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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未来聊天群 第168节

  国内国外的迷茫主席看到了,因此他站了出来,不过特色社会主义之类的理论肯定是不能拿出来的,否则无异于火上浇油,但是阶段理论可以拿出来,因为它并不触及当前阵营的体制问题。

  大家不知道将来该走向哪里,那么现在主席给划分了阶段,从初级到高级,够不够明确?大家不知道该做成怎样,那么小康社会够不够清晰?大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那么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够不够明了?

  ‘两个一百年’目标,虽说的是中国,但同样适用于其他国家,而社会主义社会的发展,也由此有了一个明确的指引,清晰的发展目标。现在,中国把这套‘经义’拿了出来,至于信不信,那是别国的事,中国也管不着。

  比如苏联就不信,中国搞出‘三个阶段’,它就搞出‘两个阶段’,强行想要拿回‘释经权’,只是由于手段过于粗糙,导致东欧阵营国,嘴里奉其为无尚法旨,但心中更认可中国提出的理论,因为大家又不瞎,两者水平高下立判啊。

  至于苏联,它爱信不信,而对于真理报上的那些文章,主席也只是一笑了之,爱咋咋地,中国更没功夫与它打嘴炮,自家的事情还有一堆呢。

  三月十九日,也就是社会主义理论观点提出的十二日之后,新中国第一届自然科学奖颁奖仪式在怀仁堂举行。主席亲至出席颁奖仪式现场,并作了颁奖发言。

  主席在发言之中,首次就‘集体荣誉和个人荣誉’发表了看法,他认为二者是‘相互依存、辨证统一’的。

  主席说道:“是不是有了集体荣誉,就不要个人荣誉了呢?我看这种想法就是片面的。集体荣誉要有,个人荣誉也要有。过去革命时期,我们在这两个方面就执行得很好,既有了集体荣誉感,又肯定了个人荣誉感。”

  “然而,事情还是起了一些变化,新中国建立后,集体荣誉讲得多了,个人荣誉则很少讲,仿佛要消灭掉个人荣誉,我看这个看法也是不正确的。个人荣誉与集体荣誉并不冲突,二者是‘相互依存、辩证统一’的。”

  “只讲集体荣誉,不讲个人荣誉,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慢慢没有了那个劲头,特别是把二者进行混淆,那就更加不好,也是不正确的。因此,集体的价值和荣誉要发扬,个人的价值和荣誉同样要发扬。今天,我们在这里颁发新中国首届自然科学奖,就是要对个人科学贡献的一种高度肯定。”

  新中国首届自然科学家奖,共分三等,其中一等奖两名,分别是钱雪森和吴俊文,由主席亲自给二人配戴奖章,并颁发证书,奖金为三万元;二等奖三名(五人以内),由总理颁发奖、证,奖金二万元;三等奖五名(十人以内),由郭院长颁奖证,奖金一万元;奖金不现场发。

  这次颁奖,给全国科学界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国家不仅肯定了个人功劳,而且还由主席亲自给一等奖获得者挂奖彰并合影留念,这是多大的荣誉啊,综观整个中国历史,这是前扎未有的大事件。

  同时,这次表彰,也直接证明了,国家提出‘向科学进军’的号召,并非仅仅只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荣誉。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条件和标准就摆在那里,只要能达到,国家就会表彰,所以颁奖仪式结束以后,科学界立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研究热情。

  这个时代的人,相对来说,还没有未来那么多花花肠子,大多数人的心里,道德水准仍然是很高的,学术造假这种事,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基本上没有,做学问那就是实实在在,也是踏踏实实的,做出来了就做出来了,没有就是没有。

  自然科学奖,每两年一次,但是要求是很高的,首先必须是国内外原创性的自然科学理论,其次在国际同类研究中,处于领先地位;再次这个奖,并不是每两年就一定会有相应表彰,而是实事求是,符合条件就发,反之则不发。

