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175节
“你手上的茧,多久了?”
扶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不到一个月。”
“干什么留下的?”
扶苏想了一下措辞。
“我父亲罚我去边疆种地。”
李苒的动作顿了一拍。
她正准备继续调主轴,手里的铜制圆规停在半空中没落下去。
“种地?”
“种了十七天红薯,翻地,扦插,浇水,培土。”
扶苏语气很平,在说一件寻常事。
李苒把圆规搁在主轴上,偏过头多看了他一眼。
她是知道大秦皇室的规矩的。
集训的时候历史课本翻了无数遍,秦朝的公子哥们锦衣玉食,骑马射箭舞剑读书,没有一个会被罚去种地。
除非他父亲不是寻常人。
“你父亲做什么的?”
扶苏的回答很快。
“在朝中任职。”
李苒没有追问。
她不在乎这个人是谁家的公子,她只在乎他能不能干活。
“既然种过地,手脚应该还算利索。”
李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
“齿轮你削的太慢了,回去别干齿轮了,去刮板组帮忙。”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刮板是长方形的木片,两端开榫,中间刨平,比齿轮简单,你应该上手快。”
扶苏应了一声。
他转身往刮板组走的时候,身后传来李苒跟老木匠说话的声音。
“那个年轻人手上有茧,干活不算外行,比那些嘴上说的好听手上没劲的读书人强。”
扶苏的脚步慢了一拍,嘴角挂起一抹笑。
他走进刮板组的工位,跟里面的匠人打了个招呼,卷起袖子开始干。
刮板确实比齿轮简单。
扶苏干了两块之后找到了节奏,速度提上来了。
旁边的匠人看他一个穿常服的年轻人干活不算笨手笨脚,也没多说什么,各干各的。
午时过了大半,萧何端着一盆饼从东侧走过来,按组分发。
走到刮板组的时候,他看见蹲在地上刨木片的扶苏。
萧何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管了十一年的账,见人无数,这个年轻人的气质跟旁边的匠人完全不一样,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但他什么都没问,把饼递到扶苏面前。
“干活的人都有份,两块。”
扶苏接过饼,道了一声谢。
萧何走开了。
扶苏啃着饼,蹲在料堆旁边歇了一会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弯腰检查主轴的李苒。
她的冲锋衣袖口已经磨破了一小块,短发被木屑沾的乱糟糟的,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没拿出来过。
扶苏想起了父皇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她们来这里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给华夏续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上的茧。
十七天种出来的茧还嫩着,跟这些干了一辈子手艺活的老匠人比起来不值一提。
但至少他知道泥土是什么手感,知道工具握在手里该怎么发力,知道蹲在地上干活的人最怕什么。
他们最怕的是,饿着肚子累。
扶苏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木屑,走回工位继续刨。
日头偏西的时候,齿轮组那几个歇过的匠人回来了,精神头好了许多,接过锛子就开始干。
扶苏在刮板组干了整整四个时辰,交出了十一块合格品,三块废品。
合格率不算高,但工地的产出没有因为那几个人歇息而降低。
他用自己的手补上了那个缺口。
天黑之后,嬴政从高台那边走过来。
扶苏正蹲在料堆旁边洗手,井水冰凉,冲掉了指缝里的木屑。
嬴政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
扶苏的肩膀比去上郡之前宽了一圈,腰杆挺的直,袖口卷到肘弯以上,小臂上沾着锯末和汗渍。
嬴政没有叫他。
看了几息,转身走了。
蒙毅跟在后面,低声开口。
“陛下,长公子今日干了四个时辰的活,刮板组的队长说他出了十一块合格品。”
嬴政的步子没停。
“明日继续。”
第162章 到了之后,我要第一个叫他政哥!
样机的主轴已经装到了第三根。
李苒蹲在底座旁边。
李苒的右手,在转动圆规的时候微微发颤。
是因为两天没合眼了。
膝盖在站起时打了个弯,李苒扶着底座的横档稳住身体,左手从冲锋衣口袋里伸出来撑了一下。
收回手后,李苒转身走向木板前面的图纸。
午后的日光从西面斜照过来,空气里弥漫着木料混杂桐油的气味。
脚步声从空地南面传过来,踩在草垫上没有声响。
李苒没有回头,正在图纸上标注龙骨水车链条的最后一段装配顺序。
“李姑娘。”
声音年轻,带着几分温柔。
李苒没抬头,炭条在纸面上没停。
“有事说事。”
来人走到身侧三步远的位置站住了,手里提着漆木食盒,食盒旁边还夹着一叠纸。
李苒的余光扫到了那叠纸。
那叠纸泛着米黄,边缘裁得整齐,表面还能隐约看出些纹路。
炭条停了。
来人把食盒搁在地上,把那叠纸放在图纸旁边的空位上。
“父皇让我给姑娘送些吃的,这些纸是我自己带来的,垫图纸用,比案面干净。”
李苒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在那叠纸上。
这青檀皮做的纸泛着米黄,上头的纤维纹路十分细密。
纸面上还嵌着东西。
花瓣。
黄白色花瓣零星散布在纸张的纤维里,被浆水裹住定格在纸面上,透出桂花香气。
李苒的手悬在那叠纸上方,没有落下去。
李苒认识这种纸。
是在两千年后的集训基地里认识的。
那个设在西北戈壁滩上的基地有地下三层,里面一直保持着恒温恒湿,三百个预备员在里头待了整整半年。
那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笑起来脸皱成一团。
女孩站在讲台上,手里举着嵌了花瓣的纸,冲底下三百个成年人咧嘴笑。
“这个叫花笺,好看吧?”
“你们以后到了大秦,如果要记录什么,可以用这个。”
底下有人笑着问女孩,你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给谁写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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