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99节
嬴政的拇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没有出声。
大约两刻钟之后,甬道里传来脚步声。
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嬴政抬起眼。
扶苏站在殿门外三步处,弯腰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嬴政没有让他进来,先看了他一会儿。
扶苏瘦了。
原来那张白净的脸被晒黑了一层。
粗布短衣的袖口磨的起了毛,裤腿上溅着干透的泥点子,绑腿扎的很紧,靴面沾着山路上的黄土。
最显眼的是手。
扶苏行礼的时候手指并拢垂在身侧,虎口有茧子,指甲缝里的泥渍洗不干净。
掌心磨出了几道旧疤,结了痂又被磨开又结痂的那种。
嬴政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了一下。
“进来。”
扶苏直起腰迈进殿门,在矮案前三步处站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嬴政脸上,嘴唇动了一下。
“父皇,您的龙体……”
嬴政抬了一下手。
“朕的身体不用你操心,坐。”
扶苏跪坐在案前,膝盖碰到石板的时候磕出一声闷响,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嬴政把这个细节看在了眼里。
嬴政开口了。
“路上走了几日?”
“八日。”
“走的哪条道?”
“从上郡往西南翻了两道山梁,沿着洛水上游走了三天。”
“过了萧关之后改走渭北的旱塬小路,昨天傍晚到的渭水北岸,今天天黑前从北门进的城。”
扶苏回答的很快,每个地名每个方向都说的清楚。
嬴政又问了一句。
“路上吃什么?”
扶苏的眼睛眨了一下。
“带了十天的干粮,粟米饼子和腌肉,水是沿途山泉里灌的。”
“够吃吗?”
“够吃,走山路饭量反而比在军营里小。”
嬴政点了下头。
“你在上郡耕了几何时日?”
扶苏的神色变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动。
“十七日。”
“种了什么?”
“红薯,蒙将军给的藤块。”
“种了几垄?”
“七垄,一百二十多株,出苗八成以上。”
扶苏说到这几个数字的时候语速又快了半分,声音里带着一种嬴政以前从没在他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嬴政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搭在案沿上。
“你觉得种地难不难?”
扶苏愣了一下。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难。”
“哪里难?”
“翻地的时候难,碎石地翻不动,一锄头下去手臂发麻,前三天手上全是血泡。”
扶苏说着抬起了右手摊开掌心给嬴政看,掌心那几道旧疤在烛光里泛着浅色。
“培土的时候也难,藤块扦插进去的深度差一寸都不行,太深了芽出不来,太浅了根扎不住。”
嬴政盯着他的掌心看了两息。
“除了难呢?”
扶苏的手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和方才不一样了。
“踏实。”
嬴政没有接这个字。
他弯腰打开了暗格。
他取出了那本上下五千年。
书的封面翻旧了,边角卷着毛。
嬴政拿着书在手里停了一息,然后把书扔到了扶苏面前。
书落在石板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脆。
扶苏的身体往后缩了半寸。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本书,封面朝上,五个字写的清清楚楚。
上下五千年。
扶苏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不是竹简不是帛书,薄薄的一册,手掌大小。
“捡起来。”
嬴政的声音从矮案后面送出来。
扶苏弯腰把书捡起来双手捧着,抬头看嬴政。
嬴政坐在那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脸上没有怒气也没有温情,就那么看着他。
“翻到秦朝那一章,从第一行开始看。”
扶苏低下头翻开书,纸页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嬴政站起身来。
扶苏抬头看他。
嬴政没有看他,绕过矮案朝殿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嬴政偏过头,只丢下两个字。
“看完。”
殿门从外面合上了,门轴转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了好几息。
扶苏一个人坐在石板地面上,双手捧着那本从两千年后带来的书。
殿内只有烛火烧油的细微声响。
扶苏低下头,翻到了秦朝的章节,开始看第一行字。
殿门外,嬴政靠在廊柱上,手搭在门框旁边,一动不动。
蒙毅站在廊道另一头,看了嬴政的背影一眼,没有出声。
嬴政站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殿内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他收回手,沿着廊道往后苑方向走了。
第95章 蒙恬之死,不因别人,只因你!
扶苏从秦朝开始看起。
书上的字很小,他也能看得懂。
第一段写的是大秦灭六国,这一段扶苏熟,没必要多看。
第二段写统一推行的制度。
书同文和车同轨,也记着统一度量衡的事情,还有废除分封改设郡县……
这些内容他本身就清楚,干脆翻了过去。
看到第三段的时候,扶苏手停住了。
始皇三十七年,帝崩于沙丘平台。
扶苏干咽了一口唾沫,把这几个字来回看了两遍。
帝崩。
父皇死在了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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