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136节
“主席,全国粮库的汇总报告出来了。”香山别墅里,总理向主席汇报道。
八月上旬,主席结束南下视察刚回到北京,总理就来到了香山汇报起了六月份,主席要求‘查清全国储粮及粮食保管损耗情况并建设国家储备粮库’的指示,过去一个多月来,中央粮食部把全国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主席接过报告,翻起看了起来,总理则在一旁继续汇报着:“自一九五二年八月份,中央粮食部成立后,根据中央粮食储备的需要,过去三年以来,我国共建设‘苏式储粮仓’287座,单仓容积2500吨,储粮约35.8亿斤。”
“全国市县级建立粮库1632座,储粮一千至一千五百吨不等,储粮39.3亿斤;全国乡镇村集体建设备荒粮仓28.5万个,储粮五千至两万斤不等,储粮约32亿斤;统计全国总储粮107.1亿斤。”
听到这个数据,主席脸上挂起了笑容,他快速扫过统计表,笑着对总理说道:“好哇,一百亿斤粮,够三千万人吃一年。”
总理点头道:“粮食统计了下,能够满足3300万人吃一年,若省一省可供3500万人吃上一年。”
“不过。”讲到这里,总理却是口风一转,主席见此放到嘴边的烟停了下来看向了他,就见总理说道:“粮食部的这次调查,发现了许多问题,一是粮仓保管不当,根据统计上来的数据看,大约有9亿斤粮食发霉变质。”
“二是、各别地方发生了过度储粮的情况,私自扩大粮食储备,导致地方上出现了过度征度粮,而收上来的粮食保管又不当,使得储粮受到了损失。”
“除上述两述之外,就是一些违法乱纪之事,调查发现一些地方粮仓管理干部监守自盗,不仅偷拿国家粮食,而且还私下与不法商人勾结盗卖国家粮食,中央粮食部前往调查情况,粮仓直接失火,公安部介入调查后发现,个别违法干部上下勾结烧毁粮库。”
听到这里,主席放下了报告,香烟也不抽了,直接按到了烟缸之中,愤怒的一掌拍到了沙发上,怒道:“新中国才成立几年啊,怎么就出现了这样恶劣的事情?!对于此类行为,要严查严办,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总理起身向主席说道:“我已经要求公安部介入对这些恶劣事件展开全面调查。”
主席抬手一挥:“这是不够的!这说明我们党的干部中间,已经有一些人褪了色,失去了信仰,看来过去几年的整党、三反五反运动还是不够!”
主席拿起报告,翻了起来又问道:“是这个地方出了这样的事,涉及到哪些人?”
总理将案件情况一汇报,说道:“这起案件涉及到地方一位粮食局副局长,此人两年以来与不法倒卖粮食的亲戚相勾结,向其提供粮食约三万斤,收贿现金一千三百余元,各类手表、缝糿机、烟酒礼品等合计四百余元。”
“经调查发现,这是一个上下勾结的系统性腐败案件,大到这位副局长,小到看守粮库的管理员、搬运工,全部参加了偷盗国家粮食的违法活动之中,其中一位科长贪污三百多元,就连搬运工都收到几元到二十几元不等的‘辛苦费’。”
“另外,还在全国发现了几十起,村干部私用、挪用、借盗集体粮库的违法行为,其中一地的大队书记与主任相勾结,偷拿集体粮食千余斤,偷卖粮食三千余斤,获利数百元。”
主席气愤道:“小官大贪,看来过去杀了刘青山、张子善还是不够警醒,这起案件要当成重点案件来办,要在全国掀起一轮‘反腐败’的浪潮,鼓励群众揭发这类蝇贪不法行为!要大贪、蝇贪一起抓!凡逮住一个,就要严惩一个!”
主席的这个思路,依旧是运动式治理,但如今这个时代,各级官员整体的素质水平就那个样子,跟他们讲任何组织程序,到了他们耳中不少时候都是白瞎,或者说,只要刀子没有直接架到脖子上,什么‘规定’,什么‘办法’屁用都没有,这是认知的问题。
主席气呼呼的坐了下来,而总理则提笔记录主席的指示,片刻后,总理搁笔说道:“这类贪污腐败问题,已经快成为了一种现象,确实应该狠狠整治,但相对于这些问题来说,我国采用的‘苏式仓’存在不少问题。”
主席拿起半截香烟重新点了起来,问道:“我国从苏联引起了粮仓标准出了问题?”
