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912节
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
魏昶君住进了狮城的国宾馆。
说是国宾馆,其实是复社的总部大楼,最高的一层,最好的房间。陈嘉庚特意让人重新装修了,换了新地毯,新窗帘,新床单,连马桶都是新换的。他想让魏昶君住得舒服,不是因为尊重,是因为怕。怕魏昶君挑毛病,怕魏昶君不满意,怕魏昶君借着不满意的由头发难。
魏昶君进了房间,看了看,只说了一句话:“把地毯撤了,我不习惯。换水泥地。”
陈嘉庚赶紧让人撤了地毯。
魏昶君又说:“窗帘也撤了,太厚,不透风。换布帘子,简单的那种。”
窗帘也撤了。
“床单换白的,这种花里胡哨的,我看着眼晕。”
床单也换了。
陈嘉庚忙前忙后,满头大汗,像个小跑堂的。
李满囤看在眼里,心里想笑,可他忍住了。
安顿下来之后,魏昶君让李满囤把顾部长叫来。
顾部长来了,手里拿着一摞文件。
“里长,这是明天的会议议程。各方已经初步同意了。上午是开幕式,各方代表发言。下午是分组讨论,主要讨论三个议题:军事统一、行政统一、经济统一,晚上是宴会。”
魏昶君翻了翻,合上了。
“顾部长,你觉得,他们会同意统一吗?”
顾部长想了想:“不会至少不会全部同意,复社会同意经济统一,因为他们的经济离不开民权中枢的市场。可他们不会同意军事统一,因为他们的军队是他们的命根子。
民会会同意行政统一,因为他们的行政体系本来就不健全,可他们不会同意经济统一,因为他们的资本家不想被民权中枢管。北美和南美,他们什么都不会同意。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谈判的。”
魏昶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们不是来谈判的。可我们也不是来谈判的。我们是来通知的。通知他们,统一是必须的,不是选择。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得统一。同意,就和平统一。不同意,就战争统一,没有第三条路。”
顾部长犹豫了一下:“里长,真要打?我们的军队虽然多,可分散在全球。复社和民会加起来,有一百多万军队。打起来,老百姓受苦。”
“不会打。他们不敢打。因为他们知道,打起来,输的一定是他们。不是因为我魏昶君能打,是因为老百姓站在我这边。
南洋的老百姓,印度的老百姓,北美南美的老百姓,他们不想打仗,可他们更不想跪下。复社和民会要打,就是逼老百姓站起来。老百姓站起来了,他们还怎么打?”
当天晚上,狮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一个消息:魏昶君来了。
老百姓互相转告,像过年一样。有的人自发地走上街头,举着红旗,喊着口号:“里长万岁!”
“红袍天下!”
“民权中枢!”
陈嘉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喊声,脸色铁青。
他的秘书进来,小声说:“主台,外面大概有三万多人了,还在增加。”
陈嘉庚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他来了不到一天,什么都没做,老百姓就自己站出来了。我们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年,老百姓心里装的还是他。”
秘书不敢说话。
陈嘉庚放下窗帘,转过身。
“他不是人。他是神。神走了二十年,老百姓还记着他。我天天跟他们在一起,他们不记得我。”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那明天的会议......”
“照常开,他再神,也是人。人会老,会死。他一百岁了,还能活几天?等他死了,这些老百姓就醒了。他们就会知道,他们跪的不是神,是一个老头。”
国宾馆里,魏昶君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些举着火把的人群。
李满囤站在他身后。
“里长,您看,老百姓都来了。”
魏昶君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火把。
那些火把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星星落在了地上,落在了南洋,落在了老百姓的手里。
他们举着火把,喊着里长万岁。
他不知道他们能喊多久。
也许是一夜,也许是一辈子。
也许明天,也许永远。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比松江县大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他要打,而且要打赢。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举着火把的人。
为了他们能一直举着,一直站着,一直喊下去。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火把还在燃烧。
一夜未熄。
第1152章 那就打!
