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173节
任何一个台湾人,花上几毛钱,就可以拿着‘出入证’随时随地去琉球;同样的,琉球人要到台湾或大陆,也非常容易,而之所以管得这么松,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强琉球同国内的联系,若是管理太死,其实是不利的。
回归后的琉球,贸易上并没有与日本断绝,反而越做越大,但是经济和管理等方面,已经完全脱离。
整个琉球群岛上,除日本人开的公司和店铺外,基本上看不到日文,而且其招牌也必须要中日文字混合,不许只使用日文,当然这一要求,并不是只针对日本,所有外国公司都一样,至于这条规定,实际上还是继承自民国时的习惯所形成的。
只这是一条小小的规定,但其改变却是非常之大的,因为此后全国的规定都是如此,属于有纯外文铭牌,但是不允许有纯外文的招牌,所以招牌必须配汉字,那种街上到处是纯外文的未来中国,从此消失了。
总理说道:“偷运、走私这种行为,必须要严厉的打击。”
只是总理的话刚说完,主席却是摇了摇手,说道:“打击是必要的,但是也不能管得太死,或者一棍子全部打死。”
“主席?”总理和台湾省的两位同志都是满脸的疑问。
主席却是说道:“国内现在对外部资源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但是渠道却不是很多,因而,虽说偷运和走私都是不法行为,应当予以打击,但是但凡能多一条路子,就是好的;琉球与台湾之间来往密切,这也是好的。”
他又说道:“要解决这些问题,其实也不难,把出入证审核严一些,少发一些,船只出入再管理起来,这些行为不说完全杜绝,但基本绝大多数都会消失,可这样一来,两边的人来的少了,贸易的交流也少了,只剩下了官方贸易,这是不好的。”
主席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其实是有一些,他刷手机,刷到了一个以港地与内地走私问题,进而分析改开后走私问题的视频,里面就讲了八九十年代为什么走私成风,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当时国内需求,所以有所放纵。
远花走私案是怎么来的?成船的运汽车这种‘公开’走私行为,其实也是有背景的,那时候国家有需要,只要能搞得来,国家根本不管你是怎么来的,只是到后来,国家外部渠道完备之后,其历史作用就消失了,走私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允许存在了。
至于远花那批人,不够审时度势,若是早点儿结束,其实屁事都不会有,只能说这些人,完全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把非法生意当成了正经生意来做,他们不死谁死。
舒书记和吴省长,自然无法理解主席的思想,但他们明白,这里面一定有着深刻的含义,但主席还是补充了一句:“外面的好东西,能多搞一些就多搞一些,渠道可以适当放宽些,但该的仍要管,不能为所欲为。到必要的时候,再一把全部收回来。”
这话一句,总理三人瞬间都明白了主席的意图,总理随之说道:“我国现在的外部资源获取渠道还是太少,香港那里虽说好,但是不归我们控制,台湾和琉球则要好得多,特别是台湾省。”
主席则看向舒书记和吴省长说道:“你们搞的台湾省大开发计划,我看总体还是不错的,经贸区要搞,开放也要搞。”
舒书记很是有些忐忑的说道:“可这样一来,计划经济体制就会与所要实行的台湾大开发政策就有所冲突了。”
主席说道:“观念也要开放,计划体制下,同样可以实行商品经济,这一点列宁和斯大林都讲过的嘛,台湾实行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品经济,既然是大开发的省份,那么与大陆其他省分有所区别,中央是允许的。”
总理也点头说道:“不要担心,最坏也坏不过台湾现在的情况,你们就放心搞好台湾大开放,我和主席都支持你们。”
有了主席和总理的支持,舒书记和吴省长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台湾省实行商品经济政策,还是需要经过会议确定,至于这场会议,今年是开不了,但这并不妨碍,台湾先把前期工作铺开。
第223章 台湾规划
“今天在这里,也可以给两位同志透个底。”总理朝主席看去,见主席自顾在那里抽着烟,便又看向了舒、吴二位同志,说道:“台湾大开发既是台湾建设的实际需要,也是一次实践,更是一次试验。”
总理一连三个形容,二位同志相互对视了起来,看来这里面的门道并没有之前想的那样简单,而总理也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便解释了起来:“关于台湾大开发的实际需要部分,我不必多提,相信二位同志已经知道了。”
二人点头,这些事情台湾大开发内部正式提出之前,中央就已经解释过原因,无论是台湾自身发展,还是国家发展,台湾开发都是需要的,而总理说的则是‘实践’和‘试验’两条。
总理说道:“一九五二年,斯大林在《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中提出‘商品生产’和‘价值规律’问题,他认为商品生产和流通在远古时代就已经出现了,这是符合客观认识的,他还承认‘价值规律’,但是这里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斯大林不承认苏联的商品是通过资本运作的,他认为社会主义所从事的是‘产品生产’,并通过国民经济经有计划的发展去寻找其中的‘价值规律’,搞计划经济。”
“斯大林又认为,苏联是公有制社会主义国家,因而公有制掌握一切生产资料及其分配权,因此苏联的商品生产,并不存在交换,也就不存在商品经济及其规律,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斯大林的那本著作,党内早已印发并学习的了,舒书记自然熟记于心,而随着总理的讲述,他也终于听出道道了,说道:“总理的意思是,斯大林对于‘价值规律’和‘商品经济’的认识存在一些矛盾?”