总理点头道:“确实有问题。中央粮食部建设的苏式仓总储粮35.8亿斤,变质粮达到2.6亿斤,即7.2%的损耗率,而美国的储粮损耗率大约在4%至5%之间。”
“为何损耗会如此之高?”
“粮食部调查发现,主要还是苏式仓很不合理,这种粮仓基本没有通风能力,小麦、稻谷的脱水率也难以控制,没有一个详细的标准,因此哪怕管理人员用尽了全力,依旧造成了如此大的损耗。”
苏式仓看着高大上,其实就连中国农民自家建的粮仓水平都不如,老百姓家里的谷仓储粮,大凡有些经验的,放个两年基本上都是完好的,可苏式仓分明‘讲科学’,然而实际造成的损失却很大。
究其原因也不复杂,苏联人做事看着一条条很有道理,处处都讲科学,实则科学的经验水平并不高,比如苏式仓本身的建设就很不合理,整个仓库就是一个大桶子,上下不通风,谷子全闷在里面,至于如何有效管理,苏联人也没啥好的细化标准。
又比如,粮食储备前的含水率控制,苏联人就没有严格的要求,这或许也与苏联所处的纬度有关系,毕竟苏联大多地区都处于寒带、极寒带,他们的粮食储备要求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高,但这也只是相对的,事实情况是,苏式仓在苏联一样造成了极大的浪费。
整个苏联仓储过程之中,运输损耗率约15%,加工损耗率25%,苏联人将小麦一收,甚至连基本的烘干都不进行,即行入库存储,造成的结果就是整仓的粮食发霉变质。
相对来说,中国毕竟是一个数千年的农业国,对于粮食存储还是非常有经验的,而国家的粮食又如重要,因此从上到下都非常重视,中国在建设和使用苏式仓时,还是使用了中国自身一些粮食储备经验,但即便如此,仍旧造成了很大损耗,但对比苏联来说,已经非常好了。
苏联在农业和粮食储备管理方面的水平,真叫一个一笔掉糟,一个庞大的帝国,硬生生一步步走向了‘饥饿巨人’,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便是苏联在工业与农业发展上的严重失衡,造成的结果更是惨重,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几十年来,苏联居然丝毫不改。
苏联粮食的问题,从历史信息之中,或许能窥见一二:沙俄时期,1891、1901、1913年间,此二十二年前,三个年份时期的粮食产量,分别为:47.7、74.6、55.6百万吨,年平均出口粮食5至7百万吨。
一九一七年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列宁正式上线,然而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过去,苏联的农业就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巨大困境,时至一九二二年,面对谷物总种植面积下降到64%的局面,列宁不得不同意了美国对苏联的粮食‘饥荒救助’。
随后列宁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整,包括‘新经济政策’上台,农民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松绑,而后用了六年时间,到了一九二八年时,苏联的农业终于恢复到了一战前的水平,但就在苏联农民们,认为好日子已经来了的时候,一代雄主——伟大的慈父上线了。
刚刚恢复过来的苏联,一切向好发展,但斯大林却不认可列宁的那套搞法,他认为无论是基于政权的构建,还是思想理论的实践,新经济政策必须废除,建立全面公有制经济,于是他在一九二八年底,正式在苏联实行‘经济计划体制’。
一九二九年,斯大林清除了党内的反对意见,农村集体化政策正式在苏联实行,集体农庄由此飞速发展,从一九二八年的1.7%到一九三三年的23.6%,再到二战大战之前的一九三七年,达到了93%,这是一个伟大的成果。
然而,这个成果的背后,却又有着另一组数据:一九二八年集体农庄全面推行之前,苏联耕牛为3070万头,到了一九三三年,下降到了1960万头;羊从过亿只降到了五千万只,马从3350万匹降到1660万匹。期间的一九三二至三三年的乌克兰大饥荒等事件自不必多提。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思想理念导致的政策后果,那么‘科学政治化’则是造成了又一个灾难性后果。李森科认为科学应当为政治服务,提出了‘科学政治化’的主张。
他的理论逻辑非常简单,认为社会主义的科学是为人民服务,而资本主义的科学是为资本家服务,所以资本主义的科学是反动的,他的这套理论,一下子戳中了斯大林强化苏联政治和他本人统治的威权需求,因此深得斯大林信任。
李森科本人在科学上毫无建树,知识更是浅薄,但是这些都没关系,他有政治背书,因此成为了苏联科学院、全苏科院、乌克兰科学院的三院院士、苏联首席科学家,在他霸占苏联学术权威的三四十年里,极度反对奥地利生物学家孟德尔的经典遗传学,给苏联生物学发展造成了空前灾难,使得苏联的农业育种事业长期得不到发展。
总理讲到粮食的问题,自然离不开育种问题,他对主席说道:“国内现在对李森科主义和生物遗传学依旧还在争论。前两个月胡先骕因为公开嘲讽李森科主义受到了学术界的批判,这使得我国农业育种工作受到了很大影响。”
主席眉头一皱,问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总理向主席讲述了‘李森科主义’和‘经典遗传学’的争论,主席这才明白过来,表面看似是学术之争,实则是政治之争。
主席便问道:“那么究竟谁是对的?”
