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151节
不过,这些都巴统官面的禁运,实际情况却是,英国佬就是巴黎协议中头号‘反贼’,面对二战后英国国内的经济衰败,国际形势(殖民地大幅减少)的不利,英国人频频突破贸易限制与中国开展贸易。
自从英国佬发现与中国做生意,那真是一本万利,完全是单方面的贸易顺差,等尝到足够甜头后,他们才不管什么‘巴统协议’,统统见鬼去吧,中英两国的贸易由此开展得如火如荼,而历史上,也正是因为英国这个反骨仔,最终导致美国在1957年全面解禁了‘对华禁运’。
显然,如今这一进程加速了,早在1955年,美国就放宽了对华限制,民用物资不再对华禁运,这其中英国是有‘大功劳’的,已至于现下欧洲各国,无论与中国是否建交的国家,都放开了对华民用物资的出口限制。
但英国还是那个英国,永远排在第一位,什么巴统规定,实验仪式、化学制剂不能卖,英国照卖!什么钢铁不能卖给中国,英国同样卖!发展到了1956年,英国人连全套钢铁厂设施及技术都卖了,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中国人做生意很诚信,钱也给得很足很足!
就拿宝钢协议来说,双方协议刚达成,英国人要求交100万英磅勘察、设计费,300万英磅保证金,中国人没有只是进行了基本的讨价还价,而后便爽快的向英国打了钱,根本没有那么多废话。
六月份,宝钢工程项目设计稿出来,七月份中方审核通过,按合同规定先预付30%启动资金,那可是两千多万英磅啊,结果中国人同样没犹豫,直接现款打过去,这样的生意做起来,那才叫了一个真带劲!
资本主义国家有一点好,拿钱办事,只要钱到位,那绝对专业。当时中国提出,派出人员参与设计工作,英国佬同样没有拒绝,并且派出了国内最好的最有经验的勘查、评估、设计团队,所以在宝钢的建设上,英国佬从官方到公司都是非常重视的,并没有玩什么花招。
当然,英国佬也清楚,这个生意可以说是意外之财,因为钢铁厂及技术,苏联并不缺,中国完全可以从苏联引进,过去也一直是这样做的,而之所以英国能同中国谈成这笔生意,完全是因为中苏两国间闹了一点小矛盾,英国属于是趁虚而入。
不过,英国也有自己的考量,东西阵营冷战对抗之下,国际贸易受到了极大制约,而英国需要恢复国内工业和经济,它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市场,可是环顾世界,需要如此大规模工业和工业品的国家,也就只有中国。
因此无论从国际贸易的角度,还是英国自身国内恢复的角度,英国佬都十分的清醒。何况中国是一个拥有着六亿人口的庞大市场,西方国家早就想进来了,只是因为冷战格局下的现实情形,使得过去这样的条件并不充分。
现在好了,随着钢铁厂都卖了,英国等于突破了巴统协议中,重点技术与设备的禁止限制,中英两国全面贸易协定的障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而霍姆这一次来,最核心的任务,就是期望中国对英国全面开放市场,如果能够实现,那么英国对华贸易将会直接原地起飞。
总理说道:“中国也期望能够在平等合作、互利共赢的基础上,实现中英两国全面贸易合作,我想这对于中英两国都是有利的。”
总理的表态,无疑让霍姆感到很兴奋,起码两国最终能否实现全面贸易合作还未可知,但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毕竟谈判一开始,双方就有了共同的基础共识。
但全面贸易合作,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巴统协议这东西,虽然对英国没有太大的约束,但是英国佬还是遵守其中的一些禁令,比如对中国出售高科技产品、研究设备、关键材料、军备等方面,就没有对中国解开限制。
军备的事倒是正常,但是高科技技术或高级技术及设备等,正是中国所需要的,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那么中英就不可能真正的实现全面贸易合作,只能实现有限合作,因此关于合作事项方面,总理和霍姆二人间,进行了开诚布公的交流,双方总体谈得很不错。
主席也在怀仁堂接见了霍姆一行,他当着英国大臣的表指出:“当今的世界,有一个很不好的现象,认为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国家社会制度不同,意识形态不同,就不能达成合作,我很不赞同这种观点,这只不过是人为设置障碍。”
霍姆问主席:“您是否认为,资本主义世界与社会主义世界,能够摆脱现有困境?”