总理微微点头,说道:“我认为是存在一些问题的。既然是商品生产,怎么可能会没有交换呢?而是必然会存在交换。同时,商品生产及交换过程的理解上,并不是因为公有制掌握了生产资产并主导生产就不存在商品生产,其交换过程,同样存在其经济规律。”
“斯大林认可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下存在商品生产,但是认为公有制下是产品生产,而社会主义的商品生产,因为公有制的存在,因而否定其经济规律,这个看法是不正确的。”
吴省长说道:“我记得,斯大林的该著作中,他还认为社会主义的劳动力,用于国家各项事业建设,因此不是商品,这似乎也应证了其在著作中否定‘商品经济规律’的观点。”
主席乐呵一笑,抬手朝吴省长点了下:“吴石同志,看来是把斯大林著作认真研究了的。”
吴省长连忙说道:“斯大林同志的《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著作,一直以来是指导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重要理论,认真学习是应当的。”
主席则是说道:“尽信书,不是无书啊。社会主义究竟要如何发展,苏联是一条路,南斯拉夫也是一条路,大家都在探索。”
主席的话,已经说得足够明显了,言下之意就是,苏联说的并不一定都是对的,其理论和方法也只是社会主义其中的一种,而且还是‘探索’,那么就是说,中国也是可以探索的,再结合中央要搞台湾大开放,那么一切就呼之欲出了。——中国要走自己的路。
见主席开口,总理便没有再说,就见主席吸着烟,说道:“社会主义的劳动力,是不是商品,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它涉及到如何看待工人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从而也直接确定国家对于价值规律的认识,从而影响到对‘经济规律’的理解。”
“那么社会主义劳动力,究竟是不是商品呢?存不存在剩余价值呢?我认为不仅是商品,而且同样产生剩余价值”。
主席略一停顿,随即说道:“国家与工人之间,实则是另一种以公有制形式下的雇佣关系,不能因为是国家组织工人生产,就否定这种关系的存在,更不能因为公有制下的生产利润用于国家,就认为不存在剩余价值。我看斯大林在这个问题上,就有些认识不清。”
主席接着说道:“无论是国有还是集体的公有制企业,它们与工人之间实则是雇佣关系,工人的劳动同样产生大量剩余价值,因而若把利润的绝大多数都收走,工人的待遇与产生的价值又严重不匹配,那么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剥削,即以公有制名义下的剥削。”
“但同时,若把大量利润留在企业并分配给工人,那么就是有公有制名义下,对非工人阶级的又一种剥削。因此,这二者之间是需要平衡的。比如,我国现下公有制企业工人工资相对较低,与其产生的剩余价值不很匹配,因而剥削也是存在的。”
舒书记和吴省长,听着主席的话,不由震惊不已,可以说是颠覆三观了。过去以来,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社会主义公有制,这种制度下是不存在剥削的,而公有制企业所产生的剩余价值又是为全民服务,这套制度是完美的。
也因此,社会上早已形成了一种风气,就是国有工人、党员干部,十分的鄙视私营经济,认为那些人全都是蛀虫,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脚,是迟早要被彻底消灭的,最终实现全面国有化,这几乎已是一种公识。
然而,主席和总理的观点却是完全不同:公有制下的工人关系是雇佣,工人产生剩余价值,劳动力是商品,公有制生产同样是商品生产,这种生产需要遵循商品经济规律。此刻,大脑像是被千钧铁锤狠狠一击,感觉脑袋都炸了,以至于两人,呆坐在那里,一脸的震惊。
但主席却是依旧说道:“公有制生产,我认为应分为两类:一类是商业类生产,即从事商品生产和服务;一类从事公共生产和服务。前者以商品为中心;后者以公共产品为中心。不能教条的认为,公有制生产,就没有商品生产,全都是产品生产,这是不客观的。”