  正是这样的规定,让科学家们更加信服,因为这样的奖彰含金量十足,完完全全的中国诺贝尔奖啊,而且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奖也并不影响继续参加诺贝尔奖的评定,或者就相应条件来说,其和诺贝尔奖的要求差不多,特别是一等奖,那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

  钱雪森能拿,那是因为他的《工程控制论》,而吴俊文能拿,是因为他的‘拓朴学理论’,如果要认真的论一论,数学领域的另一位大拿华罗更,他都没能拿到一等奖,原因是他没有原创性数学理论出世,由此就可以知道这个奖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了。

  刚刚归国一个多月林兰英女士,应邀参加了怀仁堂的自然科学奖颁奖仪式,如此之高的表彰,同样让她精神巨震,要知道归国之前,她是知道国内一直讲的集体荣誉、集体主义,可现在国家同样重视个人荣誉,这更加让她明白,新中国对于科学家是到了何等重视的程度。

  当然,归国以来,让她备感激动的并不只有这此奖彰,她原以为国内的硅单晶研究,还处于原始阶段,可当她了解之后才知道,国内虽然在总体水平上,比美国是要落后一些,但是水平并不低,中美两国的差距,不足三年。

  这个差距,并不是国家对于半导体投入不足而造成,事实上,国家对于半导体极其重视,其程度同样令人惊讶,半导体是十二年科技规划的排前研究项目,过去这几年,国家的拨款近五千万人民币,按汇率计算,有两千多万美元,这个投入是真的一点也不低。

  一月份,她归国,休息完成之后,立即就向国家建议搞硅晶体研究,她原以为国家需要讨论一段时间,结果报告打上去不到一周时间,上级的批示就下来了,同意并批准由她组建新中国第一个硅晶体研制小组,领导并承担研究任务。

  因而,颁奖大会一结束,她回到家中,换了衣服就骑着自行车,钻进了研究所,而这样做的不只她一人,实在是这次颁奖大会,给科学界的刺激太大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以十二分的热情,投入了研究之中,只能说激励的作用是巨大的。

  钱、吴二人,更是随着媒体的宣传报道,一时间全国皆知,不过相比于大家的激情扬溢,二位泰斗,却是十分的低调,他们既没有显摆,也没有因此高高在上,而是收起奖彰,把大部分奖金都捐了出来,投入科学研究当中。

  其实国家一开始并不同意他们这样做,只是二人始终坚持,他们认为国家现在到处缺钱,这笔钱与其放在家中,还不如投入到祖国的科学研究事业当中,惟此才能真正的发挥价值,如此高风亮节,国家也不好打击,因此同意他们用于各自研究。

  时至三月底,新中国迎来了一场重要的外交活动,由南斯拉夫总统铁托率领的代表团抵华,国家给予了其极高的待遇,主席亲自到机场举行迎接活动,这让铁托备感有面子,毕竟从他的角度来说,他是南斯拉夫的开国领袖,自比地位并不比主席在中国的地位低。

  曾经铁托一直到七十年代末才访华,两党关系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而另一个原因,便是他和戴高乐一样,都拉不下来脸率先访华,可如今不同了,他要脸,中国就给了脸,中南建交以后,总理率先访问了南斯拉夫,这才促成了铁托的访华之旅。

  除此之外,一九五六年二月,铁托访问了苏联,这也为他本次访华打下了基础,南苏关系恢复了,他再来发展南中关系,赫鲁晓夫也无话可说,总不能禁止他访华吧,这是没道理的。

  车队奔驰,如今的长安大街又变了样,过去是水泥路,现在变成了崭新的沥青路,整个北京的主干道基本都铺了沥青,且沥青道路工程正在向全城蔓延,预计到新中国建国十周年时,京城主城区,都将建成沥青道路,至于原因也无它,主要是沥青多。

  老实说,现下的北京就是个大工地,特别是长安街沿途到处都在建设,国家重要机关单位、北京饭店、钓鱼台宾馆、工人体育馆、天安门广场改扩建、人民大会堂土地平整、人民英雄纪念碑建设等等等等,若不是因为铁托到来,外部工程暂停,他看到的将是一片尘土飞扬。