主席笑着比划起了手势,答道:“人类生活的地球只有这么大,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之中,只是这个世界被强行划分成了两个阵营,而后彼此老死不相往来,我认为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
“世界是相互联系的,人类也有足够的智慧摆脱现有意识形态的困境,只是不同阵营间基于各自利益需求,从而没有真正的谋求解决这个问题,我想这是当前造成东西阵营间困境难以解决的根本原因。”
“您认为这个问题,应当如何克服?”霍姆又问道,这样的话题,显然已经超出了一个贸易大臣所谈的范畴了。
但主席还是乐于回答的,回道:“人类追求美好、和平的愿望是一致的,各国人民追求安宁、富足生活的愿望也是一致的,所以不同意识形态,并不能阻止人们心中的共同愿望。”
“关于如何解决阵营对抗的问题。我认为首先要实现一个基础认识,那就是各国根据自国情,选择不同的发展道路,这是可以理解并应当尊重的。然而,令人很遗憾的是,我还没有看到不同阵营间有这样的基础认识,甚至东西各自阵营内部也缺乏这样的基础认识。”
“您是否认为,东西阵营是能够实现有好相处的。”霍姆又问道。
主席再次回道:“东西阵营间的各国人民,从来都是友好的,中国人民和英国人民是友好的,中国人民同美国人民也是友好的,我相信英国和美国人民,对中国人民同样也是友好的。”
霍姆点头道:“英国人民愿与中国人民友好相处,这一点,我个人是十分赞同的。”
主席说道:“彼此国家社会制度的不同,从来都不是交流的障碍,比如中国就同包括英国在内的诸多资本主义国建立了正常的外交关系,但世界上也有那么一小撮人,认为社会制度不同是最大的障碍,从而刻意的人为的设置障碍,阻碍人民间的正常交流,我对此是反对的。”
“您能具体说一说这是哪个国家吗?”霍姆这是直接给主席下套了。
主席哪里听不出来,但还是很直白的说道:“我所说的这个国家,就是指美国,准确的说是美国政府,它们不许中美两国人民相互交流,把社会主义制度认定为‘恶魔’般的存在,是生存的最大威胁。”
主席夹起烟,朝空中点了点:“美国政府的这个认识,就是典型的冷战思维。他们大概认为,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国家间只有竞争,没有合作,甚至没有共识,信奉‘零和博弈’理论,也就是中国人俗话说的‘你死我亡’的理论。”
“这么说来,您不赞同这个理论。”
“当然不赞同。我之前就说过,人类间有着共同愿望,所以不同意识形态之间,不应是你死我亡的,只因当前一些人认为是如此。”主席说道:“中国的立场一向就很明确,中国从来不愿加深冷战对抗,只是一些国家,比如美国,它们想要和中国对抗,那么中国就对抗。”
“您认为中美之间有缓和关系的一天吗?”霍姆又问道。
主席则回道:“中国人民与美国人民之间没有天然矛盾,至于中国政府与美国政府是否有缓和关系的一天,我想问题不在中国,而在美国。如果美国一定要坚持与中国对抗,那么中国就对抗到底,但我相信,美国人民迟早有一天会清醒过来,最终促成中美两国关系的缓和。”
霍姆想了想又问道:“您对英中当下的两国关系是何看法?”
