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蟒雀吞龙,开局娶了邹氏 第561节
甘宁站在最前排,赤膊,胸口一道新疤还没结痂。他嗤笑一声:“姜将军,你这火锅闻着香,可我的人昨晚死了两个兄弟,血还没干呢。”
凌统在对面,冷着脸接口:“我的人也死了三个。甘将军若是不认账,今日这锅我就不吃了。”
姜耀走到两拨人中间,伸手从火上抄起一块牛油,扔进最近的锅里。油花噼啪炸开,香气冲得人鼻腔发痒。他慢条斯理地说:“死人的账,慢慢算。今日先吃肉,肉吃完了,账单我来开。谁想先算账,就先把筷子扔了,刀拔出来,我陪他算。”
没人扔筷子。锅里的汤翻滚着,红得像血。姜耀抬眼,看见甘宁的喉结动了动,凌统的指节捏得发白。他心里有数,这两人都是狠角色,但再狠也得吃饭。肚子饿的时候,刀就没那么快。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轻轻一响:【任务“调解东吴内哄”进度:32%】
姜耀不动声色,继续说:“第一锅,先给甘宁的人吃。第二锅,给凌统的人吃。第三锅,谁先坐下来,谁先吃。坐晚了,汤就没了。”
话音刚落,甘宁身后一个瘦高个子先动了。他叫徐盛,原是甘宁旧部,昨夜还跟凌统的人对骂到半夜。此刻他跨前一步,筷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沙哑:“我吃。”说完就坐到第一口锅前,伸手夹了一片肥牛,涮进滚汤里,烫得嘶嘶作响。
这一坐,像往死水里扔了块石头。甘宁的人互相看了看,又有三人跟上。凌统那边,吕蒙皱着眉,终究没拦住自己手下一个叫蒋钦的副将,也坐到了第三口锅边。锅边顿时热闹起来,筷子声、汤声、吞咽声混在一起,火光映得人脸通红。
周瑜站在稍远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记下谁先动、谁后动、谁没动。姜耀则端着一碗凉茶,靠在木桩上,像看一群饿狼分食。他注意到,甘宁没坐第一锅,而是去了第三锅,和蒋钦隔着一口锅对坐。两人筷子同时伸向同一盘羊肉,筷尖在空中撞了一下,羊肉掉进汤里,溅起红油。
甘宁咧嘴:“蒋将军,好手段。”
蒋钦冷笑:“甘将军也不差。”
羊肉被烫得卷边,浮上汤面。两人同时伸手,又撞了一下。这次谁也没退,筷子尖对尖,像两支短矛。周围的人都不吃了,盯着看。姜耀眯起眼,公孙玥的手已经按在腰间,随时能拔出软剑。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潜在冲突,是否介入?】
姜耀在心里回了句“不急”,然后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公孙玥会意,提着木桶走到两人中间,桶口朝下,往桌上一扣,正好把那盘羊肉罩住。木桶是空的,扣在桌上发出闷响。甘宁和蒋钦的筷子都被挡在外面。
姜耀走过来,声音懒洋洋:“羊肉太烫,先放放。两位将军要是饿得慌,我这里有凉的。”他从袖子里摸出两块酱牛肉,一块扔给甘宁,一块扔给蒋钦。酱香扑鼻,牛肉表面还沾着芝麻。
甘宁接住,撕下一条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蒋钦也吃了。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没再伸手去碰那盘羊肉。木桶下的羊肉继续在汤里滚,香气从桶缝里往外钻。
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进度:35%】
姜耀心里一松,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拍拍手,示意公孙玥把木桶拿开。羊肉已经烫得熟透,汤面漂着一层油花。甘宁和蒋钦同时伸手,这次没撞,各自夹了一片,吹了吹,送进嘴里。咀嚼声清晰可闻。
夜色彻底降下来,火把点起来,照得营地像个大厨房。士兵们吃得满嘴流油,筷子声此起彼伏。姜耀端着茶碗,慢慢踱到周瑜身边,低声说:“都督,账单该开了。”
周瑜点头,抬手一挥,几个亲兵抬来一只木箱,打开,里面是成捆的竹简。每一捆上都写着名字——死者的名字、伤者的名字、昨夜动刀的人的名字。竹简堆得像小山。
姜耀扫了一眼,笑起来:“都督准备得周到。不过账单不是这么开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上面画着一张简陋的地图——东吴水寨的布局,甘宁的船队位置,凌统的步营位置,还有昨夜冲突发生的江心沙洲。地图上用红笔圈了三个地方。
“死人的地方在这三个点。”姜耀用筷子尖戳了戳,“甘宁的人占两个,凌统的人占一个。谁先认,谁先赔。赔多少,我说了算。”
甘宁嚼着肉,含糊地说:“我认一个,赔十匹马。”
蒋钦接口:“我认一个,赔二十石粮。”
第三个点没人认。姜耀抬头,看向人群最后排一个瘦小的士兵。那人叫丁奉,原是凌统部曲,昨夜放了冷箭,射死了甘宁一个水手。此刻他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姜耀走过去,站他面前:“丁奉,箭是你放的?”
