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900节
“多少人过去了?”
“已经超过十万了,还在增加。我们的防线全空了,士兵们放下枪,自己走到海里,游到里长的船上去。”
徐宗衍放下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是他的兵,在海水里扑腾着,往魏昶君的方向游。
“将军,我们也走吧,回红袍美地,还有机会。”
“机会?”徐宗衍笑了,苦笑“没有机会了。里长来了,我们就没机会了。”
他走回桌前,坐下。
抽屉里有一样东西,他放了很久,一直没有用。
一把银色锃手枪,是父亲留给他的。
父亲说宗衍,这把枪跟了我三十年,没开过一枪希望你也不用上。
徐宗衍把手枪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魏昶君的旗舰。
“为民号”的舰桥里,电话响了。
李满囤拿起听筒,听了片刻,递给魏昶君。
“里长,是徐宗衍。”
魏昶君接过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徐宗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里长,您赢了。”
魏昶君沉默了一下。
“我没赢是老百姓赢了。”
“您说得对老百姓赢了,我输给了您,也输给了他们。”
“徐宗衍,你现在放下枪,走过来。我不杀你。”
徐宗衍笑了。
“里长,您不杀我,可我不能活着。我活着,启蒙会就还有旗。
有旗,就会有人跟着。有人跟着,就会再打仗。再打仗,老百姓又要遭殃。所以,我不能活。”
魏昶君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徐宗衍,你父亲跟了我三十年,你是他的儿子,我不想杀你。”
“里长,您不杀我,是我自己不想活了。您替我跟父亲说一声,儿子不孝,给他丢脸了。”
“徐宗衍....”
魏昶君放下听筒,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一声枪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闷雷,滚过海面。
枪声传遍了整个海湾。
启蒙会的士兵们听到了,民权中枢的士兵们也听到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声枪响意味着什么。
徐宗衍死了。
启蒙会的旗倒了。
“徐宗衍死了。”旁边的人说。
陈二狗没有说话。他恨徐宗衍,恨他给启蒙会卖命。
可他又觉得,徐宗衍也是个可怜人,爹死了,部下跑了,只剩下一个人,一把枪。
马老三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
他看着海面,看着那些还在水里扑腾的士兵,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红旗。
“徐宗衍死了,启蒙会完了。”他说。
“完了。”身边的人说。
“那以后谁管我们?”
没有人回答。
魏昶君站在“为民号”的舰桥上,听着那声枪响,听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话筒,打开了全舰广播。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徐宗衍死了,启蒙会的旗倒了。可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船舱里,魏昶君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地图。
地图红袍美地、红袍欧陆、红袍南洋、红袍印度,还涂着蓝、绿、黄的颜色。
李满囤站在旁边。
“里长,徐宗衍死了,启蒙会散了。那些士兵都过来了,联合舰队也撤了,我们赢了。”
魏昶君摇了摇头。
“办民权中枢。把农会建起来,把投票权给老百姓,把权力还给他们。他们学会了,那些财阀、军阀、官僚就再也回不来了。”
魏昶君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前。
窗外海面上红旗招展,成千上万的士兵在欢呼。
可他没有欢呼。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满囤,你看到那些兵了吗?”
“看到了。”
“他们为什么跟着我们?”
“因为他们相信里长。”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路走。启蒙会骗他们,复社不要他们,民会不管他们。
只有我们收留他们。可我们不能永远收留他们。他们要学会自己走路。自己种地,自己挣钱,自己当家。”
他转过身,看着李满囤。
“满囤,传令全军休整三天。三天之后,登陆红袍美地。不是去打仗,是去建农会。去发传单。去教老百姓认字。去告诉他们,从今天起,他们不用跪了。”
“里长,那复社和民会呢?他们还有几百万军队。”
魏昶君笑了笑。
“他们有军队,可他们没有人心。人心在我们这里。人心在那些种地的、当兵的、穷苦人那里。有民心,不怕没有军队。”
他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笔。
“我要写一封信。写给红袍美地的老百姓。告诉他们我来了,告诉他们别怕。告诉他们,从今天起,这个天下是他们自己的了。”
李满囤站在旁边,看着里长的背影。
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可它还站着,还站在那里,替天下人挡风。
天快黑了。
海面上红旗还在飘扬。
歌声还在继续。
“红袍天下,农民当家......”
第1137章 你们该如何选择呢
红袍美地,西海岸港。
天刚亮,雾还没有散。
海面上魏昶君的舰队缓缓驶入港口。
五百艘船,伤痕累累,有的还在冒烟,桅杆上的红旗是新的,是昨夜士兵们连夜缝的。
码头黑压压的全是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手里举着自己缝的旗子。
红布是从被单上撕下来的,黄字是从旧衣服上剪下来的。
歪歪扭扭,可每一面旗上都写着同样的五个字:“为里长而战。”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命令。
他们自己来的。
天没亮就来了,站在码头上,等着等了三个时辰,雾散船来。
魏昶君站在“为民号”的船头,拄着拐杖,身上披着那条旧毛毯。
风吹得他的白发乱飞,毛毯呼啦啦地响。
李满囤站在他身后,不敢扶,因为里长说不要扶。
我要自己走。
船靠岸了。
舷梯放下来,魏昶君迈出第一步。
拐杖敲在铁板上,码头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海浪声,旗子飘动声,还有哭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举着一面破旧的旗。
那旗不是新的,是几十年前的,红布已经褪色成了粉色,字也模糊了,可还能看出那五个字。
她看着魏昶君,嘴唇在哆嗦,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
“里长,您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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