主席面色变得柔和起来,说道:“当前中英两国关系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是我也听到英国国内的一些声音,认为同社会主义中国和中国人民处理好关系、做生意是不对的,这种冷战思维,不仅很狭隘,而且还损害中英两国和两国人民的利益。”
主席吸了口烟,补充道:“英国采用资本主义制度,这是英国人民的选择,中国从来不认为,这个制度阻碍了两国和两国人民的正常交流,中国愿意和包括英国在内的欧洲及世界上一切同中国友好的国家进行交流,并愿意同世界各国一道,打破这种人为设置的壁垒。”
主席发表上述这些观点,自然不是无地放矢,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当下中国最需要的不是加入冷战对抗,而是随着国家对外局势的改变,扩大中国与世界各国的交流,处理正常关系,这样做对中国是有利的。
历史上,中国也从未放弃缓和同欧美的关系,为了突破外交困局,可以说使出了浑身解数,哪怕在1964年,政治环境那么紧张的时期,中国依旧与法国建交,所以社会制度的不同,从来就不是影响中国对外交往的障碍,只是当时被西方阵营逼着对抗。
而现下,中英关系的正常化,两国贸易的扩大化,已经深刻的改变了欧洲对华态度,法国、意大利都加入了对华贸易,这使得中国当前的外部局势比历史上好得多。
中国将石油、稀土、稀有金属等卖给英国等欧洲国家,而后又从欧洲进口各类国家建设所需设备和物资,再从澳大利亚进口铁矿石,可以说官方贸易上,中国当下的环境比历史上好太多了,现在需要的就是进一步扩大贸易合作的范围。
中国期望的是进一步扩大官方贸易的合作,而后开展民间合作,这样中国生产出来的轻工业品、基础工业品,就可以卖到欧洲了,只是这条路并非一蹴而就,所以导致现下,民间贸易合作开展很有限,还是以官方贸易为主,而官方贸易的限制同样还不少。
如何突破这种限制性困局,中国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立场,就是表态。美国佬的宣传下社会主义中国是恶魔,那么中国就展现出和平友好的一面,期待交流合作的一面,打破西方人对中国的刻板印象,而英国对于中国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美国佬不是说,社会主义中国对资本主义世界敌对吗?那好,中国就加强同英国的合作,扩大双方贸易合作规模,等到欧洲国家看到英国从中国大把赚钱时,他们自然就坐不住了,随之美西方的那种宣传效果也就必然随之降级。
中国现下还改变不了贸易逆差的局面,甚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改变不了,但是随着贸易合作的不断扩大,会深刻的影响中国国内的建设速度,而且这个影响将会是全方位的,工业、经济、教育等等都会在这种影响下,而走上一条全新的发展道路。
结束与主席的会面之后,霍姆在北京逛了起来,他惊讶的发现,中国的个体经济发展得很好,北京的大街上,个体商铺、摊贩林立,城市商业水平,虽然没有英国那么高,但是异常繁荣。
他以为北京是中国制造的样板,毕竟这里是首都,但它到上海之后,才终于意识到,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上海的市场繁荣程度,远远高于北京,初级市场规模浩大,商品琳琅满目,不仅有本国生产的产品,还有苏联、日本、印尼等各国的商品公开销售。
英国代表团中,一位曾经在上海待过多年的成员,更是异常惊讶,他告诉霍姆,49年之前的上海,除了租界那一片,到处脏乱差,各种人员混杂,非常混乱,而仅仅几年时间,他发现如今的上海,不仅整个城市秩序井然、干净整洁,而且市场比曾经繁荣得太多了。
上海当然繁荣了,这里的个体和私营经济全国发展得最好,就拿私营工业这一块来说,解放前上海有各类私营工厂2.06万家,但大多数不成气候,如今上海私营工厂总数,经过合营以后,确实是下降了,只有1.3万余家,然而规模却比此前大得多。
二十人以上的中等规模工厂,比解放前增长了13倍;百人以上的大型工厂增长了4倍;千人以上的超大型工厂解放前为零,增长了15倍,即15家,其中全国私营工厂排名第一的‘申灯’厂,职工人数达到四千人。