丁奉抬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是。”
“为什么?”
“他先骂我娘。”
甘宁在对面冷笑:“骂你娘就该死?”
丁奉咬牙:“该。”
姜耀叹了口气,从火上抄起一块豆腐,扔进丁奉碗里:“豆腐软,刀子硬。你吃豆腐,他吃刀子,公平了。”
丁奉愣住,筷子停在半空。甘宁也愣住。周围的人都停下筷子,看姜耀。
姜耀继续说:“豆腐十块,赔甘宁十匹马。刀子一柄,赔凌统二十石粮。账清了。”
没人说话。火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像在替谁鼓掌。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进度:42%】
姜耀拍拍丁奉的肩:“吃吧,凉了不好吃。”
丁奉低头,夹起豆腐,咬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汤面泛起涟漪。
夜深了,火锅渐少,士兵们吃得肚子鼓起,脸上油光发亮。甘宁和蒋钦并肩坐在一口锅边,筷子伸向同一盘肥肠,谁也没再撞。凌统端着碗,走过来,往两人中间一坐,夹了块牛肚,递给甘宁:“甘将军,尝尝。”
甘宁接过,吃了。凌统又夹一块,递给蒋钦。蒋钦也吃了。三人没说话,但筷子一起伸向汤锅,烫的、涮的、捞的,动作越来越默契。
周瑜站在远处,看姜耀。姜耀冲他举了举茶碗,茶水已经凉了,映出火光,像一汪熔化的铜。
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进度:50%】
姜耀心里知道,火锅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账单还在后头。夜风吹过,江面泛起细浪,远处传来船桨划水的声音,像有人在暗处窥视。他眯起眼,看向黑暗里,那里藏着东吴真正的麻烦——孙权还没到,鲁肃还没现身,真正的火锅,要等所有人都坐下来,才能开。
他放下茶碗,拍拍手:“收锅。明早继续吃。今天谁没吃饱,明天加倍。”
士兵们哄笑,收拾碗筷。火把渐灭,营地安静下来,只剩锅底的余温,和空气里挥之不去的辣味。
姜耀回到营帐,公孙玥跟在后面,低声问:“将军,明天还吃火锅?”
姜耀点头:“吃。不过明天换汤底,换人,换账单。”
公孙玥没再问,默默去收拾刀剑。姜耀坐在灯下,摊开那张地图,在第三个红圈旁写下两个字:孙权。
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进度:51%】
夜深,江风呼啸,营帐外有人影晃动。姜耀没抬头,只轻轻说了一句:“进来吧,周都督。”
周瑜推帘进来,手里提着一壶酒:“姜将军,明天的汤底,我来准备。”
姜耀笑起来,接过酒壶:“好。记得多放花椒,辣一点,才够味。”
两人对坐,酒壶在桌上咕嘟咕嘟响,像另一口锅,在夜色里慢慢开沸。
姜耀醒得早,帐外还蒙着一层江雾,湿得能拧出水。他掀帘出去,公孙玥已经蹲在火堆旁,用一根细枝拨弄昨夜剩的灰烬。灰里埋着几块没烧透的松木,噼啪一声裂开,火星溅到她手背,她没躲,只把枝子往里又送了半寸。
“都督呢?”姜耀问。
“寅时就走了,带了二十个亲兵,说去江心取货。”公孙玥声音压得低,像怕惊动雾气。
姜耀点点头,蹲下去,从灰里捡出一块焦黑的木炭,在地上画线。先画一条弯曲的江,再画三艘并排的大船,船头朝北。他画得慢,每一笔都像在丈量什么。公孙玥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将军画的什么?”
“周瑜今天要取的货。”姜耀用炭头点在最中间那艘船的甲板上,“货在船舱,人在甲板,刀在腰间。”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闷在雾里,像鼓点。周瑜的亲兵先露面,马背上横着几只长条木箱,箱缝用铁皮包得严实。箱子后面跟着两辆骡车,车轮碾过湿泥,吱呀作响。车上堆着麻袋,袋口扎得死紧,隐约透出金属的光。
周瑜翻身下马,斗篷沾了露水,沉得像披了层铁。他冲姜耀抬抬下巴:“货到了,姜将军要不要验?”
姜耀没急着动,只把炭头往地上一扔,拍拍手:“验什么货,先验人。”
他抬眼,目光掠过周瑜身后那二十个亲兵。亲兵们站得笔直,手按刀柄,眼神却往四处飘。姜耀数到第十七人时停住,那人左脚靴底沾了一团新鲜的江苔,颜色比别人深,像刚从水里爬上来。
“第十七。”姜耀声音不高,“靴子脱了。”
亲兵脸色一僵,周瑜皱眉:“姜将军这是——”
“靴子里有东西。”姜耀打断他,语气像在说天气,“不脱,我替你脱。”
亲兵看看周瑜,周瑜没说话,只侧身让开半步。亲兵咬牙,弯腰脱靴。靴筒里掉出一块湿布包,包里裹着一枚铜哨,哨口刻着细小的“吕”字。
周瑜瞳孔一缩,伸手接住铜哨,指腹摩挲那字迹,声音冷得像冰碴:“吕蒙的人?”