  但哪怕外部工程都停了,铁托透过车窗,他仍然被如此众多的工程给惊到了,未来到中国之间,他听到的是,这几年中国正在展开大规模建设,国内的经济和民生事业发展十分迅速,只到他如今身处其间,他才深刻的体会到,这个规模究竟有多大。

  从燕郊的机场,一路走到,他露过了已矗立的工厂,还有整片工业区,也看到了大量民居被拆迁,新的楼房正在拔地而起,哪怕一直到了核心区,长安街两侧依旧是工地,首都的建设就这样了,若是放到整个国家,那么这场大建设该是有多宏伟。

  官方欢迎仪式不提,主席对铁托的招待同样是十分到位的,彼此明明是第一见会见,却如同老朋友一般,主席没有一点架子,两人互相递烟,互相点烟,谈笑风生,会谈始终轻松、亲切,而又友好,这也让铁托感到十分的放松。

  主席称呼铁托为‘总统同志’,而对方则称主席为‘主席同志’,这无疑又进一步拉进了双方关系,铁托最为担心的就是像苏联那样,实在是因为南斯拉夫巴尔干地缘战略不得不认了他们,但是却并不真的将南斯拉夫当同志国,而主席则不同。

  期间,铁托还向主席问道:“主席同志,不知您对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制度有何看法?”

  这是一个看似请教,但实在也是铁托期待能够得到主席正面回答的问题,而主席的回答,同样没有让他失望,并且十分的高兴。

  主席笑着说道:“中国和南斯拉夫虽是同属社会主义阵营的同志国家,但各自的国情不同,因而采取的国内政策自然也有所不同,这是正常的,中国充分尊重南斯拉夫选择符合本国国情的社会主义道路。”

  “关于南斯拉夫工人自治制度。”主席吸着烟微笑道:“虽然我没有亲自去看过,但就我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个制度是符合当前南斯拉夫国情需要的。况且,南斯拉夫实行的工人自治制度,更是对社会主义未来发展道路的一次探索,中国认为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主席的回答,让铁托高兴坏了,但高兴之余,他也从主席的话语中,抓住了一个关键词‘社会主义道路探索’。

  于是他又问道:“主席同志,您刚刚所说,南斯拉夫工人自治制度是对社会主义未来发展道路的探索,这个观点我非常赞同,也谢谢您对南斯拉夫现有制度的肯定,但关于探索社会主义未来发展道路的问题,您能否再多予指点。”

  主席回道:“总统同志,我们之前不存在指点一说,而是相互交流。我认为,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存在不同阶段,每个阶段所实行的对策也并非都是统一的。就当前初级阶段来说,由于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时间尚较短,因此就需要实践。”

  铁托微微点头,也听得极其认真,主席的理论水平,他心里是有数的,而主席则说道:“那么理论实践,是否就只有一条呢?我看这是不一定的。理论相同,但各自国家的国情不同,因此对理论的理解也就会有所不同,从而在制订政策或某些制度上就会有所诧异。”

  “您如何看待这种差异?”铁托连忙问道。

  主席回道:“这是正常的。就像以前,我国采用的是‘武装夺取城市’的革命,结果就水土不服,导致中国的大革命失败了,后来我们结合自身国情,采取了‘农围包括城市’的新策略,从而获得了成功。因而,若中国当初坚持不改变,那么很可能就不会有新中国了。”

  主席这话说得不算很直白,但其实也很直接了,理论还是那个理论,结果行不通,而中国换了一个适合国情的方式,最终就成功了。言之下意是,若教条的执行苏联的那套方式,那么中国的革命将很难取得成功。铁托这样的聪明人,他哪里还听不懂。

  主席又说道:“无论是中国,还是南斯拉夫,两国现在所实行的一些政策或体制,从理论上讲,都是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为社会主义事业的道路发展,而进行的探索,这一点是相同的。”

  铁托与主席的交流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感觉整个人的思想都升华了,以前他和斯大林吵,后来的赫鲁晓夫吵,但是总吵不到点子上,而中国的主席,几句话一说,整个意思就升维了。

  在主席的眼中,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制度也好,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也罢,包括社会主义各国,所实行的不同政策,都是在为社会主义未来道路发展而进行的探索。

  就这么一下,就把矛盾,直接变成了共同贡献,虽说道路共识没达成,但是却达成了一种更高级的理论共识——大家都是在为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做贡献!