“孟德尔的经典遗传学是正确的。”总理说道:“我从0号组查了下相关情况,这个李森科主义给我国生物学发展造成了极大的损害…。”随即,他向主席简述了李森科主义对中国学术发展的破坏。
新中国建立之后,全面学习苏联模式,‘李森科主义’作为社会主义科学,自然毫无意外的进入了中国,学术政治化同样在中国发生,一些著名生物学家冲突西方阻挡,一腔热血的回到中国,结果受到的却是批判、禁止研究,导致国内的生物学发展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总理说道:“中国植物学奠基人胡先骕长期受到批判、现代遗传学奠基人谈家桢被禁止讲授遗传学、遗传学教授李景均1952年被剥夺教授职务,被迫移民美国,新中国的生物学几乎遭到了重创,长期得不到发展,致使改开后,我国生物学落后美西方几十年。”
“现在胡先骕还在受批判中,赵保国草履虫研究成果被认定为‘反动学说’;胚胎专家朱洗如今被禁止发表相关言论;北京大学联合主管、教授汤佩森因反对李森科主义被公开羞辱并撤职。”
主席说道:“我在一九五二年就发表了《学术与政治的关系》,都讲清楚了,政治不要随意干涉学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篇文章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而是因为一九五一年批判《武训传》过火,一九五二年初时,主席便写了这篇文章,他在文中强调了学术与政治的联系及二者的界限,可以说把关系已经厘清楚了,可事情还是发生了。
总理说道:“我了解了一下情况,以乐天宇为代表的一些人认为,苏联的学术是社会主义学术,反对李森科主义,就是反对无产阶级的科学。”
主席问道:“郭末若是什么态度?”
“郭同志没有明确表示支持这个学术,但也没有反对,更多是配合中央农村工作部在中国推行‘李森科主义’。”总理回道。
主席吸起烟说道:“这到底是学术争论,还是政治问题?学术与政治的界限体现在哪里?如果是学术问题,那就要属于不同观点,要坚决反对采用政治的手段打压学术的讨论或争论。你先找中科院谈一谈,问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总理微微点头说道:“好,我找时间与郭副总理谈一谈。”
主席吐出一口烟,胸膛依旧在起伏,显然此刻的他十分生气,说道:“你跟郭末若好好谈一谈,这个事情要尽快纠正,恢复那些受批判知识分子的名誉,要亲自登门向人家道歉!”
主席生气的原因,还是他听总理说,因为‘李森科主义’让中国的生物学落后了几十年,这是他不能忍的,何况新中国成立这几年来,主席一直在努力的纠正历史上出现过了错误和不当思想,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政治对学术的影响在中国发展得是如此迅猛,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总理见主席的话讲得这么严重,便说道:“我会与郭副总理认真谈一谈,到时在向主席汇报。”
主席性格是有些急的,他说道:“尽快谈,尽快给那些科学家和教授们正名,让郭末若好好看看我过去写的那篇《学术与政治的关系》的文章,学术与政治的关系,这个事要再重新强调一遍!”
