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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882节

  魏昶君听着那歌声,闭上眼睛。

  那团火,还在烧。

  烧了七十年,还没有灭。

  “少年的心愿还是缔造一个真正的天下,不是权贵的天下,而是百姓的天下,这是李定国的心思,这是很多人的心思,他们走了,可我还在,这是很多牺牲人的心愿,所以我要坚持到底。”

  “你以为你要带着很多人我就要退缩吗!”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在战斗吗,你以为百姓不理解我我就要放弃他们吗!”

  “人民不理解我,我不怪他们!”

  “这条路注定要走一走的!”

  “堂堂正正的走!!!!!”

第1117章 万重光

  红袍美地,解放州。

  这里是启蒙会在红袍美地的大本营,徐宗衍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霓虹灯彻夜不熄,银行、交易所、商行鳞次栉比。

  可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在那片灰暗的旧城区里,有一群人正在悄悄地聚集。

  他们是学生。

  解放州大学、红袍美地理工学院、北方师范学院.......十几所学校的青年学生,他们听说了里长还活着的消息,听说了俄地的胜利,听说了克柳切夫斯克十二万反正的士兵。

  他们的心在燃烧,像是一堆被压了很久的干柴,终于被点着了。

  一个叫林墨的学生,是解放州大学哲学系的研究生,今年二十四岁。

  他的祖父是跟着里长打过天下的老兵,父亲是农会的骨干,被启蒙会关进了监狱。

  他从小听着里长的故事长大,会背里长的每一首诗。

  “各位,”

  林墨站在一间地下室里,面前是几十个学生:“里长在挪威,在暴风雪中,在跟启蒙会的百万大军对峙。他九十八岁了,还在打。我们呢?我们在这里坐着,等着?”

  没有人说话。

  “我不等了。”林墨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几十把匕首和几支简陋的手枪。

  “这是我攒了三年买来的,不够,可够用了。”

  一个女生站起来,她叫沈静,医学院的学生,二十一岁。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纱布和几瓶碘酒。“你们受伤了,我包扎。你们死了,我收尸。”

  又一个男生站起来,他叫赵猛,体育系的学生,二十三岁。

  他从墙角扛出一根铁管,一头磨尖了。

  “我没钱买武器,可我有力气。这把矛,能捅穿一个督战队的胸口。”

  一个接一个,有人拿出了菜刀,有人拿出了铁锹,有人拿出了自制的燃烧瓶。

  没有枪,没有炮,只有这些简陋的东西。

  可他们的眼睛是亮的,像是黑夜里的星星。

  林墨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上面抄着魏昶君的诗。

  他念了起来。

  “少年心事少年狂,白首依然少年郎。莫笑老来筋骨瘦,心中犹有万重光。”

  念完了,他把纸递给旁边的人。

  “你念。”

  接纸的人念了一遍,又递给下一个人。

  一首诗,在几十个人手中传了一遍。每个人都念了,每个人都听了。

  沈静念完的时候,眼泪下来了。

  “里长九十八了,还在写诗。我们二十岁,难道只会读书?”

  林墨把纸收起来,看着所有人。

  “三天之后,是启蒙会的胜利。徐宗衍要在解放州广场,庆祝北欧前线的‘大捷’。那一天,启蒙会所有的头头脑脑都会在。那一天,我们就动手。”

  “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人,是放火,是放烟,是放传单。

  是让那些老百姓知道,里长还没死。是让那些士兵知道,他们不该跟里长打。是让那些财阀知道,他们的日子到头了。”

  他顿了顿。

  “怕不怕?”

  “不怕。”声音不大,可很坚定。

  “不怕就好,回去准备。三天之后,晚上七点,广场集合。”

  消息像火种一样,从解放州大学传到了周围的几所学校。

  一个传一个,一个带一个,三天之内,两万多名学生知道了这个计划。

  他们没有交头接耳,没有走漏风声,只是默默地准备着。

  解放州师范大学的女生宿舍里,几个女生在熬夜缝制红旗。

  布是红色的床单,字是白布剪的“为里长而战”。

  缝一个晚上,缝了二十面旗。

  解放州工业学院的男生宿舍里,几个男生在偷偷地制作燃烧瓶。

  玻璃瓶是从食堂捡的,酒精是从化学实验室偷的,布条是从旧衣服上撕的。

  做了一百多个,码在床底下,用报纸盖着。

  解放州农学院里,一群学生正在抄写传单。

  传单上的内容是魏昶君的讲话,是从广播里录下来、一字一句整理出来的。

  抄了一千多份,叠好,塞进书包里。

  林墨在各个学校之间穿梭,把信息传递下去,把任务安排好。

  他的脚磨出了血泡,他的嗓子喊哑了,可他没有停。

  “林墨,你累不累?”沈静问他。

  “累,可我祖父说过,里长当年在落石村,比他累一百倍。他都没喊累,我有什么资格喊?”

  第三天,天还没亮,解放州的天边就压过来一片乌云。

  不是普通的云,是那种黑沉沉的、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吞进去的云。

  要下暴雨了。

  林墨站在宿舍的窗前,看着那片乌云,笑了。

  “老天帮我们。”

  “为什么?”

  “暴雨来了,街上的人就少了。街上的人少了,启蒙会的巡逻队就少了。巡逻队少了,我们就好动手了。”

  他转过身,看着宿舍里的几个兄弟。

  “晚上七点,广场见。带上你们的东西。”

  “林墨,我们会不会死?”

  “会,可死也要死得像个样子。不是跪着死,是站着死。”

  他拍了拍那个兄弟的肩膀,走出了宿舍。

  晚上六点半,暴雨如约而至。

  雨点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响。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几辆巡逻车驶过,车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模糊的光。

  解放州广场,平时人来人往,此刻空空荡荡。

  只有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蓝底火炬雕塑,在雨中孤零零地立着。

  七点整,第一批学生到了。林墨带着解放州大学的几十个人,从北边的小巷子里钻出来,浑身湿透了,可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他们把红旗从怀里掏出来,展开,插在广场的石板缝里。

  红底白字,被雨水浇透了,可字还在“为里长而战”。

  七点十分,第二批学生到了。

  沈静带着师范大学的几百个女生,从东边的街道上跑过来。

  她们没有武器,只有传单和纱布。

  她们把传单塞进书包里,每人一摞。

  七点二十分,第三批学生到了。赵猛带着工业学院的几百个男生,从南边冲过来。

  他们背着燃烧瓶,扛着铁管,像是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士兵。

  七点半,人齐了。

  两万多人,站满了半个广场。

  没有人说话,只有雨声、风声、心跳声。

  林墨站在广场中央的石阶上,面对着两万多人。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可他站得很直。

  “兄弟们,我们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杀人,不是为了放火,不是为了破坏。是为了告诉启蒙会,告诉徐宗衍,告诉那些财阀里长还没死,红袍还没散,我们还在。”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

  “启蒙会说,里长老了,不行了。可我们在这里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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