“在我国当下的公有制生产中,比如说自行车生产,无论是国有还是集体企业,其产品实则都是社会化的商品;而国家教育用的教材生产,实际是公共产品,就不能算作商品,而同时文学作品一类的印刷生产,其又是商品。”
“这也我说,斯大林认为公有制生产都是产品生产,这一观点不正确的原因。”主席吸起烟说道:“斯大林的那本著作,存在的问题是不少的,其中有许多矛盾之处。他一边认为公有制生产是产品生产,另一边又说苏联现有社会主义下,商品生产又要保留。”
“那么,究竟哪一类是产品生产,哪一类是商业品生产呢?既然他说公有制生产都是产品生产,那么苏联的商品生产又从哪里来?他更没有认真的区分清楚,因此其中的逻辑存在不小的问题。”
斯大林《苏联社会主义问题》这本著作,存在的强行解释、逻辑漏洞、客观认识等方面的问题确实很多,而曾经的中国,一力学习苏联模式,因而对其著作不容质疑,认为他说的都对,以至于在整个前三十年,新中国的经济活动中,这些误区也始终存在。
由于这些误区的存在,造成了十分严格的后果。因认为公有制生产,就是产品生产,商品的生产不存在经济规律,又对价值规律陷入认知误区,导致价格机制完全背离经济的客观规律,从而导致国家对经济的发展和管理一团糟。
一个客观事实是,任何人的思想都不是凭空来的,主席也同样没有例外,他的社会主义经济学,主要来自于马恩列和斯大林,因而沿袭了苏联的经济学思维模式,觉得全面公有制,生产的产品,进行公平合理的分配,那么剥削不就不存在了吗?
只能说,这是一种美好的理论,逻辑上是通的,但是却忽略了经济学的规律。一度,主席曾经强烈批评国有企业卖的产品价格过高,眼里只有利润,不能说这种批评不对,而是解决的方法不对,不是强行要求企业降价,而是通过宏观调控来促使企业降价,这才是正确做法。
钢铁、煤碳、棉花等等,这类基本生产资料的产量和成本摆在那里,即便指令式强行降价,也降不了多少,何况企业本身的投入也需要收回成本,靠单纯的压价,压低工人工资,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导致企业、工人、国家、人民四方都亏的局面。
然而,现在不同了,未来历史及知识的出现,使得包括主席再内的书记们,对经济学有了较为深刻的认识,这种基本的经济学规律,早已成为了常识,只是中国现下还不能直接站出来,说来说去,还是那个问题,那些理论几乎是对苏联体制的完全否定,所以根本没法提。
现下的中国也不能直接迈入市场经济,一是公有制经济仍在基础建设阶段;二是市场经济的内外部条件还不具备。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以公有制作为基础,而如今的中国,还处在一五计划之中,可以说刚刚打下了一半的地基,加之国内的资源开采等都不够,能把公有制企业满足就不错,哪里还有更多资源来搞市场经济。
因此,目前的中国,最合适的其实是商品经济,它与市场经济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是交换,后者是分配,商品经济是市场经济的基础,而现阶段,中国通过属于个体和私营经济的存在,实际上已经初步把商品经济的基础打出来了。
国家对私营企业(含个体作坊)的产品包销与同类产品实行的都是定价制,要求它们的价格高于公有制企业10%,但是不同类产品,比如私营企业或个体作坊生产的不同类产品,实际是没有国家指导价格的,也即实行的是价格双轨制,这就形成了商品经济的雏形。
比如布料,私营织布厂的价格,就受到国家的控制,但是制衣厂却没办法控制,衣服大小、形制不一,价格就不一,国家也没办法直接定价,因而私营企业就可以自由定价了,这也使得公有制企业(国有或集体)与私企之间形成了竞争。
同类产品间,同样出现了竞争,因为国企和私企的生产效率不同,工资待遇不同,市场反馈更加不同,彼此间的销量和利润自然也就有了区别,这也是私企受到白眼的原因。
但市场是真实的,它做不了假。国有企业的纺织工工资就是比私营企业低,技术行业就更没法比了。就比如,同样在上海从事纺织机维修,国有工厂技术员,由于私营厂的竞争,工资已经被拉到了九十多,高的甚至能到一百一,而私营工厂,上来就是两百打底,如何竞争?
