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665节
“拜什么拜,你们拜的不是先师,是你们自己高高在上的官位,是盘剥百姓的借口,里长带我们打破旧世界,不是让你们把这些腐朽的牌位再立起来欺压人的!”
“砸,给我砸了这些让百姓又过上苦日子东西!”
他一声令下,愤怒的民众一拥而上,推倒牌位,掀翻供桌,撕毁典籍,将整个祭祀现场砸得一片狼藉。
“民会代表带人打砸孔子学院!”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以比李定国处置保天禄更快的速度,瞬间传遍全国。
引起的震动,远超海外案件。
曲阜当地的民部主事孔氏旁支,连滚爬爬地冲到官署,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向顶头上司、山东布政使汇报。
“大人!民会的张衍,他带人把文庙给砸了,这简直是忤逆先师,大逆不道啊,民心惶惶,士林震动,这可如何是好!”
消息传到京师,那些早已对民会扩张不满、自身也与旧学渊源颇深的朝中重臣,以及一些思想保守的启蒙部老臣,终于找到了发难的绝佳借口。
深夜,几位身着便服、身份显赫的大佬,秘密聚在一处深宅密室。
“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
另一位掌管文教多年的启蒙部副长刘远,阴沉着脸。
“民会近来行事愈发乖张,若再不制止,下一步,怕是要烧到我等身上了。”
一位与地方士绅关系密切的户部侍郎钱益冷笑。
“未尝不是个机会......”
“里长扶持民会,本为制衡我等,如今看来,却是养虎为患,他们今天能砸孔庙,明天就敢砸官衙,此等暴民行径,必须严惩!”
刘文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
“诸位,此事或是我等契机,即便里长洗过一遍,天下缙绅势微,只要我等抓住‘尊师重道’、‘传承文脉’此大义名分,宣扬民会此举乃‘破坏文化传承’,便可占据道德高地,届时,民心导向,里长亦不能不顾,借此良机,正好可打压民会气焰,甚至废了这把越来越不听话的刀!”
几人密谋已定。
很快,由礼部、部分启蒙部官员联名,各地与孔孟之道关联深厚的官吏、学者纷纷上书,或公开撰文,痛斥民会代表张衍“狂妄悖逆”、“毁我文脉”,要求严惩不贷!
各地官府趁机出手,以“维护秩序”、“防止骚乱”为名,逮捕了一批参与打砸的民会活跃分子,曲阜当地的民会活动几乎陷入停滞。
面对汹涌的舆论和官府的压制,民会内部也炸了锅。
未被抓捕的民会代表,以陈望为首,联合一批红袍大学的年轻学子和教授,纷纷站出来为张衍辩护,虽不赞同其暴力手段,但强烈质疑“祭孔”背后的贪腐问题,要求公开调查曲阜摊派捐款一案,并抗议官府借机打压民会。
双方在报刊上、在公共场所激烈辩论,甚至爆发了小规模的肢体冲突,事态迅速扩大,直闹到京师,摆到了魏昶君的案头!
第790章 执法权
魏昶君仔细阅读着各方报告,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既没有立刻表态支持民会,也没有斥责张衍。
在各方瞩目下,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他首先下了一道严令。
针对曲阜事件,除民会自身调查外,任何官方机构,包括监察部、乃至当地官府,不得擅自介入、抓捕或审判民会成员!
这道命令,等于变相剥夺了传统官僚体系对此事的处置权,将舞台完全留给了民会及其反对者。
然后,在民会与反对派的激烈辩论达到白热化,几乎要彻底撕裂舆论之际,魏昶君授意民会总部,依据红袍律法中关于“民众监督权”的条款,授予民会针对此案“特别执法权”!
获得中枢特别授权后,民会总代表陈望亲自挂帅,率领一支由十余名精干成员组成的调查组,连夜乘坐火车赶往山东。
组员构成复杂而精妙,有精通账目、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问题的会计。
有善于沟通、能迅速取得百姓信任的民会基层代表。
还有两名来自红袍大学法律系的年轻学子,负责记录和确保程序合规。
他们此行,不再是单纯的调查,更肩负着行使新获授的“特别执法权”的使命,意义非凡。
火车抵达曲阜时,当地气氛异常紧张。
站台上不见往日迎接上官的官吏,只有一些面色警惕的巡卒和不少闻讯赶来、翘首以盼的百姓,他们眼神中混杂着期待、疑虑和一丝恐惧。
陈望一行人没有前往县衙报到,而是直接入驻了城内一家不起眼的、由民会成员经营的货栈。
安顿下来后,陈望立即兵分三路。
第一路,直捣黄龙,查封账目。
由那位会计带队,手持盖有中枢大印的授权文书,直接闯入负责管理“祭孔捐”征收的“曲阜文教会”。
小吏见对方来势汹汹且有正式授权,不敢再硬抗,只得眼睁睁看着调查组将几大箱积满灰尘的账本票据全部查封、贴条抬走。
第二路深入乡里,走访取证。
陈望亲自带领几名善于沟通的成员,选择几个被举报摊派最严重的村庄,进行暗访。
他们脱下代表身份的制服,换上粗布衣裳,以“路过商人打听行情”或“里长派下来了解民情”的名义,走进田间地头,坐在农户的炕头。
“哪是什么自愿捐啊,那都是硬派下来的,说是祭孔圣人,是大事,家家都得摊钱,俺家穷得揭不开锅,那税吏带着人,把俺下蛋换盐的母鸡都抓去抵债了!”
