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91节
他把手册收回怀里,站起身走到正室门口。
日头正在往西偏,上林苑的林地被夕光染成了一片暗金色,树冠的影子拖的很长,铺满了高台下面的草地。
嬴政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今夜就是第十五个夜晚。
如果时间和前两次一样准,裂缝应该会在入夜之后出现。
嬴政回身走进正室,从案角取出一件东西。
深色的大氅,厚实,挡风。
他在沙丘宫的时候只有件外袍盖在陈尧身上,在辒辌车里只有件旧袍子给沈长青挡风。
这次他提前准备了。
嬴政把大氅搭在臂弯上,重新走到门口,目光扫过四面的林地。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从金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灰蓝,最后沉入了黑暗。
上林苑的夜很安静,没有咸阳城的人声喧嚷,只有风穿过树冠的呼啸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蒙毅的亲兵在高台四周站成了一圈,火把没有点,怕亮光暴露位置。
嬴政站在高台最前面的边沿上,大氅搭在臂弯里,目光在四面的黑暗中扫来扫去。
夜风从北面吹过来,裹着秋天林地里特有的松脂和落叶的气息,打在他脸上。
他等了很久。
从入夜等到月亮升起来,又从月升等到月到中天。
蒙毅站在高台后面的台阶上,手按剑柄,一动不动。
“陛下,子时过了。”
嬴政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在大氅的布料上攥紧了一分。
前两次裂缝出现的时间不一样,陈尧是夜间,沈长青是傍晚,没有固定的规律。
可能还要等。
嬴政的手指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
他想起陈尧说过的话,时空通道的不稳定性很大,落点偏差不超过五里,但时间可能有几个时辰的浮动。
几个时辰。
嬴政继续等。
夜风越来越凉,从秋凉变成了入冬前的那种刺骨,嬴政的手指尖开始发冷,但他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一步。
蒙毅在他身后站了一整夜,两条腿从膝盖往下都麻了。
天色从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灰白,东面的天际线上开始渗出一线亮色。
嬴政的手在大氅上攥着,指关节绷着。
没有来。
蒙毅的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就在这一刻,高台西南方向的林地上空,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是晨光,晨光从东面来,那道光在西南。
嬴政的手指在大氅上猛的收紧。
那道光是幽蓝色的。
一条细线,从虚空中硬生生裂开,在灰白的天色里格外刺目。
蒙毅看见了,他的手从剑柄上移到了嬴政的臂弯旁边,挡住了风。
嬴政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裂缝在扩张,从细线变成口子,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声响,和沙丘宫那夜的声音一模一样。
风从裂缝的方向涌过来,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冰冷,刺鼻,混着嬴政说不上来的东西。
裂缝越来越大。
嬴政把大氅从臂弯上取下来,攥在手里,转身往高台下面的台阶跑。
蒙毅跟在后面。
“陛下,方向在西南,距离大约三里。”
嬴政的靴底踩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往下跑,速度很快,每步都踩的稳。
“带路!”
第88章 003号林小满,到了!
蒙毅拨开面前的灌木丛,沿着坡底一条干涸的浅沟往西南跑。
嬴政跟在他后面半步。
他只带了蒙毅一个人。
高台上的三百亲兵被他一个手势按在了原地,没有人跟上来。
林子里漆黑一片,月光被头顶的树冠截了大半,脚下的路和不是路的地方全混在一起,只能凭着靴底踩上去的软硬来分辨。
蒙毅这三天把五里范围踩了两遍,地形全装在脑子里,闭着眼都知道哪条沟能走,哪片草地底下有石头。
他在前面跑的飞快,枯叶碎枝被踩出连续的沙沙响。
“陛下,沿这条沟直穿过去,三百步出林子就到了。”
嬴政没有接话,脚步不减。
他的左臂夹着那件大氅,布料被风扯的啪啪作响。
两个人翻过一道矮坡,蹚过一片齐腰的枯草,脚下的地势开始往下沉。
嬴政跑着抬头往前方看了一眼。
那道蓝色的裂缝比刚才在高台上看到的扩大了两倍不止,蓝光从裂口边缘往外渗,把周围树冠照出了冷白色轮廓。
和沙丘宫那一夜的光一模一样。
嬴政的记忆被这道光拽了回去。
那一夜他躺在龙榻上,丹砂的毒烧着五脏六腑,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虚空中出现了那条细线,蓝色的,细的,在昏暗的寝殿里格外刺目。
陈尧就是从那道裂缝里摔出来的。
沈长青的那一次,嬴政没有亲眼看见,是夏无且替他去的河对岸,把人扛回来的。
今夜是他第二次亲眼看见这道光。
但这一次他是跑着去迎的,不再是躺在榻上等。
“蒙毅,那道光的正下方是什么地形?”
蒙毅的声音带着喘,他是文官,三里急跑已经让嗓子开始冒火。
“一片空地,十来丈见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没有大树,落下来不会被枝杈挂住。”
嬴政的脚步又快了半分。
两人冲出浅沟,穿过最后一道灌木丛,面前的林子忽然稀了下来。
嬴政站在空地的边缘抬起头。
裂缝就在头顶。
蓝光从撕开的口子里灌下来,把整片空地照的白惨惨的,野草的影子被压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空气里传来尖锐声响,和沙丘宫那夜一样刺耳,尖的人耳膜发胀。
狂风从裂缝的方向涌过来,带着一股冰冷刺鼻气息,嬴政的衣襟和头发同时被吹的往后翻卷。
蒙毅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剑柄上,仰头盯着那道裂缝,腮帮子绷着。
他在漳水边看过一次,但那次隔了一条河,只看到了个边角。
这次裂缝就在头顶十几丈处,蓝光劈头浇下来,冷的胳膊上起了粟粒。
“陛下,请往后站两步。”
蒙毅想伸手把嬴政拉开。
嬴政没有退。
他的目光盯住了裂缝正中央,手指攥着大氅布角。
裂缝中心的蓝光开始收拢,从四周往中间挤,越挤越亮,收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光团。
光团闪了两下。
然后散了。
嬴政看见了一个影子从光团的中心掉出来。
和陈尧不一样。
陈尧是横着从裂缝里翻出来的,整个人滚在地上,摔的青砖都裂了。
这一次,那个影子是从半空直直往下坠的,手脚蜷缩着,个头很小。
没有陈尧那样摔的实在,也没有沈长青怀里那个三十斤的帆布包。
就是一个人,一个很小的人,从十几丈的高处往地面砸。
嬴政扔掉了大氅。
他的腿先动了,两步冲到了那个影子下落的正下方,双臂张开。
蒙毅喊了一声什么,嬴政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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