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909节

  魏昶君只好住下了。

  夜里,马大爷坐在灶台边,抽着旱烟,跟魏昶君说话。

  “里长,松江县的情况,您看出来了吧?”

  魏昶君点点头。

  “周明远那些人,表面上是民会的人,骨子里还是启蒙会那套。他们不信老百姓,只信自己。他们占了县民会,占了各个委员会,占了学校、书店、报社。老百姓选来选去,选的都是他们的人,换汤不换药。”

  魏昶君说:“老百姓不知道吗?”

  “知道。可知道了有什么用?他们人多,有权,有钱。谁反对他们,谁就没工作,没饭吃。沈小兰你知道吧?就是今天那个年轻女人。

  她是造船厂的工人,本来是县民会的委员,因为不愿意听周明远的话,被撤了职,现在在厂里当普通工人,一个月挣的钱刚够吃饭。”

  魏昶君没有说话,抽了一根马大爷的旱烟,烟很呛,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

  “马大爷,你觉得,该怎么办?”

  马大爷沉默了。他抽了好几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像一块老树皮,沟壑纵横。

  “里长,我说实话。我老了,腿瘸了,干不动了。可松江县还有年轻人,像沈小兰那样的,他们想干,想替老百姓说话。

  可他们没权没势,斗不过周明远那些人。他们需要一个靠山。里长,您就是那个靠山。您只要说一句话,周明远那些人就得滚蛋。”

  魏昶君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那句话。我说了,周明远滚蛋了,可下一个周明远还会出来。老百姓要靠自己,不能靠我一个人。我死了怎么办?”

  马大爷愣了一下:“里长,您别说不吉利的话。”

  “不是不吉利,是实话。我一百岁了,活不了几天了。松江县的事,要靠松江县的老百姓自己解决。我能做的,不是替他们解决,而是让他们有能力自己解决。”

  马大爷不懂,可他点了点头,因为他信里长。

  第二天,魏昶君没有去见周明远,而是去见了沈小兰。

  沈小兰住在造船厂的工棚里,一间屋子住八个人,上下铺,窄得转不开身。魏昶君到的时候,她正在洗衣服,手冻得通红,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瘦得像柴火的小臂。

  看见魏昶君来了,她慌了,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几遍,才敢伸过来。

  “里长,您怎么来了?我这里......脏。”

  魏昶君握了握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不脏老百姓住的地方,不脏。”

  他坐下来,坐在沈小兰的铺位上。铺盖很薄,下面只铺了一层稻草,坐下去硬邦邦的。

  “沈小兰,你在县民会干了多久?”

  “一年。”

  “这一年,你做了什么?”

  沈小兰想了想,说:“我做了一件事、我帮造船厂的工人争取了涨工资。原来一个月十五块钱,我提了议案,跟周明远他们吵了三个月,最后涨到了二十块钱。”

  “涨了五块钱?”

  “是五块钱不多,可工人够买一百斤粮食了。”

  魏昶君点点头:“你还做了什么?”

  “我还提了一个议案,让松江县每个村都办一个识字班,免费的。周明远说没钱,办不了。我说钱可以省,从县民会的招待费里省。

  他们一顿饭吃掉老百姓一个月的工资,省一顿就能办一个班。周明远不同意,说那是必要的开支。我跟他们吵了半年,没吵赢。”

  沈小兰说到这里,眼眶红了,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里长,我不怕吵。我怕的是,吵来吵去,老百姓什么都没得到。我在县民会一年,只做成了一件事。涨了五块钱。

  周明远他们在县民会五年,做了什么事?他们给自己修了办公楼,买了小汽车,每顿饭四菜一汤。老百姓的事,一件都没做。”

  魏昶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沈小兰,如果让你来当这个县民会主席,你能做好吗?”

  沈小兰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能。我没有他们那么多关系,没有那么多人脉。周明远的亲戚、学生、朋友,遍布整个松江县。我选不上。”

  “如果老百姓选你呢?”

  沈小兰苦笑了一下:“老百姓......老百姓怕他们。不是怕挨打,是怕没饭吃。周明远控制着县里的工厂、商店、学校,谁不听他的,谁就找不到工作。

  老百姓选了我,第二天就会被开除、里长,您说,老百姓敢选我吗?”

  魏昶君站起来,在工棚里走了几步。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琅琊村,那些地主也是这样控制着老百姓的命脉。谁不听地主的,谁就没地种,没饭吃。老百姓不敢反抗,因为反抗了就会饿死。

  后来,他搞了农会,分了地,老百姓才站起来。

  现在,在松江县,情况变了,可本质没变。周明远不是地主,可他比地主更可怕。地主用的是鞭子,他用的饭碗。鞭子打在身上疼,可饭碗砸了,是饿。

  魏昶君转过身,看着沈小兰。

  “沈小兰,你说得对、老百姓怕。可怕不是他们的错、是制度的问题。制度让他们怕,制度让他们不敢站起来。我们要改。”

  沈小兰的眼睛亮了:“怎么改?”