正是因为私营和国有企业之间形成的全方位竞争,使得私营企业被扣上了挖社会主义墙脚的帽子,其中发生的故事也非常多。例如,常州国棉厂的技术人员被私营厂高薪挖走,结果国棉厂出动官方力量,采用政治站位,强行把人捞回去,这样的例子,这几年早已屡见不鲜。
主席和总理,将台湾省的一二把手都叫到中南海,还与他们如此交底详谈,实则目的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台湾将全面实行商品经济,而其中的经贸区,由于对接国外,则实行市场经济,而这些都是违背现有社会主义经济学的。
对于国家来说,任何一项政策的背后都是理论的支撑,它不单纯是一个决策就完事了的,只有决策,没有理论,那么也就不知道‘上行下线’在哪里,更不知道如何做才是合理的,但问题就在于,商品经济的概率推出后,中国还能与苏联辩下经,而市场经济就完全是反贼了。
因此,国家不得不用‘台湾大开发’,这么一个大政策,来把这些东西藏进去。就是说,台湾大开发是大政策,商品经济则是分支政策。
至于经贸区搞的‘市场经济’,那完全是试验,当然‘市场经济’这种说法也是不存在的,而是用‘经贸区’这个帽子再盖起来,因为可以这样做,但是不能这样说。
要知道,商品经济是十五世纪提出来的,属于资本主义古典经济学,而斯大林的著作承认社会主义要存在商品生产,但他可没有认可社会主义搞商品经济,他就连商品经济的规律都不认可,中国如今要公然开干,必然会在社会主义阵营里,造成巨大轰动效应。
不过,商品生产也好,商品经济也罢,至少有马恩列和斯大林的理论作为部分支撑,因此无非就是辨经,起码没有伤及苏联体制的根本,而‘市场经济’概念一旦提出,那么就可以宣布与苏联,甚至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一刀两断了,至少当下是如此。
总理就十分直白的向舒书记和吴省长说道:“台湾省大开发计划正式颁布以后,全台实行社会主义商品经济,这是一个实践,而经贸区则要更加开放一些,全面开放个体和私营经济,允许自由竞争,采取全面开放政策,大力招商引资,不管是内资,还是外资都要放开。”
吴省长问道:“那么金融方面呢?也要开放吗?”
总理回道:“金融方面由全国财经委员会、财政部、央行来统一规划和实施,会实行有限开放,比如经贸区涉外货币结算、外汇兑换、信贷业务等,都会成立相关机构和单位来处理。”
这场会谈,持续了近四个小时,主席和总理,从理论层面到政策要求、具体实施、达成目标待几个方面,详细的向台湾省的两位同志进行了解释和指示,而二人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理解了中央的意图。
台湾省大开放,实际上,就是为全国未来实行全面改革,而进行的一场大规模试验,因此中央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成功,毕竟这是全新的理论,更是前所未有的工作,没有人有经验。
不过,工作也不是盲目进行的,接下来国家将组织政策研究室及台湾省的同志,到南斯拉夫、英国、瑞典等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国家进行参观访问,了解和学习这些国家的先进治理经验,除此之外,便是国家对台湾的固定投入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台湾省的两位同志离开后,中南海的走廊里,主席漫步向总理说道:“吸引外商到中国投资的相关工作,我看要尽快开展起来。”
总理说道:“目前,最好的对象,就是东南亚的华人华侨,五四年时,请了一些东南亚的侨领归国访问,邀请到了一批投资,但总体规模还是较小,而造成这一情况的原因,还是在于华人华侨对我国现有政策存在顾虑。”
主席点头道:“这是可以理解的,国内一边在喊打倒资本主义,一边又让资本家归国投资,这本就是一种矛盾。而如今,我国一五计划建设即将完成,国内的私营企业也发展出来了一批,国家有了一些底气,那么就不能再关起门来过日子了。”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再作一次邀请,正好这段时间,马来半岛那边因为新加坡自治问题闹得很凶,马来华人思想动荡,整个南洋地区的华人,也都感到了一丝不安,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
主席略作思忖说道:“现在新加坡人气最高的是李光耀的人民行动党吧。”
总理再次点头:“是的,上个月,李光耀还代表人民行动党,前往伦敦,参加了新加坡自治问题的谈判活动,他的人气也是非常高的。”