  瞧瞧!啥是高超理论水平,这不就是么!~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铁托还是不吐不快,他说道:“但也有一些国家,他们认为自己的道路,就是唯一的道路,不同意其他的探索道路,认为那些就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对此您是怎么看的?”

  这是一个挖坑式提问,主席一听就明白了,他并没有顺着问题回答,而是说道:“马克思辨证唯物主义的核心观点,就是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的过程。实践取得了成功,因而有了制度自信,这是符合客观认识的,但是还有再实践和再认识的过程。”

  主席看向铁托笑着说道:“我一向有个观点,就是说‘成绩是过去的,它并非未来的决定性因素,而未来还需要不断努力’,也就是再实践和再认识,这才是一个完整的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发展过程。”

  这话如果套到苏联身上,就是说:‘你苏联现在成就很高,有了制度自信,这很正常,也因此就觉得别的道路都不正宗,都要反对,这就是缺少了‘再实践和再认识’。’只是,主席当然不会点名苏联,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他更不会被铁托所利用。

  不过主席的话,使得铁托有了极大收获,这表明,中国的主席,从来不相信苏联体制是‘唯一正确体制’,包括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制度’也是一样,如果脱离再实践和再认识,其结果都是一样的。

  铁托不由想起,一九五五年五月和去年二月,他与赫鲁晓夫的两次会谈,讲的是什么?

  赫鲁晓夫说的是:‘你搞的工人自治制席就是反贼制度,但是我还是很包容的,只要你能满足我的条件,我们还是可以谈的。’

  铁托讲的则是:‘苏联凭啥认为工人自治制度就不是社会主义制度?我们就是社会主义制度,你们苏联必须认!否则老子就不跟你们玩了!’

  赫鲁晓夫捏着鼻子,回道:‘只要你不跟北约同穿一条裤子,别和美国如胶似漆,我还是可以大度的将南斯拉夫纳入社会主义阵营的。’

  瞧瞧,这特么的就是阵营领袖国的领袖和他谈的话,而现在再来看看阵营二把手国家领袖讲的话,啥叫高屋建瓴?谁更像领袖国?谁更合适当领袖国?铁托心中就曾鄙视赫鲁晓夫私下说的那样:那家伙应该和幼儿园里的孩子坐一桌。

  他不知道的是,中国还是高看赫鲁晓夫了的,给了一个‘小学生’身份评价。他只到后来才明白,赫鲁晓夫已经算是很有水平的了,其后的勃烈日涅夫更垃,再往后‘垃’都不足以形容苏联领袖了,那才是真正的幼儿园大班生集体上位了。

  仅仅一场谈话,当铁托回到下榻处后,他就私下对秘书直白的说道:“中国更合适当阵营领袖国,毛主席才是阵营国领袖的最佳人选,但很不幸的是,社会主义阵营领袖国是苏联,这是一场悲剧。”

  只是这句话,一直到他去世才公开了出来,但其实有同样看法的远不只他一人,南斯拉夫一国,随着时间的推移,波兰、罗马尼亚等东欧国家的高层或理论界里的许多人都有着同样看法,然而就如同铁托说的那样,悲剧的是,他们无法选择,更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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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不同模式

  红星合作社,位于南苑区南海子地区,这里原是皇家园林所在地,不过新中国成立之后,这里便开始了开发,一九五二年时,这里还只有八户人家,其后按苏联模式组成了集体农庄,如今六年过去,这里已是一座拥有一千多户的大型合作社了。

