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161节
推销同志,瞥了她一眼,而后转过脸,却是没理,继续对面前的女同志说道:“英国货是贵,但是国产的百雀羚同样好用,而且没有涨价。”
女同志咬了咬牙,说道:“还是买英国的吧,贵就贵一点。”她掏出钱往推销员同志面前一递:“拿英国货。”
“好,我给你开票啊。”推销同志,一直忙完了,这才看向那位有钱的女士,冷着脸说道:“一人限购一盒,三盒不卖!”
“我有钱啊,为啥不卖?”那位女士显然心里也憋着火。
“有钱了不起啊,要买就一盒,不买就让开,别挡着后面的顾客。”推销同志从头到尾就没给好脸,最终那位女士,买了一盒,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逃走了。
国营商场里,不仅有前来买货的中国人,还有一位高梁鼻的外国人,而他就是联合利华派到上海来的市场调查员之一,他的任务就是在国营商场计算人流量,只是他被眼前的消费热情给震惊了,英国来的商品,人们争相抢购,几乎是一上架就被销售一空。
国内轻工业产品,相对来说还是缺乏的,但是由于国家采取了与历史上不同的政策,有个体户、个体商还有工厂,正是由于个体和私营的经济的存在,所以现下的城市居民的收入水平要高得多,消费能力同样也高得多。
仅仅一个月的市场调查,北京、上海的报告就发到了联合利华伦敦总部,于是这家集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了他们在中国的首个商场——北京联合利华的建设,并同步在上海建设联合利华(中国)总部,而这家公司,也因为了新中国首个外资全资公司。
他们之所以没有与中国合资,原因便是中国的外资投资暂行办法里,规定了这类商场性经营活动,不属于合资行列,但是技术性产品则需要合资,当然还有别的办法,那就是到台湾省去开工厂,那边要宽松得多,一般民用工业品制造,都允许外资独资。
第207章 理论思想
“真是没想到哇,英国的商品在我国居然这么紧俏。”丰泽园前院客厅里,看听商业部简报的主席,感到十分的惊讶。
商业部长程梓华,回道:“英国首只来华的运货船,足足装了近万吨货物,其中机电设备类三千余吨,剩下的都是民用工商业品。近六千吨的货,不过二十来天就销售一空,确实是卖得很快。”
主席身旁就坐的总理,看向程部长说道:“我记得这批英国货,是以纺织品为主吧。”
“是的,这批货主要是纺织布料、。”程梓华回道:“英国的纺织工业很发达,而这次英国人运来的纺织布料中,有一种涤沦纤维布料,国内俗称‘的确良’,卖得非常好。”
主席翻起了报告,问道:“这个料子好在哪里?”
程部长回道:“这款布料是化工产品,不依赖棉花,其不易起皱、易干又结实,而且英国做的颜色和花色都很鲜艳,市场反馈很好,因此就卖得很快。两千多吨的布料,全国几个主要城市一分,很快就卖完了。”
“除了布料外,还有日用化工品,像新型牙膏、护脸霜、香皂、洗衣粉、洗发水、彩妆等等,都是欧美当前的流行产品,许多国内生产不了,老百姓此前也没有见过,这一下子进来了,老百姓都非常好奇,所以购买热情很高。高”
说到这里,程部长却是稍稍低下了眉,声调也降了一些,向主席说起了自己的担忧:“这些资本主义国家的产品,无论技术水平、包装样式、宣传图案等等都比我国的要强很多,如果大量进入很可能会对国产造成极大冲击。”
“而且…。”程部长说到这里却是停住了。
主席放下了手中的报告,抽着烟说道:“有什么就讲嘛,迟疑可不像你这个老革命的风格。”
程部长这才抬首看向主席,郑重的说道:“资本主义国家的这些产品,充满着资产阶级的腐朽、享受和堕落,就这样在全国公然销售,我是在担心…。”
主席看着面前的这位同志,没有说话,只见总理向他说道:“你是在担心,我们的一些干部会因此学会资产阶级的享乐之风。”
程部长点了点头:“是的,总理,我总觉得这样做没有什么好处,只会有坏处。”
如果放在以前,总理大概率是十分认同这个观点的,但现在别说他了,连主席的观点也改变了许多。
或者说,自从台湾解放,国家统一的心病完成,国内政治上的危机,就此解决了,领袖们的心胸和想法也都有了变化,更何况,他们对于未来已经有了许多了解,所以思维也更加开阔了起来。
总理说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像满清那样,采取闭关锁国的政策,就能解决问题吗?事实是不能的!现在的中国外部形势已经变化,我国成为了国际事务的重要参与者,甚至是决策者,我国不可能再关起门来过日子,这也是不现实的。”
程部长说道:“总理,您说得我能理解,一些形势我也明白,可我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啊,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中,只有中国接受了来自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产品,而这些产品本身就带有一种文化属性,一种价值观念,可能会对我国的社会主义事业造成一些影响。”
他这一说,总理也不便再多说了,而主席则是脸上带起了微笑,他看向程部长问道:“这是你一个人的观点,还是有一些同志也有这个观点?”