一夜之间,狮城变了。
不是因为魏昶君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来了,老百姓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涌上街头,举着火把,喊着口号。
复社的警察拦不住,也不敢拦,因为人群里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女,他们都是南洋最普通的老百姓码头工人、橡胶园农民、三轮车夫、小贩、洗衣娘。他们没有什么组织,没有什么领袖,就是自己想来的。
天没亮就来了,站在国宾馆外面,等着,望着那扇窗户,想看一眼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魏昶君没有出来。
他站在窗前,隔着玻璃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拉上窗帘,转身对李满囤说:“告诉他们回去吧,今天要开会,开完会我会见他们的。”
李满囤出去传话了。
人群没有散,可安静了下来。他们蹲在马路牙子上,坐在台阶上,靠着电线杆子,等着。
有的人从怀里掏出干粮,啃一口,喝一口水,像在赶集,又像是在等一个等了二十年的人。
上午八点,会议正式开始。
会场设在狮城的市政大厅,一栋白色的殖民时代建筑,圆顶,拱门,大理石柱子,气派得不像老百姓该进的地方。
陈嘉庚特意选了这里,就是想告诉魏昶君:南洋不是红袍美地,南洋有南洋的规矩,南洋的体面,南洋的气派。
可魏昶君一进门,这些气派就全没了。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进来,身后没有保镖,没有随从,只有李满囤和顾部长。
他就这么走进来,像走进一个村子,像走进一间教室,像走进任何他该去的地方。
全场起立。
不是出于尊重,是出于本能。
那种压迫感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是七十多年造反、打仗、治国、杀伐磨出来的。
在场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不是从血海里滚出来的?可在魏昶君面前,他们觉得自己像孩子。
陈嘉庚坐在主台台中央,左边是尼罗,右边是杜勒斯,桑托斯坐在杜勒斯旁边。
四个人并排坐着,像四个国王,可魏昶君一进来,他们就变成了四个小学生。
魏昶君没有上主台台,他坐在台下第一排,正对着主台台,离陈嘉庚不到五米。
他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椅子边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台上。
那目光不锐利,甚至有些浑浊,可台上四个人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
陈嘉庚清了清嗓子,宣布会议开始。
“各位代表,红袍天下历一百年一月十六日,狮城会议正式开幕。本次会议的宗旨,是讨论天下统一大业,实现民权中枢与各方政体的和平共处、共同发展。首先,请各方代表发言。”
第一个发言的是尼罗。
他站起来,走到讲台上,先向全场鞠了一躬,然后打开讲稿,用流利的英语开始讲话。
“红袍印度民会,自成立以来,始终秉持民主、自由、人权的理念,致力于印度人民的福祉。我们承认民权中枢的历史地位,尊重里长魏昶君先生的个人贡献,但我们不认为大一统的模式适合印度。
印度有印度的情况,印度有印度的传统,印度有印度的道路。我们主张,印度应当在民权中枢的领导下,实行高度自治,保留自己的议会、政府、军队和司法体系。
民权中枢可以驻军,但不得干涉印度内政。可以征税,但税率不得超过印度民会的税率。可以立法,但法律必须经过印度民会的批准。”
他说完,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掌声来自民会的代表们,他们坐在会场的右边,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两百人。
魏昶君没有鼓掌,也没有不鼓掌,他就那么坐着,面无表情。
第二个发言的是杜勒斯。
他走上讲台,没有拿讲稿,双手插在裤兜里。
“北美民会,代表北美人民的利益。我们感谢里长统一了北美,结束了战乱,带来了和平。但和平不等于统一。
北美有北美的文化,北美的历史,北美的价值观。我们不相信大一统,我们相信联邦制。我们建议,民权中枢应当成为各方的协调机构,而不是最高权力机构。
军事、外交、经济等重大事务,由各方协商解决,而不是由民权中枢决定。北美民会愿意与民权中枢合作,但不愿意被统治。”
他讲完,掌声更响了,北美的代表们站起来鼓掌,有人还吹了口哨。
第三个发言的是桑托斯。
他走上讲台,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南美民会,不反对统一。但我们反对被掠夺。南美有资源,有土地,有人民。过去几百年,南美被殖民者掠夺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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