主席暗叹一声:“马共真是不成气侯啊,劳工阵线那个林有福,明明是一个华人,却是比殖民者对待华人还要凶恨,在新加坡大肆抓捕华人,后来的李光耀也不遑多让,他们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手足同胞如此充满恶意,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主席一叹,总理也沉没了起来,二人默默向前走着,一直到了过道尽头,即将分别之时,总理才驻足对主席说道:“新加坡以及南洋后来发生的排华问题,我会到0号组那边了解一下,到是再给主席汇报。”
主席吸着烟,沉沉的吁了一口气,只是抬了抬手,什么也没再说了。
第224章 华人华侨
台灯之下,总理合上《东南亚华人史》著作,抬手摘下眼境,陷入了思考之中,而在一旁的邓大姐见他沉默,便也合上了书,到洗梳架前拿起拧干的毛巾,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累了吧,擦把脸。”
总理接过毛巾,往脸上一按,用力的擦了擦,不由感慨的说道:“以前只知道东南亚华人血泪苦难,但还没有哪一本书,如此深刻的将其中的问题讲清楚。”
邓大姐接过毛巾,重新回到洗梳架前,边洗着毛巾,边问道:“怎么突然了解起海外华人的事了。”
这些不是什么内部机密,所以总理也没有隐瞒,说道:“国家要发展,仅靠国内努力是不够的,还需要海外的投资。外部注入的资源与资金越多,国家发展得就越快,正是基于这一考虑,中央想进一步吸引海外华人华侨归国投资,而东南亚华人华侨是首选。”
邓大姐将洗完的毛巾挂好,来到总理的身后,给他做起了脑部按摩,说道:“东南亚那边现在可不太平静,我看内参上说,马来亚与英国英的反殖民斗争,很可能将出现重大转折,英国有可能允许马来亚独立。”
“这个事情,0号组那边不是可以直接看到么。”总理说道。
邓大姐回道:“看是看了,根据信息显示,今年八月三十一日,马来亚获得独立。”
总理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邓大姐结束了按摩,总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马来亚是独立了,但是马来华人的权益依旧没有得到保障,马共、新加坡、马华公会与马来政府的斗争还要持续不少年。”
马共于一九三零年成立,如今的领导人是陈平,他手下还有几千号游击队员,是马来华人中唯一的武装力量;而马华公会是由马来中华总商会组成,其代表的是马来上层资产阶级华人利益,它与马来普通华人的利益是相冲突的,它迎合马来亚土著。
目前,新加坡最大的两个阵党,分明是林有福领导的劳工阵线(前身国际社会党),它和马来公会差不离,只是迎合对象是英国人;其次是林清祥和李光耀在一九五四年组成的人民行动党。
别看人民行动党才成立不过三年,但它已在新加坡,甚至整个马来华人青年中拥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其创始人中,林清祥受马共指示,从而加入人民行动党,属于共产主义派别,而李光耀目前也属于左翼自由社会主义派别,因此当下的人民行动党是左翼政党。
邓大姐说道:“马来的华人势力是不小的,我看书藉上说,到一九五七年马来独立时,马来华人有230多万,占该国总人口的38%左右,可惜革命还是失败了。”
总理又喝了一口水,凝眉说道:“英国殖民者在殖民地治理这方面,还是很有一套,他们早早就故意将华人作为代理人,管理地方土著,导致华人与马来土著间形成了种族对立,这几年又不断的通过强制迁移华人,制造华人新村,切断了马共生存的土壤,如今的马共已不成气候。”
一九四八年至一九五二年间,为了切断马共与马来华人间的联系,英国殖民者强制迁移了马共活跃地区及马泰边境几十万华人,组建所谓的‘华人新村’,而这一招确实是卓有成效的,被集中起来管理的华人,无法再为马共提供更多支持,马共的革命因此开始走下坡路。
颠峰时期的一九五一年左右,马共(受印尼共支持)的马来亚民族解放军拥有近万人的武装,但随着英国‘布里格斯计划’和‘新村政策’的实施,马共生存受到挑战,不得不退往马泰边境地区,打起了游击战。
邓大姐说道:“是否可以让印尼共加大对马共的支持?”
总理直接摇起头来:“没用的,而且这样做也不符合我国利益。”
总理随即解释了起来:“东南亚如今英美势力依旧很强,各国又在追求民族独立,从国际政治和阵营对抗两个角度来说,中国应支持反殖民的独立运动,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若此时中国又直接出手支持东南亚内部的共运,等于是在制造其国家分裂,只会促使东南亚国家投入英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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