程部长立即站了起来,向主席回道:“这是我个人的一些观点,但是也有一些同志和我是一样的观点。”
主席和煦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而后问道:“那么,梓华同志认为的社会主义中国是什么样子的呢?”
程部长坐下,略作思考便回道:“根据中央提出的‘过渡时期总路线’和主席关于总路线的有关指示精神,未来中国建成的社会主义,实行的是全民公有制,一切剥削阶级最终都会被彻底消除,实行‘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原则,最终达成‘共同富裕’。”
主席笑着抬手在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又问道:“那么,你认为这样的社会主义,需要多久才能实现?”
“如果根据主席关于过渡时期总路线的规划和指示要求去做,我想十到十五年之后,中国就可以初步实现了。”程部长真诚、期待,而又充满信心的说道。
听到这里,主席脸上的笑容却是收敛了起来,再次问道:“和你一样认为的同志有多少?”
“差不多都是这么认为的吧。”程部长面带疑思看向主席。
只见主席起身,踱起了步,而总理则轻声对程部长说道:“我国没有那么快,能建成这种高级形态的社会主义,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都很难做到,哪怕是苏联也做不到。”
“这…。”总理的话,让程部长感到异常惊讶,不仅是观点的问题,而是这种观点,居然是从总理这样的革命领导者口中说出来的。
主席回过身,吸了一口烟,看向二人,说道:“总理讲得对,我也是这个观点,我国绝无可能在十到十五年,也就是过渡时期总路线完成后,就建成那样的社会主义。十五年不可能,哪怕是五十年也基本不可能,要建成那样的高级型态的社会主义,需要百年以上的时间。”
主席看向陈部长说道:“辛亥革命至今,中国共经历了两个革命主义的时期,分别是:旧民主主义革命和新民主主义革命即土地革命时期,现在我国初步完成了对社会主义的改造,既而进入了社会主义时期。”
“那么这是否就意味着,我国就能一步进入社会主义高级形态呢?”主席吸起烟,自问自答道:“关于这个问题,这几年我、总理、老总、少琦几人也一直都在思考。也就是说,是不是把中国建成苏联那样,就成为了社会主义的理想形态,我的答案,可能和你想的不同。”
主席的话,无疑让程部长感到心神巨震,不由在想,苏联那样的发达工业国,难道还不能成为社会主义的高级形态?要知道,苏联实行的全面公有制,国家成果由苏联党,分配给全国人民,而大家一起劳动,一起分享成果,这是多美好的世界啊。
就在他脑海里快速思考之时,主席接下来的话,可以说直接将他怔立当场,就见主席走到窗边,抬眼看向窗外,缓缓开口道:“苏联已经建成了社会主义工业化国家,当前也是社会主义阵营的领袖国,但是苏联的现有成就,还达不到社会主义的高级形态,仍然是初级形态。”
他说道:“马克思主义里的社会主义高级形态,需要具备的几个条件,包括:物质极大丰富、公共资源或财产极大丰富、彻底超越按劳分配,实现‘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就连国家统治机器也逐步瓦解了。”
“那么,苏联是否达到这个水平了呢,显然是没有的,现在做不到,未来五十年,甚至一百年,仍然做不到。而我国现在又是什么水平?才不过一只脚刚刚迈进了社会主义的大门,严格的说,甚至连社会主义初级形态或阶段,都还不算完整的具备。”
“中国现在,一没有摆脱贫困,二没有建立起工业体系,三没有完成社会主义较完具体制的基本构建。我国现在连《刑法》都还没有出来,这个时候,就妄谈什么社会主义理想形态,这种理想是好的,但是同时也是不符合实际的。”
“社会主义体内部,分配不均仍然存在,中国是如此,苏联同样是如此。”主席说道:“我们很多同志,看待苏联都有着一种‘乌托邦式’的理想憧憬,觉得苏联内部的发展很好,体制很合理,人民很幸福,这种看法,就我看来是很片面的。”
主席说道:“苏联内部,存在着诸多问题,联盟体制有问题,民族之间有问题,计划经济体同样存在问题。苏联内部的分配,表面看似很公平,实则存在着较大的不公。”