一个中年汉子咬牙切齿地补充。
“他们哪是祭孔,是借着孔圣人的名头喝咱们的血,谁家交不起,就说你对圣人不敬,要抓去修文庙做什么志愿者,俺们村二狗子,就因为抱怨了一句,就被抓去关了三天!”
第三路则是负责核查实物,对比谎言。
他们拿着从“促进会”取得的捐款记录,暗中核对文庙的实际修缮情况。
他们请来了两名老工匠,以“观摩学习”为名进入文庙。
老工匠仔细查看了所谓“用捐款新修”的殿宇、牌匾、塑像,很快发现了问题。
“陈代表,您看这柱子。”
老工匠指着大殿的梁柱。
“说是新换的,漆是新的,可这木头明显是旧的,只是简单刨了一下,刷了层新漆糊弄人!还有那新塑的圣像,泥胎粗糙,彩绘低劣,用的都是最便宜的料子,绝对花不了报账的那个天价!”
捐款数额与实际工程质量的巨大落差,成了戳穿谎言的有力证据。
铁证如山!
短短数日,调查组便将所有证据链条完美拼接。
虚假的账目、强摊的认捐书、百姓的血泪证词、以及劣质的工程实物。
人证、物证、书证,一应俱全,形成了一个无法辩驳的罪证网络,直指曲阜当地负责此事的官吏及“文教促进会”的头头脑脑。
行使权力,直接拿人!
证据确凿后,陈望不再犹豫。
他召集调查组全体成员以及闻讯赶来的周边地区民会代表和部分红袍大学学生代表,在货栈院子里举行了简单的仪式,当众宣读了对主要涉案官吏的逮捕令,理由赫然是借祭孔之名,强征暴敛,欺压百姓,证据确凿,触犯红袍律法!
随后,调查组成员身着民会制服,臂佩特殊徽章,在众多百姓和学子震惊、兴奋、乃至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直接前往县丞府邸和“文教会”会所,宣布其罪状,当场将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几名涉案人员缉拿,戴上械具,押往临时设立的羁押所!
这一刻,石破天惊!
民会,这个以往只有“说”的权力机构,第一次真刀真枪地行使了“抓”的权力!
它绕开了所有的官僚程序,依据民意和证据,直接对腐败官吏实施了强制措施!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燃遍了曲阜,继而通过电报传向全国。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场由民会主导的公开审判,已在所难免。
红袍天下的权力运行规则,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激烈的方式,发生着深刻的变革。
陈望和他的调查组,站在了这场风暴的最前沿。
风波稍平,魏昶君突然召集了所有核心重臣,召开御前会议。
会上,他抛出了一项石破天惊的提案/“鉴于民会在反映民意、监督吏治、乃至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中,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我提议,将‘民会’纳入红袍核心政治体制,成为与启蒙部并列的正式部门,有权参与天下重大决策的评议与制定。”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一些原本支持民会的大臣。
疯了!里长一定是疯了!
一名启蒙副总师心中冰冷。
民会本就难以控制,如今竟要将其抬到与启蒙部平起平坐的地步?还要赋予决策权?
这岂不是要将天下权柄,分给那些泥腿子出身、不知天高地厚的代表?
里长到底要做什么?
为什么总要亲手打造出力量来制约、甚至攻击他自己一手提拔的核心班底?
没人知道,也没人理解。
第791章 民选
京师的议事堂,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椭圆形的长桌周围,坐满了红袍天下的核心权力人物。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会议的主角之一,是年仅三十余岁的民会总代表,陈望。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蓝布便装,坐在那些须发皆白、或威严深重的各部重臣之间,年轻的面庞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眼神清澈而坚定。
这次会议的核心议题,是由民会正式提交的一份名为《关于试行天津府部分官吏缺额由本地百姓公开推选暂行办法》的提案。
这份提案的提出,本身就意味着民会的权力和影响力,已经触及到了红袍政权最核心的领域,官吏任免。
魏昶君坐在长桌一端,神色平静,示意陈望开始陈述。
陈望站起身,向在座诸位重臣微微躬身,然后展开手中的提案文书,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开始阐述。
“诸位大人,今日民会所提此案,旨在探索一条更贴近民情、汇聚民智的选贤任能之路。提案要点有三。”
“其一,试行范围,鉴于天津府近期因吏治整顿,出现数名重要官吏缺额,包括天津港务局会办、劝业道副使、以及海关稽查司主事,此三职,关乎津门民生经济与对外门户,人选至关重要。”
“民会提议,此三职缺额,不再循例由吏部或上官直接委任,而是试行由天津府本地百姓,以无记名投票方式,从符合任职资格的候选人中公开推选产生。”
此话一出,会场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声议论。
几位老臣眉头紧锁,启蒙部的吕墨总师抚须沉吟,连一些相对开明的官员也面露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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