总理点了点头,这是额外话题,他并没有在上面再多花时间,而是说道:“我让0号组找一些未来专业书藉,包括《中央储备粮油储藏技术与管理》、《粮油藏储学》两本专业书藉,现在已经送到了4910工程组脱密编校,预计年底能刊印出来下发。”
主席说道:“未来技术的应用也需要实践,粮食储备是大事,一定要研究清楚再实验,有经验了再行推广。”
总理思虑片刻说道:“苏式仓储问题很大,我看可以同时考虑从西方引进仓储技术进行实验。这方面以英美为代表的西方国家的新型仓储,普遍开始采用机械通风及粮堆温湿度调节技术,我国或可从英国引进。”
主席没有丝毫犹豫的回道:“那就从英国引进这个技术,建立我国的新型粮库。”
主席想了想又说道:“五八年全国就又要出现大灾了,而且连续四年。今年的夏收已基本结束,去年和前年的陈粮要全部换掉,把新粮储进去,今年的储粮要适当提高,到一九五七年底,中央粮食部要争取把全国总储粮提高到一千五百万吨以上。”
“从一九五八年开始,国家的粮食就要减少出口量,五九、六零两年要基本不出口,同时再视情况从国外购粮。”
总理说道:“目前我国的小麦、玉米大部分出口苏联,用以抵付一部分从苏联引进工业及贷款,而国际粮食接连下跌,从高峰的120美元每吨,降到了如今的60美元每吨,估计今年之后还要降,而我国向苏联抵付的价格比国际价要高一些,因此可以考虑加大抵付,五七年时再从国际购一部分粮。”
时下,中苏同盟,关系亲密无间,老大哥还是有老大哥的样子,在中苏两国的易贸等事务上,苏联还是给予了中国相当一部分的援助,所以总理认为,多向苏联抵付贷款,再转手从国际购粮储备要划得来一些。
主席则说道:“这个事情,你们研究一下,如果合适就这样操作。”
粮储的事情有了初步规划,总理离开香山回到西花厅,便立即给郭末若打去了电话,召他前来谈话。
第173章 科学政治
西花厅里,受到总理召见而来的郭副总理,再得知总理找他所谈问题后,先是沉默了一会,而后便向总理说道:“以北京农业大学乐天宇为代表的一些同志坚定赞同米丘林学派,并且早在1936年延安时期就开始推广,新中国成立后,得到了进一步推广。”
“目前,全国米丘林学会在全国的分会近百个,李森科主义也成为了我国当前农业育种工作的唯一正确学术方向;而孟德尔的摩尔根学派,则成为了反动科学,受到中国米丘林学会的强烈抨击。”
郭副总理还并不清楚,总理为何突然召他过来谈‘学派之争’的问题,但当他将情况一说之后,却见总理表情收敛了起来,这种情况是很好发生的,总理一向儒雅温和,他不由感到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总理问道:“这几年中央搞来的农业新书藉呢?有没有认真学习和推广?”
郭副总理回道:“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我只是听说那些新书藉宣扬的是的‘摩尔根学派’,所以受到了乐天宇一派的坚决抵制,反对在全国推行;而谈家桢一派则奉如珍宝,强烈要求在全国全面推行。”
“那么推行了没有?”总理又问。
郭副总理摇了摇头:“没有,农村工作部现下育种、繁植等农业技术,全部采用的是李森科主义,其以嫁接技术为主,加之乐天宇等人强烈反对,所以被束之高阁了,只有少量的书藉在新疆、东北等一些边远地区试行。”
总理脸色顿时黑了一下来,他胸膛剧烈起伏,却是抬手抚了抚,压制着胸中的怒火,郭副总理见此,便知道恐怕是坏事了。
“胡闹!”总理努力平复着心绪,语言中带着愤闷斥道:“我不是很了解科学,但是也知道科学在于辨证实践,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的真理!?中央花了那么大力气,搞来的新科学知识,我原以为这几年已经在全国推开了,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见总理生气,郭副总理立即说道:“关于米丘林学说和摩尔根学识,我认为都不应该为反对而反对…。”
不待他说完,总理则说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中科院这几年来,对于两种学说采取了不同态度?”
郭副总理连忙解释道:“中科院没有采取不同态度,只是农村工作部苏联顾问卢森科也强烈支持米丘林学说,认为李森科主义是最科学的,因为涉及苏联专家的议建,所以…。”
“所以中科院就没有了态度?”总理这话有斥责的意思了。
郭副总理一脸为难,见此总理便说道:“那么,这两种学说的主张,究竟是科学的问题,还是政治的问题?”