“苏联人民共同创造的财富,其分配上,工人阶级占了一部分,特权阶级占了相当一部分,农民和其他阶级的分配则很少,这是完全不对的。特别是农民,过去十月革命,列宁说‘工农联盟’,但是革命至今已经四十年了,苏联人不仅没有把农民放在心上,而且还在持续压榨。”
听到主席使用了‘压榨’一词,程部长只感到天灵盖都快裂开了,他到底苏联访问过多次了,而他看到的苏联,莫斯科繁华似锦,苏联农业实现了机械化,集体农庄里的农民喜笑颜开,住的是政府免费分配的房子,条件好的家庭还有收音机,甚至电视机。
苏联无论是城市,还是农庄里的农民,过得都很幸福啊,在苏联几乎看不到哪个人的身上衣服会打补丁的,而这种情形在当下的中国却十分普遍,所以到苏联访问过的同志,无不对苏联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崇敬之感,他们都期望着,中国早一点发展成苏联这样,那样一来,理想就实现了。
可是主席口中的苏联,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而主席所述的问题,全都是重大问题,而其中第一个就是对社会主义认知问题:一九三六年,斯大林宣布苏联基本建成社会主义,即共产主义第一阶段。
从那时起,苏联就认为,自己是社会主义的‘高级’形态了,这里的高级,并不是指社会主义高级阶段,目前在理论上,还没有具体的阶段划分论,一直到一九六七年,勃烈日涅夫才提出了发达社会主义的观点。
苏联所认为的高级形态,就是指他们国家已经是社会主义的一个标准模版,只有发展成苏联这样,那才是社会主义应有的样貌,任何国家如果不按照苏联模版发展,那么就是不正确的,就是修正主义或者是阵营反贼,比如南斯拉夫。
正是因为,苏联有了这种固化思想,所以他们认为自己的制度已经趋于完美,其他阵营国家只需要跟着抄就行了,其中也包括中国,而新中国自从了解到未来历史之后,领袖们便对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有了新的思考,而这其中思考得最多的就是主席。
其实,哪怕没有未来历史的公开,主席也从对苏联的了解中,很快就将这个国家看清楚了,而且这个时间并没有用多久。
一九四九年,主席第一次去苏联,去之前,他对苏联是有所崇敬的,而去了之后,他心中对苏联的那种曾经的美好图景,有了更清醒直接的认识。
一九五七年,主席第二次去苏联,而这一次,他直接对苏联宣判了死刑,他彻底的看清了苏联,并对过去心中对苏联的看法得到了完全的验证。
主席曾经抱着很大的期望,觉得斯大林走了,新上来的赫鲁晓夫又是一个改革派,面对中苏同盟友谊,中国又是这么大一个国家,从正常的国际间战略考虑,苏联应当会给中国不说充分尊得,起码的尊重与平等眼光应当是有的,而结果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一九五七年十一月的莫斯科共产主义大会,苏联仍然要求各国尊其为‘阵营领袖国’,主席对此心中十分不满,更加不能理解,因为从一个正常的政治智慧及国际形势发展来看,苏联放弃领袖国地位,实行各国平等外交,其对阵营的利远大于那个领袖国的弊。
然而,让他难以想象的是,苏联居然完全不具备基本的战略眼光,在中国这样一个拥有着五千年文明,历史上长期的世界颠峰文明国家面前,继续要当他那个‘领袖国’,要让屈尊其下,这个国家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只看现时现实,根本不考虑未来。
若说那些远的不论,就以朝鲜战场,中国军队干赢了美军这一条,苏联人都应该意识到,中国的潜在能力了,然而苏联人仍然没有这种长期的战略思维,或者说若是斯大林还在,他大概率还会打压中国,不让中国快速发展起来。
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其实也不只主席一个人看清了苏联的真实水平。
一九五七年一月,总理和少琦应邀到莫斯科调解东欧问题,总理就同样看清了苏联人是啥水平,他再给主席的报告中更是写道:‘缺乏长远的战略预见和思考,战略水平很差。’(大意,原文:缺乏对于整个局势的全面分析和预见,考虑和讨论世界战略和远景问题很差。)
主席第二次访苏,他是带着期望去的,最终却失望而归,但他还是为了阵营团结大局,选择了赞同苏联继续当领袖国,不过主席却从此下定了决心,他回到北京后,很快就把政治局成员召集了起来,并提出了一个问题:‘中国摆脱苏联,独立自主发展行不行?’