霍姆就参观了申灯厂,英国代表团中的一些人,看到中国人还在生产煤油灯、汽油灯这种落后玩意,私下里依旧在嘲笑,但是有识之士却是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霍姆作为上议院副领袖,贸易大臣,他看到的是上海这种繁荣背后的政治动机,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所以,他在回到北京与中国《中英贸易合作意向协议》(与协定不同)回到英国后,立即向英国政府上报了他在中国亲眼看到的一切,他对首相艾登说:“我们理解中的中国与现实的中国有着巨大的差异,这对英国制订中国相关政策是不利的,应改变过去的陈旧看法。”
他一力支持英国与中国签订正式的《贸易合作协定》,那怕这个协定不是全面的,他仍然认为这将是对英国最有利的措施,因为他在中国看到了一个新兴的、规模庞大的初级工业品市场,已经形成了,而他上交给艾登的观察报告,也很快就在英国政坛流传了起来。
英国政商界人士,这才猛然发现,中国与苏联看似都是社会主义国家,但是两国有着极大的不同,中国不仅不排斥个体和私营经济,而且市场经济已是发展得相当的繁荣,那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啊,而英国完全可以成为欧洲进入中国的第一国。
随之,英国商界上下都轰动了,支持与华签订贸易协定的声音成为了主流,而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赶紧与中国签订贸易协定,把大英的工商业品推进中国,占领那个拥有六亿人口的庞大市场!
此时的艾登是比较头痛的,他已经上任一年多了,可是英国经济不太大起色,财政赤字激增98%,可环顾世界,要改变这种现状,无疑中国市场是一剂良药,至于原因也很简单,英国制造的工业品美国并不需要,其他国家卖不掉,但包括低端工业品再内的一切工业品却是中国所需的。
因而,基于现实考虑和需求,艾登的顾问们,向他提出了一个方案,那就是:向东看!推动英中全面贸易,拯救大英王国经济萎靡而糟糕的现状!
第194章 原子事业
二机部核物理研究所礼堂(教学室)里,苏联原子物理专家涅金教授,正在黑板上讲解着原子弹的制造及结构原理,只见黑板左边画着一副原子弹制造流程,右边则是一副原子弹结构原理图,而台下则是包括聂帅、核物理研究所教授、首批重点学生及二机部的干部。
只见涅金教授说道:“它的中心是一个由钋210-铍组成的发生器,用于释放中子,而外围是由钚239或铀235形成的次临界球形装料,第三方层由铀238或铍组成中子反射层;最外层则是一个由TNT制成混合炸药雷管。”
“它的起爆基本步骤是,外层混合雷管炸药最先起爆,从而引起中子反射层反应,中子向内压缩并击发次临界球形装料,形成超临界状态,但这一步还没有发生链式反应,超临界钚或铀,再与中心的钋210-铍中子发生器发生反应,大量中子被击发,从而触发链式反应形成核火球,从而达到爆炸效果。”
一九五六年八月,苏联的核武器专家们也终于来中国了,不过因为二月到六月中苏大论战的关系,这些专家比历史上晚来了三个月,但情况却没有任何变化,包括沃尔比约夫、涅金、加夫里洛夫、马斯洛夫再内的十几位专家,只有人过来,而资料却是一份也没有。
之所以会如此,实是中苏中之间尚未有文件资料的移交协议,所以现下这些专家来华,更多是帮助中国进行前期人才的培养,其中也包括物理学教师的培养;同时帮助中寻找铀矿的专家也开始了工作。
其实现下的中国不缺原子能方面的相关教材,过去几年0号组从未来搞来了大量的物理学方面的书藉并汇编教材,1952年就已下发北师大、青华等各大学物理系展开了教学,第一批共700多名学生,早在1955年就已经毕业,第二批1186名,年初也已毕业。
但原子弹是一个大工程,马虎不得,而纸上得来终觉浅,所以若能得到参加原子弹工程的苏联专家现身讲学,那将是最好的,况且重水反应堆和回旋加速器这两个教学必备的装置,中国现下短期内是真的解决不了,所以还是争取了苏联的核物理的援助。
今天是苏联教授第一次上课,而讲的东西也非常基础,但如果放在曾经,那么涅金教授所讲的内容,无疑是开光式的,但现在这些内容对于参加培训而重点选拔的学生们来说,却一点也不新鲜,至于原因也并无其它,实在是他们在学校里早就学过了。
教学整整持续了一日,聂帅全程参加学习,只是待他亲自将苏联教授送走之后,回首却是看到核物理所教授和学生们都在交头接耳,于是便上前问道:“大家这是怎么了?”