郭副总理只是略作思考,便连忙答道:“是科学问题。”
“既然是科学问题,为什么又要遵从卢森科的态度?他代表了科学真理吗?”总理确实是生气了。
只见总理接着又说道:“一九五二年时,主席发表了《学术与政治的关系》的文章,你们还有几人记在心里?主席在文章中说‘学术不要随意干涉政治,同样的政治不要轻易就干涉学术,给学术做判定,这是错误的做法’,而实际又是如何做的?”
“这…。”郭副总理全然明白了,今天总理找他谈话的原因了,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着,越想越觉得出大事情了,不觉头皮发麻。
总理说道:“就是因为苏联专家赞同米丘林学说,你们就放弃了科学的立场。国内的米丘林学派把政治和学术混到一起,利用政治打击不同学术观点,这究竟是在搞科学,还是在搞政治?如果都这样搞,中国未来的科学还要怎么发展?”
“什么米丘林学说是无产阶级学说,不信他们的就是反动的,这是什么行为?符合科学的辨证思想和实践求真知的情神吗?我看这不是在搞科学,而是在搞科学政治化,这对新中国的科学发展是极其有害的,我个人支持反对!”
总理一通连珠炮,郭副总理被惊得差点冷汗都下来了,可总理只是略作停顿,便又说道:“中国人有句俗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既然米丘林学识这么优秀,又这么科学,为什么不允许不同观点,又为什么不允许辩论?我看这两种学说,就可以公开辩一辩。”
总理并没有直接支持哪种学说,如果他公开支持,那就是在利用政治干涉学识,所以他主张让两派学识去辩论,而郭副总理听到总理这样说,则是连连点头,并表示会组织米丘林学派与摩尔根学派的科学辩论会。
李森科主义的问题,总理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不满,原因还是在于他从0号组那里看到了未来的资料,自这个学说进入中国以来,它已经脱离的单纯的科学范畴,而是上升到了科学政治化、甚至是伪科学的层次。
支持米丘林学说的人,把科学问题政治化,利用政治手段打击摩尔根学派,而且这还不仅仅是学术阶层的科学政治化,就连中宣部和农村工作部都卷了起来,双方以政府部门身份公开介入了学术争端。
一九五二年六月,人民日报发表‘为坚持生物科学的米丘林方向而斗争’一文,这篇文章虽批评了乐天宇的经验主义和教条主义,但却将摩尔根学派打成‘唯心、反动、为资产阶级服务和伪科学’的帽子。
同年以苏联专家讲演为基础的《达尔文学主义基本原理》成为了大学教科书,该书宣传的是‘获得遗传性’和‘环境直接决定生物进化’,其与达尔文强调的?‘自然选择?’和?‘随机变异?’核心机制相悖,却堂而皇之的成为了中国生物教科书。
这场科学政治化的学术争端有多严重,看一个例子就知道了,一九五零年从美国归国的鲍文奎,在四川从事多倍体育种研究,取得了巨大成效,到了1954年冬,该所领导知道李森科谴责多倍体研究,鲍文奎的试验田中多年培育的麦苗被全部铲除,并被命令停止工作。
这件事现在还没有公开,总理是从0号组那边看到的资料,这让他心绪难平,要知道这几年4910工程组为了尽快把新书藉脱密,花了多少精力啊,结果却因为科学政治化的原因,导致这些新知识被束之高阁,他心中如何能不生气。
总理旗帜鲜明的反对科学政治化,郭副总理当然知道该如何做了,他立即摆明了态度,向总理表示:“科学回归科学,坚决反对科学政治化,我会尽快组成中科院米丘林学派与摩尔根学派的辩论会,搞这个问题搞清楚。”
总理面色稍微,说道:“今天和你谈这些事,不只是我个人的态度,也是主席的指示,主席听到了这个事情后很生气,要求尽快结束争论。”
郭副总理听此,哪里还敢有一丝反对意见,连忙表示,一定要主席的指示做好工作,随即把两个学派之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总理做了全面汇报。
两日后,一份完整的汇报就到了总理的办公桌上,他看完后,随即将报告递送进到了香山,主席看完后,感到非常生气,他把郭末若、中宣部陆定益、农村工作部邓子辉叫了过去,当面对三人的工作进行了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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