很多同志,对此是有疑虑的,觉得苏联这样的援助不好么,干嘛要自己走,还有同志眼中的苏联,就是带着光环的,他们是真的认为,中国发展成苏联那样就好了,就成功了。
如今,随着中英全面贸易的开展,这种对社会主义理解的偏差,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或者说一些同志的思维里,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与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关系处理火热,这就是不够社会主义的,是在丧失理想信念。
主席通过与程部长的观点,他很快就看出了这个问题,但更由此发现,过去几年搞去苏化,许多同志甚至高层同志,恐怕也只是被动执行命令,并没有解决他们对苏联光环的认识。
那怕后来中论大论战,甚至百万大军压境,中苏展开了敌对,许多人心中仍然认为,中苏之间根本不需要闹成这样,仿佛是我国有故意扩大事态之嫌,造成了那样局面一般。
如果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过去与苏联直接闹翻的做法,当然最直接,可同样没有解决根源性问题。
因为主席看到,经历过中苏论战的整整一代人,他们的余生之中,对于苏联依然充满着一种光环与美好情感,他们只是基于所处国家身份的不同及政治的要求,才对苏联展开了抨击,内心里却仍然没有彻底认清,一直到苏联解体之后,一些人方才醒悟了过来。
如今的主席,更加认识到,无论是中苏之间的问题,还是中国与资本主义国家关系发展上的问题,要解决他们,都需要从理论上下手,而这个理论,就是社会主义阶段理论,可主席若是将这套理论拿出来,那么影响将是巨大的。
时下正是阵营对抗的激烈时期,这套理论,无疑会直接触及苏联的核心利益,动摇其构建的现有社会主义理论和体制基础,苏联极大概率是不能接受和容忍的,所以这套理论一出现,中苏关系就极有可能走到头了。
对此,主席有清醒的认识,所以这几年来,他一直没有把这套理论搬出来,原因就是他认为,时机不合适,可事情的发展总是很快,随着新中国国际关系的全面发展,苏联的那套理论,已经对中国的发展形成了制约与深重影响,到了必须要做出反应的时候了。
第208章 内部矛盾
程部长带着震撼与满心思绪离开了丰泽园,不过那些话他是一个字也不敢往外传,他知道主席这些话的分量,这要是传了出去,不仅会引起党内巨大地震,更是直接影响到中苏关系,甚至中苏翻脸都是有可能的。
看着程部长远去的背影,总理默然片刻,便开始汇报起了另一项重要事务:“主席,接劳动部汇报,自去年十二月份以来,我国各地工人‘闹事’事件明显上升,而今年二月份至今,更是呈出了逐月增加的趋势,统计上来的就有好几十起,共有两千多人参加闹事活动。”
“怎么越来越多了?”主席问道。工人闹事的事情,从去年一月份就开始陆续出现,所以主席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事情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了。
总理说道:“全国公私合营实行后,新的制度还在建立中,而合营工厂的旧制度与正在建立的新制度间的衔接也出了一些问题,导致了工人爆发了不满。另外,除了工人闹事外,这个月各地又发现个体户、个体批发商、私营企业主也开始参入其中。”
主席蹙了蹙眉头,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总理回道:“个体和私营经济参与者加入闹事,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认为,现有的销售商品、生产物资分配不配合理。”
主席说道:“三年前,不是已经提高了分配比例。”
总理点了点头:“此前,确实做了调整,也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不过随着这些个体和私营经营者,生意的不断扩大,就开始了寻求更多的分配。一些人提出,要求他们和国营工厂、供销社对半分或者完全一样,因为这个提议没有得到满足,所以加入了闹事。”
新中国成立后,工业进入恢复阶段,这个时期,国家给予了私营企业较多的物资和保障,并帮助他们快速恢复了生产,但随着国营企业的建立,国家的资源分配和政策都开始倾斜,一度给个体和私营工商业的发展造成了影响。
