会更多。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金刀道。
“但军令如山,父皇让我去,我就得去。”
“况且,这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项嫣情绪低沉道:“殿下是做大事的人,臣妾定会全力支持殿下。”
金刀搂住项嫣说道:“放心,金国那点兵力,不会有危险的。”
“最多两年,我就会回来。”
一番倾诉之后,夫妻二人又开始了互簌中肠。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明即将征讨金国的消息,开始在有限的范围内传播。
但该知道的人,已经都知道了。
朝堂上,军机大臣们忙着拟定三路进兵的详细方案;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们忙着调兵遣将,粮草辎重从各地向边境集结。
各部衙门里文书堆积如山,盖着鲜红大印的调兵文书像雪片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而在深宫之中,这个消息也悄然传到了不该传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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