  今天,铁托在主席的亲自陪同下,一起来到了红星合作社,而之所以选择这里,原因便在于,它是新中国实行的新农村集体体制的示范地,最具有代表性。

  刚进入四月,还不是北方水稻春播时节,不过育秧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而红星合作社种植的不仅有水稻,还有普通蔬菜和大棚蔬菜,因此当两位领袖抵达之时,便看到了地里一片绿油油,而大棚薄膜也正亮闪闪的映着阳光。

  红星村委里,仍是一别老农模样的王长锁,难掩心中的激动,他向主席和铁托介绍起了红星合作社的基本情况:“…,一九五四年,根据国家的政策,集体农庄改成了红星村合作社,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也就是分田到户。”

  “经过六年多的发展,我们合作社如今有集体奶体牛养殖厂一个,奶牛一百五十三头;拥有供销合作社一个;村集体创办的合作社工厂两个;个体商店十七个;私营工厂一个;个体作坊有榨油坊、辗米坊、米面米粉加工坊、酿酒坊等各类工坊等,计二十二个。”

  听着翻译的讲述,铁托始终保持着微笑,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而一旁刚接任农业部长职务的吉拉斯,则是忍不住的问向中方农村工作部邓部长。

  他问道:“部长同志,这个合作社内部,明明拥有集体、个体、私营三种不同的经济体制,同时还分田到户了,我有些不理解,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体制?或者说,它具体合作了什么?”

  邓部长侧头听完翻译,便微笑着回道:“我国对合作社的理解,并非仅仅限于土地互助合作,而是采用一种经济合作形式。比如村集体共同出资出力创办的工厂,它就属于合作社范畴,集体共同修建的大棚蔬菜种植也同样是这种方式。”

  “那么这里的农民家庭,又如何劳动呢?”吉拉斯又问道。

  邓部长回道:“家庭劳动是以家庭为单位实行的。”

  “那集体劳动呢?”吉拉斯又问。

  邓部长则回道:“过去集体农庄体制时期,大家一起下田劳动,但新集体体制实行以后,集体劳动主要体现在,涉及到集体的公共事业上。比如集体内的水利建设、道路建设、学校建设等,农业生产劳动,已经不再采用原先的集体出工模式了。”

  吉拉斯微微点头,说道:“1949年开始至1953年期间,南斯拉夫也实行过一段时间的集体农庄模式,但仅仅四年,我们就发现,它严重打击了农民生产积极性,所以给予废除。”

  对此,邓部长不予置评,而他心中,其实对于集体农庄那套搞法,实在是不够苟同,过去的中国也和南斯拉夫一样,实行苏联那一套,而实践的效果确实不是很好,这才有了后来的农业集体化新政策。

  邓部长不想谈及苏联,于是便转了一个话题,说道:

  “我国在农业生产组织上,把每个村设置为一个村生产大队,其下由若干个村民组组的生产小队,每个生产队内部实行自愿互助合作的原则,共同帮扶生产能力不足的家庭,而大型劳动生产工具,比如插秧机、抽水机、收割机、脱粒机,则由集体共同出资购买、保管和使用。”

  吉拉斯从中听出了不同意味,邓部长的话刚落音,他便立即问道:“请问,这种互助合作当真是自愿的吗?”

  邓部长肯定的回道:“是自愿的。以前在推行互助合作时,确实出现了一些的强迫现象,但新集体体制实行以后,我国采用的是倡导方式,比如孤寡或劳动力严重不足的家庭,就会由村民小组,也就是生产队负责人,组织村民会议倡导大家一起自愿来帮扶。”

  “如果村民不愿呢?”吉拉斯之所以如此逼问,实在是他对苏联那一套很反感,他的心中更更愿意接受资本主义世界‘民主议会’那一套,而中国虽然实行了农业政策的改革,但他始终认为这种改革是基于苏联集体农庄模式,而那套模式啥样,他是十分清楚的。

  邓部长没有回答,而是趁着主席再向铁托解释之机,把村支书王长锁喊了过来,让他来回道,就见这位耿直的老农,粗着嗓子回道:“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大家都是十里八乡的熟人,现在又是邻里邻居,谁家还没个困难的时候,今天你不帮我,明天家里出了事,谁又来帮你?!”