一九五四年,国家进行了调整,并且明确了分配指标,其中国营企业占70%,个体工坊和私营工厂占30%;而在商业方面,个体和私营除国营包销的外,同时也允许了他们自由销售,而正是基于这一有利举措,近三年来,个体和私营开始了大发展。
全国的个体户、个体商越来越多,私营工厂数也增加了起来,到1955年底时,全国中等(20人)及以上私营工厂总数,还只有1.7余万家,到了1956年底,已经发展到了2.3万余家,也即过去一年里,全国就新增了六千多家私营工厂。
于是问题出现了,生产材料、物资的分配比例没有变,但企业总数却陡然增加,生产材料根本不够用。或许有人会说,生产材料既然不够,那加大开采就是了,而现实是,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问题就在于,计划体制反应没那么快,一年生产多少,是有指标的。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过去,必然又要界定为‘资本家的反攻倒算’,然后采用政治手段打击,而现在中央高层看待问题,更多是从理性的角度出发,就像总理在汇报之后,就做了上述的分析,而主席听完分析之后,也陷入了思考。
主席说道:“看来当前的计划经济体制,已经从现实角度,影响了我国工商业的全面发展。”
总理点头道:“确是如此。根据中央工商行政总局的统计,去年中等规模工厂,共增加了5866家,增幅比例较前年涨了34%;财政部汇报,全国私营工业税收,较1953年翻了一番,全国工业产值占比从1952年的32.7%,增加至47.3%。”
“按照这个趋势已经发展,我想再过五年,私营工商业在全国总产值的占比,可能又要恢复到1950年60%以上的水平了。”
要把私营比例降下去,那实在是太容易了,国家控制分配比例或者加大公司合营比例即可,而无论是总理,还是主席都知道,这种做法是不正确的,这是发展过程中的问题,而不是政治的问题。
主席略有不满的说道:“国营企业,掌握了全国生产资料的开采权和支配权,但他们的发展相较于私营企业来说,还是慢了许多,但这又是没道理的,关键还是在于,这个体制存在一些很不合理的地方。”
主席并没有说错,这确实是没道理的,国家的生产物资或生产资料,比如:棉花、煤碳、钢铁、机械设备,甚至是高层次的工人,几乎都掌握在国营企业手中,而且他们还有分配权。
国营企业生产的纺织机,优先供给国营纺织厂,私营企业得排队,棉花、煤碳、钢铁等分配都是如此,而且这些生产资料也同样是国家垄断着的,私营企业只能被动的等着国家来分配,正常来说,国营的规模应当比私营增加得更大更快才对。
上游的国营企业控制了开采权,分配权,而下游的全国供销批发则控制了中端的分配权,个体经营者,在整个生产与分配环节中,处理最底端,而后就是消费群体,但这里同样有国营商店优先分配,如此优势占尽,仍然发展相对滞后,这不是某个人有问题,而体制有问题。
掌握全国纺织机主要生产力的国营企业,他们想生产更多的纺织机,但是钢铁等材料的本年度供应,早在上一年度就已经计划了,并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而全国钢铁短缺又是客观事实。
特别是这两年全国建设及经经济的快速发展,全国钢铁的现有产能,已经对发展形成了严重的制约,这也是国家为何咬牙坚持提前发展宝钢的原因,再不加大钢铁工业的投入,是真的不行了。
客观原因是一方面,现实体制又是另一方面,国营工厂作为成品、半成品和基础生产材料的提供方,他们内部实行的也是年度计划,挖多少煤、生产多少布料或纱锭这都是有计划的,而这种计划又对整体宏观需求判断不足,如此又造成了供需短缺。
计划本身没有问题,但这个计划需要在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做好充分的规划与准备,可市场是动态的,而现有的计划方式又并不能反映真实的市场需求,不仅做不到,反而还制约了市场的发展,最终制约全国工商业和经济的总体发展。
总理就说道:“目前,全国对私营生产资料的分配比例,已经达到30%,再继续提高,将会直接动摇国营经济的基础,而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上一篇: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