朱光亚脸上略有难色:“那个,首长,同学们反应说这样的内容,他们四年前就已经学习过了,而且也已经完成的理论论证,再继续听苏联教授讲述,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认为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搞研究。”
“有多少人是这样的看法?”聂帅问道。
钱三强抬步上前,向聂帅说道:“如果讲的都是这些内容,确实没有必要再学了,这些东西都十分的基础,而我们的新教材所教授的内容比这深得多。”
两人身后不远处,则是一群年青面庞的学生和助理研究员们,只见他们正在交谈着:“原子弹分为内爆式和枪式结构,内爆式采用钚239最好,当然铀也行,只是要求更高,今天涅金教授讲的就是内爆式。”
另一位同学则说道:“涅金教授只讲了钚239或铀235作为球形装料,可是用量多少却没说,计算公式也没说,而苏联是使用的钚还是铀同样没说,关键信息都隐藏,这样的课有什么好听的,浪费时间。”
一位女同学也说道:“就是啊,这些基础内容几年前就已经学完了,相关的计算公式、超临界反应、链式反应的原理、当量和计算公式,保密教材里都是完整的,如果再重头跟着苏联教授学一遍,又得花几个月的时间,这得耽误多少事。”
听到同学们在那里不满的交谈着,聂帅脸上浅浅一脸,但下一刻就板起了脸,他来到同学们跟前说道:“同学们,我知道你们都已经完成了学业,而且还加入了研究所,但是书本学的归书本,关于原子弹的制理、理论等方面,我们还缺乏实际经验。”
“现在,苏联的专家来了,他们有原子弹的实际制造和实验经验,这些经验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宝贵的,所以哪怕其中的绝大多数,你们都已经学习过了,但若能从苏联专家这边,学到某些还没有涉及到的知识,那么这个时间就是值得的。”
讲到这里,聂帅又补充道:“就当是温故而知新嘛。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虚心,不能因为自己学过,就不当一回事,而且对苏联来的专家和教授,一定要充分尊重,不要在他们面前显露你们的知识。”
同学们纷纷点头,而聂帅则向钱三强说道:“三强同志,核物理所这边,要进行一个保密和纪律培训,今后凡是参加苏联培训的同志,全部都不许在苏联人面前表露已学过的知识,就当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还是那句话,有用的就学,学过的就当温故了。”
钱三强想了想,便立即点头道:“这个事情确实很重要,下去我就把大家集合起来,认真讨论一下。”
“这个事马虎不得。”聂帅再次提醒道。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苏联放射化学专家米娜耶娃,来到湖南衡东七一二矿指导工作,结果她一到现场,就发现了不对劲,一九五四年她第一次来时,这座矿只挖了一丢丢,中国人说是自己找到的,她也没有多想,可是这次再来时,就发现这里的矿厂已经开采了许多。
看着车间里轰鸣的设备,她陷入思索,便问一旁的徐厂长:“这两年,你们一直在开采吗?”