姜耀笑了一声,没接话,只朝公孙玥使了个眼色。公孙玥提刀上前,刀尖挑开木箱锁。箱盖一弹,露出成排的弩机,机身乌亮,弦上油得发滑。弩机下面垫着一层油布,油布下又是一层——这次是短刀,刀背刻着水波纹,东吴水军的制式。
“货不错。”姜耀蹲下去,用炭头在弩机上划了一道,“可惜少了点东西。”
周瑜没问少了什么,只盯着那道炭痕,像要看出花。周瑜的亲兵开始把箱子往营地中央搬,骡车上的麻袋也卸下来,袋口一解,滚出成串的铜钱,钱串用红绳捆着,绳结打得极细。
第631章 账明天算!
姜耀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钱是给活人的,刀是给死人的,弩是给两边都想活又都想死的。都督这笔账算得精。”
周瑜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孙将军要我三日内平了甘凌之争,否则水军拨给鲁肃统领。”
姜耀挑眉:“三天?今天是第二天,明天是第三天。后天呢?”
“后天孙将军亲至柴桑。”周瑜抬眼,目光像刀锋,“他要看到甘宁和凌统一起喝酒。”
姜耀哦了一声,弯腰从钱串里抽出一枚,咬了咬,铜腥味混着泥土味。他把钱扔回袋子:“喝酒可以,喝什么酒,得我定。”
周瑜没追问,只挥手让亲兵把箱子抬进空帐。帐帘落下前,姜耀瞥见箱底压着一封蜡封的信,火漆上印着展翅的鹤——鲁肃的印。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轻响:【支线任务触发:截获鲁肃密信。进度0%】
姜耀不动声色,转身往回走。公孙玥跟在后面,低声问:“将军要动手?”
“不动手,动嘴。”姜耀脚步没停,“先让人饿着。”
营地里,昨夜吃火锅的士兵们已经醒了,揉着眼睛围在空锅边,锅底残汤结了层薄油,像干涸的血。甘宁蹲在最前排,用匕首刮锅底,刮下一层黑灰,舔了舔,皱眉:“没味了。”
凌统在另一边,手下递给他一块冷馍,他掰开,里面夹着昨夜剩的肥牛片,已经硬得像木头。他咬了一口,嚼得腮帮子鼓起,含胡地说:“姜将军呢?说好今早继续吃。”
姜耀走过来,站到两拨人中间,抬手拍了拍甘宁的肩,又拍了拍凌统的背。两人的肩背都硬得像石头。“吃什么吃,”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今天不吃锅,吃账。”
他一挥手,公孙玥带着人把木箱抬到空地中央,箱盖大开,弩机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甘宁的眼睛眯起来,凌统的喉结动了动。
“都督送的礼。”姜耀用脚尖踢了踢箱子,“一人一把,谁先拿,谁先认昨夜的账。”
没人动。弩机躺在那里,像一排沉默的兽。姜耀等了片刻,弯腰自己抽出一把,掂了掂,分量沉得恰到好处。他把弩机抛给甘宁:“甘将军,你的人昨夜死了两个,这把弩抵一个。”
甘宁接住,弩弦崩在他指间,发出低鸣。他抬头,看向凌统,嘴角扯了扯:“凌将军,你的人死了三个,拿两把?”
凌统没说话,伸手又抽了两把,一把扔给蒋钦,一把自己握着。蒋钦掂了掂,弩机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弦响如琴。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支线任务“截获鲁肃密信”进度:10%。检测到潜在交易信号。】
姜耀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拍拍手:“弩拿了,账就算了一半。剩下一半,晚上算。今晚不吃锅,吃酒。酒在船上,船在江心,谁想喝,谁上船。”
甘宁和凌统对视一眼,没说话,但手里的弩机都放了下来,弦声渐歇。
中午,太阳从雾里钻出来,江面蒸起白汽。姜耀坐在营地最高的木桩上,腿晃来晃去,嘴里叼着一根草梗。公孙玥蹲在下面磨刀,刀刃在磨石上拉出细长的火花。
“将军,”她头也不抬,“周瑜的亲兵里有三个今早溜了,往柴桑方向。”
“知道。”姜耀吐掉草梗,“让他们溜,溜得越远越好。”
公孙玥停下动作,抬头看他:“将军要放长线?”
“不放线,放风。”姜耀跳下木桩,拍拍屁股上的灰,“风往鲁肃耳朵里吹,吹得他坐不住。”
下午,营地安静得诡异。士兵们围着弩机发呆,谁也没再提昨夜的恩怨。甘宁带着人把弩机拆开,擦油,上弦,动作熟练得像在给老朋友擦身。凌统则让人把短刀磨得更薄,刀背映出人的影子,扭曲得像鬼。
姜耀没管他们,只让人把骡车上的钱串搬进自己帐篷,一串一串码好,像码砖头。公孙玥守在门口,软剑斜插在腰间,剑穗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酉时,周瑜来了,斗篷换了件新的,颜色深得像夜。身后跟着四个抬轿的士兵,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姜将军,”周瑜声音平静,“船备好了,酒也备好了。就等你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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