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嬴政!开局面壁穿越者 第15节
嬴政拉好帷幔,回到龙榻躺下。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住了。
“陛下,公子胡亥候见,说是来为陛下侍疾。”
郎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胡亥。
他最小的儿子,赵高手里的那把刀。
“让他进来。”
殿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嬴政闭着眼,听见那双脚步踩在青砖上的声响。
脚步声在龙榻前两尺处停住了。
第14章 朕的儿子,不像朕
胡亥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着龙榻上躺着的嬴政躬身。
“儿臣胡亥,拜见父皇。”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嬴政半闭着眼,没有动弹。
“父皇龙体抱恙,儿臣寝食难安,日夜忧惧,今日斗胆入殿侍奉,望父皇恕儿臣不请自来之罪。”
“起来吧。”
嬴政故意放缓语气,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胡亥抬起头,凑近了龙榻。
殿内光线很暗,只有窗缝里漏进来的日光能将周围的景象照亮。
嬴政一眼便看见了胡亥的指甲。
十根手指的指甲修剪的极为齐整,连甲缝里都干干净净。
嬴政的其他儿子里没有一个有这个习惯。
但赵高有。
赵高每日修甲三次,这个习惯嬴政二十年前就知道。
“父皇可有哪里不适,儿臣去唤太医来。”
甚至此时胡亥说话的语气,嬴政都觉得与赵高相似。
嬴政在心底叹了口气。
之前的他十分宠爱这个孩子,或许因为是最小的儿子,所以宠爱。
而在知道大秦奋六世之余烈打下来的泱泱大秦,是在胡亥的手里丢了之后。
他没有愤怒,反而十分失望。
“朕无碍。”
嬴政微微侧了侧头。
“陪朕坐一会儿就好。”
胡亥点了点头,乖顺的跪坐在龙榻边,双手放在膝上。
然后,他的目光动了。
第一次,往帷幔深处瞟了一眼。
第二次,目光落在了案面上。
胡亥的目光在案上的墨砚上停了一瞬。
墨砚里的墨还是湿的。
嬴政看着胡亥扫视案面的眼神。
这根本不可能是他这种年纪应该有的细节。
嬴政忽然开口了。
“胡亥。”
胡亥收回目光,恭恭敬敬的低下头。
“儿臣在。”
“你最近在读什么书?”
胡亥的嘴角动了一下。
“回父皇,儿臣近日在随赵中车令研习律令,已将廷尉所编的秦律条文通读了两遍。”
“读了两遍,可有心得?”
胡亥想了想,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
“儿臣觉得秦律严明公正,令行禁止,天下人各守其分,方有今日太平。”
嬴政没有接话。
因为他在想,若是扶苏坐在这个位置,听到同样的问题会怎么回答?
扶苏可能会说。
秦律虽严但民生维艰,百姓承受的赋税和徭役已近极限,是否可以酌情减免。
他的回答会惹嬴政不高兴,甚至会被嬴政训斥。
但那是扶苏自己的想法,是他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东西。
胡亥的回答里没有自己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在讨好。
“退下吧。”
嬴政的声音极轻微。
听到嬴政的话后,胡亥没再多说什么。
恭恭敬敬起身后退,退到殿门口时才转身出去,殿门重新合上。
嬴政在榻上躺着,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闭上了眼。
帷幔后面的陈尧把整个过程听的一清二楚。
但他不敢出声。
殿外,胡亥出了正殿直奔偏殿。
赵高已经坐在案后等着了,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水面上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
胡亥进门之后没有坐下,站在案前把刚才的所有经过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甚至还说了一下他观察到的一些东西。
“老师,父皇的气色比前几日好些,嘴唇没那么青了。”
赵高端杯的手悬在半空。
“你确定?”
“灯光虽暗,但我看的真切。”
胡亥歪了歪脑袋又补了一句。
“父皇说话声音虽然弱,但吐字清楚,跟前些天那种有气无力的样子不太一样。”
赵高将杯缓缓放回案面。
他的面色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没有用药。
没有进食。
太医三天没有进殿配药。
身体却在好转。
胡亥站在对面看着他,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公子先回去歇着。”
赵高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明日不必再去了,让陛下安心静养。”
胡亥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偏殿的门合上之后,赵高独自坐在案后。
杯里的水热气已经散尽了。
他抬起手,把耳杯推到案角。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那份写了一半的郎卫名单,展开在面前。
上面可控和待换的字迹还没写完,他提起笔在最后一行名字下面留了一道空白。
笔尖悬在空白处,很久没有落下。
一个将死之人,没药没食,身体在好转。
他把笔放下,起身走到窗前。
正殿的方向,殿门紧闭,帷幔不动。
赵高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的摸上了腰间的铜印,手指在上面来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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