  “监督。老百姓为什么怕周明远?因为周明远手里有权,没人管他。县民会自己管自己,民权中枢离得太远,管不着。老百姓没有监督的权力。我们要给老百姓监督的权力。”

  魏昶君停了一下,声音沉下来。

  “我在铁门县和春阳县,看到了好的东西。他们除了选村长、选代表,还选了一个监督委员会。这个委员会不干别的,就是盯着当官的人。

  当官的乱花钱,他们管。当官的偏心,他们管。当官的欺负老百姓,他们管。管不了,就往上告,告到民权中枢。谁敢拦,就是对抗红袍天下。”

第1148章 后世告知死期

  沈小兰站起来,眼睛亮得像灯。

  “里长,松江县也有监督委员会。可那是周明远的人,他们不监督周明远,他们监督老百姓。谁反对周明远,他们就盯着谁,找谁的麻烦。”

  “那就重新选。让老百姓选自己的监督委员会。每一个村,每一个厂,每一条街,都要有自己的监督委员。选出来之后,把周明远的人换掉。换不掉,就告。告不赢,就来找我。我替你们做主。”

  沈小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里长,您替我们做主,可您走了之后呢?您回中枢了,周明远还在。他不敢动您,可他敢动我们。”

  魏昶君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我不是替你们做主、我是替你们开个头。路要你们自己走。监督委员会选出来了,你们自己管。周明远敢动你们,你们就一起上。

  几百个人,几千个人,几万个人,他敢动谁?他动一个人,你们就站一百个人出来。他动一百个人,你们就站一万个人出来。老百姓站起来了,就没有人敢动。”

  魏昶君在松江县住了三天。

  他没有去干涉周明远的选举,没有去找周明远谈话,没有命令任何人做任何事。他做的只有一件事:见老百姓。

  他见了造船厂的工人,见了码头上的搬运工,见了种地的农民,见了开小店的商贩,见了学校的老师,见了医院的护士。

  他跟他们聊天,听他们说话,问他们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建议。

  老百姓开始害怕,不敢说。后来慢慢敢说了,越说越多,越说越激动,最后变成了控诉。他们把周明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

  贪污,贿,打压异己,欺负老百姓的,每一条都有证据,每一条都有人证物证。

  魏昶君听完,没有表态。

  他只是说:“我知道了。”

  第三天,松江县的老百姓自发的组织了起来。造船厂的工人领头,码头工人跟上,农民扛着锄头,商贩推着小车,几千人走上街头,喊着口号:“要监督!”“要公平!”

  “要真正的民会!”

  他们没有去县政府,而是去了县民会。他们把县民会围了个水泄不通,要求重新选举监督委员会,要求清查周明远这些年的账目,要求给老百姓一个说法。

  周明远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脸白得像纸。他没想到老百姓会自己动起来,更没想到魏昶君就站在老百姓中间,穿着一件旧军大衣,拄着拐杖,白发在风中飘着。

  他想打电话求援,可电话线被切了。他想叫人镇,可警卫连的士兵不听他的了士兵也是老百姓的儿子,他们也站在了人群里。

  周明远知道,他完了。

  他没有等老百姓冲进来,自己走下楼,走出大门,走到魏昶君面前。

  “里长,我......我辞职。”

  魏昶君看着他。

  “不是辞职,是接受人民的审判。你对老百姓做了什么,老百姓会一件一件地跟你算。算清楚了,该关的关,该杀的杀。你服不服?”

  周明远的腿软了,跪在地上。

  “里长,我错了,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改,一定好好替老百姓做事。”

  魏昶君低头看着他。

  “周明远,你说你是教员,你教了十几年的书。你教了那么多学生,可你没有教会他们一个字:怕。你教会了他们贪,教会了他们争权夺利,教会了他们欺负老百姓。你不是教员,你是罪人。”

  他转过身,对李满囤说:“把他带走,交给民权中枢的法院。依法审判,该怎么判怎么判。”

  周明远被带走了。

  老百姓欢呼起来,喊声震天。

  魏昶君举起手,示意安静。

  几千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他站在县民会门口的台阶上,拄着拐杖,风很大,吹得他的白发乱飞。

  “松江县的老百姓们,你们今天做的事,比选一个村长、选一个代表,重要一万倍。你们不是选了一个人,你们是站起来了。

  你们没有等我替你们做决定,你们自己做了决定。你们没有等我替你们出头,你们自己出了头。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选举。”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面孔。

  “可你们记住,我走了之后,没有人替你们了。周明远这样的人,还会出来。换一个名字,换一张面孔,可骨头是一样的。

  他们还是会贪,还是会欺负老百姓,还是会让你们跪下。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台下安静了。

  “你们自己干就像今天这样,几千人站出来,几万人站出来,几十万人站出来。他们贪一个,你们揭发一个。他们欺负一个,你们告一个。

首节 上一节 909/988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