徐厂长扫了一眼车间,倒是诚实的回道:“是啊,一直在开采。”
“我看这个开采规模,至少已经挖了上万吨矿石,那么你们具体开采出了多少铀矿石?精选了多少?它们放在哪里?”米娜耶娃当真是十分的好奇。
徐厂长回道:“都送走了。”
“送去了哪里?”米娜耶娃连忙追问。
“这个。”徐厂长抓了一把后脑勺,这才回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每次选好的矿,就有专门的汽车拉走,至于拉到哪里,我们不知道,也不能问。”
米娜耶娃又问:“按这座矿的品味和开采出来的矿石总量,如果提炼铀235材料的话,应当可以提炼出上百公斤重铀酸盐了,你们是不是已经能提炼了?”
徐厂长则是依旧摇头:“米娜耶娃同志,你所提的这些问题,我是一个也不清楚,我们矿只负责开采,至于后面搞什么,我们是一点也不清楚,上级有纪律,不许问,不许打听。”
湖南不只有七一二矿,还有七一一矿,不过那边苏联人并不清楚,因为那里开采得最早,至今还对苏联人保密,实际上别说重铀酸盐了,我国连六氟化铀都已经搞了出来,并且兰州那边早建好了工厂秘密制造中。当然这个事,徐厂长确实不知道,但七一一矿,他是知道的。
米娜耶娃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离开了湖南,就她本人而言,来中国的目的是协助中国找铀矿,可是一九五四年来时,中国自己已经发现了铀矿,这次再来后,车间里不仅设备齐全连生产工艺都搞得很专业,这显然不是两年内能完成的,中国一定对她隐瞒了什么。
她将自己的怀疑向专家组组长沃尔比约夫进行了反应,而这位教授思考后,便很快有了自己的结论,他对米娜耶娃说道:“我们来中国的职责是帮助中国找铀矿并展开相关专业知识培训,我们不能再向曾经那样要求中国必须要按我们的要求做。”
原来在七月份,苏联专家完成休假重返中国之时,中国便向苏联提出了要求,过来的苏联顾问和专家们,不得再像从前那样,要求中国这边必须按他们的要求做,必须接受他们的指导,而是要求他们必须按照中国的要求来工作,他们也不能直接指导,而是只有建议权。
这是一个身份的转变,而在此前,一切都是苏联顾问和专家们说了算,任何中国人都不得质疑,更不能反对,而中国这边的所有情况,也都是对苏联人公开的,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如今中苏援助间有了新的原则,苏联人也必须遵守,否则中国人有权终止他们的在华工作。
米娜耶娃感到心里有些不舒服,她说道:“我们一腔热心来帮助中国,可他们似乎对我们有所防备,就比如这一次我在湖南看到的情况,那座七一二矿厂的工艺已经相当成熟,根本不可能在两年内就能办得到,我认为中国可能已经实现重铀盐酸的大规模提炼了。”
沃尔比约夫也不想再打击对方心情,便说道:“你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我会向国内汇报,但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权力,要求中国向我们汇报所有情况。”
米娜耶娃心里有气,自然情绪一直不高,而她又是一位青年人,所以憋了一段时间,她还是憋不住了,她向中国同志抱怨了起来,说自己来华工作,而中国这边却对她隐瞒,这个情况很快就上报到了聂帅那样,而聂帅则立即派人做起了安抚工作。
可接着又发生了另一起事,涅金在北师大讲课培养核物理教师,而教程过程中,老师和学生的交流是那以避免的,他在多次教学中,向学生提出问题,结果他震惊的发现,中国的这些学生对核物理知识的了解程度非常高。
“这位同学,你是如何知道枪式原子弹结构原理的?”涅金走到一位起身的学生面前,认真的盯着他问道。
学生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因此感到十分紧张,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是根据您讲的内爆式原理,自己设想到的。”
“你确定?”涅金盯着他又问。
“就是我自己想的!”同学将心一横坚定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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