  话虽糙,但是理却是一点也不糙,不过吉拉斯对此却是有些不太理解,毕竟社会文化氛围是不同的,邓部长见吉拉斯有些疑惑的表情,便解释道:“中国古代皇权不下乡,农村地区便形成了一种各类乡规乡约,基层基本都靠着道德秩序来约束。”

  “而且,农村地区,一当一家农民落户,大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一起,邻里帮扶这类是一种传统习惯和美德,比如在解放前,大量的农村地区,都会有公田,这些公田的产出,专门用于供应村学教育和孤寡老人的生活支出。”

  吉拉斯这才点起头来,说道:“这种文化氛围与欧洲很不一样。”

  其实中国社会,除非是乱世,但凡太平年景,自古以来对于公共义务一向是热心的,大家一起修桥修路通水渠,瞻养孤老寡幼,这些都是传统,正是有这些基础在,所以自愿互助才能推行得下去。

  当然,若说互助完全没有一点强迫性,那自然也不可能,就连公共义务,总也会有人反对,但是因为有了道德的约束,哪怕心里不是很自愿,但是也得接受。

  比如,某家有牛,而另两家没牛,用自家的牛给别人耕田谁会乐意?可若不愿互助,难道眼睁睁看着别家用手刨地,然后全家收成不足饿死?真到了那个时候,村里乱了,大家谁都没好日子过,所以这种互助,哪怕心里不愿,也同样只能同意。

  中国有中国独特的农村生态,过种环境一直到工业社会全面到来,传统农业生产模式彻底转变之后才出现了改变,而在此之前,大家都是守望相助的。况且,时下的中国,还是一个道德秩序,仍然非常强的时期,自愿互助的推行,自然没有受到什么阻力。

  铁托对于中国农业生产水平,其实一点也看不上,但是却对农业组织和生产模式,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而原因也不复杂,因为这种集体体制,既区别于南斯拉夫,更区别于苏联的集体农庄体制。

  听完主席讲述的铁托说道:“也就是说,中国的田地,只有国有和集体两种,不存私有模式。”

  主席回道:“是的。中国封建时代,自周以后,就一直‘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的梦想,设有公田和私田,但始终没能实现。由于大量私有土地制度,存在着巨大矛盾,土地兼并严重,导致自耕农破产,使得朝代不断更替,历史证明土地私有制在中国完全行不通的。”

  “中国农村有自身的特点,如果把农村土地全部收为国有,那又是行不通的。”

  铁托不解的问道:“这又是为什么?”

  主席笑了笑,说道:“首先,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基本保障,若把土地全部国有了,农民没有了土地,也就没有了保障,农民心里不踏实,生产积极性就会低,一旦出现农业歉收,国家就会乱。”

  “其次,加剧国家与人民之间的矛盾,‘耕者有其田’这是中国数千年来,历朝历代至今所有人形成的理想与共识,违背这个理想这个共识,人民对国家就没有了信任,而土地全面国有后的征收、耕作都一系列问题,都将彻底激化矛盾,使得国家动荡难安。”

  “除此之外,中国的农村传统结构十分复杂,就以南方为例,多数村落都是同宗同姓同族,土地革命和土改运动,虽基本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但若把田地全部收归了国家,老百姓没有了任何恒产,他们的信念就会崩塌,从而对国家政策产生质疑,甚至是集体反对。”

  主席这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若把农村土地全都国有了,天下的老百姓没有了基本生存保障,更没有恒产,大概率要集体造反,这真不开玩笑的,所以新中国建立前的土地革命,说的是‘打土豪分田地’,建国后,搞的也是集体土地制度,从未说过全部国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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