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49节
嬴政的手指在案沿上停住。
“你看见了什么?”
蒙毅犹豫了一下。
“臣看见夏太医扶着一个穿白衣的男人,那人背上背着一个布囊,走路打晃,满脸是血。”
他顿了顿。
“臣还看见了那道光。”
嬴政的目光落在蒙毅脸上。
蒙毅的喉结滚了一下。
“河对岸的荒滩上,黄昏的时候,臣的两个外围哨位看见了一道蓝色的光。”
他的声音又低了半分。
“光很亮,在暮色里刺目的厉害,持续了不到十息就消失了。”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息。
嬴政没有追问蒙毅怎么想的,也没有解释那道光是什么。
他开口了,语气极其平淡,平淡到蒙毅的后背不由的绷紧了。
“蒙毅,朕接下来说的话,你听完之后只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记住。”
“第二,烂在肚子里。”
蒙毅的膝盖在木板上挪了半寸,腰背挺的更直了。
“臣万死不辞。”
嬴政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沈长青,又收回来,落在蒙毅脸上。
“大秦立国十一年,朕灭六国,筑长城,修驰道,统一天下文字度量。”
“但朕一直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蒙毅听着。
“粮食。”
这两个字砸下来的时候,蒙毅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太清楚了,北疆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年年吃紧,关中的粮仓连年被抽调,百姓的赋税压到了极限。
“你兄长蒙恬在上郡驻守,三十万大军一年要吃多少粮?”
蒙毅在心里算了一下。
“回陛下,按军中定额,一人一日粟米约三升,三十万人一年折算下来,需粮约三百万石以上。”
嬴政点了点头。
“关中连年输粮北运,百姓苦不堪言,六国旧地的民心还没有安稳,赋税重了要反,轻了军粮断供。”
“这是一个死结。”
蒙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些他都知道,但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
嬴政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沈长青。
“此人,不是凡人。”
蒙毅的身体紧了一下。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朕告诉你一件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听完就忘。”
蒙毅把呼吸压到了最浅。
“朕前些日病重,丹砂之毒侵体,命悬一线。”
嬴政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拍。
“上天怜我大秦,降下使者。”
蒙毅的瞳孔微微张大了一分。
“第一位使者,携药而来,为朕祛毒续命。”
嬴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朕如今能坐在这里与你说话,全赖此人之药。”
蒙毅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那位使者已经走了。”
嬴政的语气在这里沉了半分。
“留下了他该留的东西,把命也留在了大秦。”
蒙毅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
他听出了走了是什么意思。
嬴政偏过头看向角落的沈长青。
“这是第二位使者,他带来的,只能救我大秦千秋的粮,是种子。”
嬴政从矮案上拿起一个土豆种薯,递到蒙毅面前。
蒙毅接过来,在手里翻了一下,粗糙的表皮上布满芽眼,手感沉实。
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此物叫土豆,一亩地的产量,是粟米的五倍到八倍。”
蒙毅的手指一紧,差点把种薯捏碎。
“他还带了另一种,叫红薯。”
嬴政的声音更低了。
“沙地能种,贫瘠地能种,荒地能种。”
“产量是粟米的十倍往上。”
蒙毅的呼吸彻底停了。
他手里攥着圆球,指节都在发白。
十倍。
如果这是真的,大秦所有的粮食问题,军队的粮草问题,百姓的赋税问题,六国旧地的民心问题,全部迎刃而解。
他抬起头看向嬴政,眼眶里有东西在翻涌,但他死死压着没让它出来。
嬴政把种薯从他手里取回来,放回矮案上。
“蒙毅。”
“臣在。”
“此人的身份,此物的来历,朕方才说的每一个字。”
嬴政的声音忽然硬了三分,那种帝王的威压从他身上辐射出来,压的蒙毅的肩膀往下沉了一截。
“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包括你兄长蒙恬。”
“包括你的妻子儿女。”
嬴政的每一个字都嵌进了蒙毅的耳膜里。
“若有半字泄露,朕不追究你一个人。”
“你蒙氏一族,三代之内,男丁戍边,女眷入官。”
这句话落下之后,车厢里静的能听见风声。
蒙毅的背绷紧,他低下头。
“臣蒙毅,在此立誓。”
“今日车厢之内所闻一切,若臣有半字泄于外人,天诛之,地灭之,蒙氏满门不得善终。”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木板上,闷闷的一声。
嬴政看着蒙毅的后脑勺。
“起来。”
蒙毅直起身子,眼神更亮了。
“此人在车上养伤期间,你负责外围所有的警戒。”
嬴政把接下来的安排一条一条往外说,声音不急不缓。
“百步禁区的郎卫只留你的亲兵,外围的封锁线撤到三里即可,五里太大,容易引起赵高的怀疑。”
“食水由你亲手送进来,不经任何人转递。”
“此人在车厢内的一切动静,帘外不许有第二个人知道。”
蒙毅一条一条记下来,每一条都在心里复述了一遍。
蒙毅抱拳领命。
“臣明白。”
嬴政摆了摆手,蒙毅从车帘底部无声翻出去,帘子落下来,帘缝里的光重新缩成一条线。
车厢里只剩嬴政和沈长青。
帘外蒙毅的脚步声停在了十步开外。
嬴政靠回卧榻上,重新把姿态调整成虚弱的样子。
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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