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101节
总理原本想的是,计委虽私自下发了政策通知,但这毕竟是‘国家政策’,如果直接废除,就是在朝令夕改,所以他想着默认这份文件,尽快出台弥补性政策,把不良影响降到最低,可现实情况却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刚刚过去的三反、五反,上海就有八百多名资本家自杀,这才结束没一年,就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影响的就是党和中央的威信,因此总理认为,应当把这个‘通知’直接予以废除。
工管会造成的恶劣后果,导致中央议论纷纷,情况自然也传到了高冈的耳中,但他并没有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反而对人说:‘资本家越反对,说明政策越正确。新中国的工厂,由工人当家作主,那些敢反抗的资本家,就应当接受工人阶级的专政铁拳。’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其实高冈心中已是慌得一批,他借计委工作的名义,把在东北的老部下们召到了北京,希望从他们那里找到弥补的办法,可是事态发展到这里,想收回来那有那么容易。
丰泽园里,主席手中的报告只看了一半,便扔到了一旁,他气呼呼的对前来汇报的总理说道:“国家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社会生产秩序又乱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造成了民族资产阶级对党和政府的不信任,影响很坏!”
以往主席生气,总理总会安慰几句,但这一次他没有,实在是高冈这事做得过头了,从他的角度看,要权力可以,努力争取就是,可背着国务院私自下政策,这是在破坏制度,他是不能忍的。
总理说道:“工人管理委员会和中华全国总工会在机构上有重复的地方,但二者又有不同,前者的工管会工人直接参加企业管理,有企业决策权和利润分配权;而工会工人是参与管理,并不能决定企业利润分配,两者权重不同,利益诉求也就不同。”
“这个东西有没有得救?”主席问道。
总理略作沉吟,答道:“之前我也想着救一救,以免朝令夕改,但就调查上来的报告看,这个政策最好还是废除。所谓的工管会,其实就是南斯拉夫工人自治制度的一个变种,这套制度对企业正常生产管理,短期内确实有积极作用,但长期看,破坏大于建设。”
主席已经看过0号组上交的南斯拉夫工人自治制度的资料,不过他与总理的之前的想法一致,就算高冈以‘计委’的名义私自下发了政策通知,但中央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那怕是要废除,最好也是要等几个月,对于国家来说,最忌讳的就是朝令夕改。
可汇报上来的情况已是十分糟糕,就连总理都推翻了此前想法,这让主席意识到,这件事是真的没得救了。
主席说道:“这个工管会表面上看,实现了工人当家作主,但实在是在工厂内部进行了制度性的权力分割。一个工厂,内部两个势利相互较劲,一方要多分利润,一方要扩大生产赢得发展,最终必然是利益大过发展,所以这个工管会是个坏东西。”
“主席,那计委下发的这个通知,是废除还是补救?”总理问道。
“还补什么救?”主席吸嗦着香烟,略作思考说道:“以国务院的名义下发一个‘暂停成立管会’的通知,要求私营企业恢复正常经营管理,已成立的工管会组织修订为‘工会’,按总工会组织规程管理。”
总理作下记录,说道:“现有规定是25人及以上的私营企业应建立工会基层委员会,不足25人的可选举组织员;可工管会是20及就成立,这样一来,私营企业中就出现了大量的工会组织,其对企业的发展也是有影响的。”
主席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先这样处理吧。”
总理见主席已经下了决策,便也没有再反对,而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他说道:“我看了下未来我国的企业工会发展情况,工会建立虽然还是和现在一样,但是在大量私营企业中,工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制度并非强制。”
主席刷的侧首看向总理问道:“那工人权利谁来保障?”
“这事…。”总理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想,沉吟半晌这才说道:“凡事有利有弊,就说工会制度在我国的发展也经历了几轮改革。”
“1953年工会七大、1957年工会八大都进行了章程修订,后续又历经多轮修订,其中1956年在公私合营企业中开始实行职工代表大会制度,到1988年时,国家以法律的形式确立了下来。”
“但…,无论是工会组织,还是职工代表大会制度,其在众多私营企业中,其实都只是一个样子货,并没有得到认真的践行。”
“这是为什么?”主席问。
总理回道:“随着时代的发展,特别是改革开放后,我国推行市场经济体制,私营企业迎来了大发展时代,但由于国家工业技术水平严重落后于西方,为更快的积累财富,推动国家工业升级,也为了更好的承接西方工业大转移,所以把工会和职工代表制度的作用降低了。”
总理向主席讲述了改革后,我国工厂的变化,国营企业中,无论工会还是职工代表大会制度相对都落实得很好,但是随着民营工商业的兴起,这些企业以追求利润为唯一目的,而无论工会还职代会,其在一定程序上影响了企业利润最大化,于是被边缘化了。
总理说道:“从那时的定义看,从严格意义上来讲,私营企业的工人不属于工人阶级,而是进入城市的农民务工人员,仍属农民阶级。因此也导致了国家在统计学方面,一般统计的也都是‘城镇职工’,即城镇国有或集体企业事单位的工人数据,这就导致了,私营企业的工人不计算在失业率内。”
“利润最大化。。。”主席喃喃一声,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说道:“这不就是把进入城市新工人的工人阶级利益给剥夺了吗?他们没有工会保护,没有职工代表大会行使权力,从此以后民族资产阶级就可以无限制的剥削这些新工人了!”
“什么工人阶级,什么农民务工人员,就是在搞概念,很扯淡!”主席抬起夹着烟的手朝前一点:“他们就是变向的放纵和允许民族资产阶级无限制的剥削新工人,这是事情的本质!”
总理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那里,他点头道:“工会和职工代表大会制度被边缘化,《劳动法》的弹性也很大。”
“法律还搞什么弹性?那要法律干什么?”这下主席是真的不能理解了。
总理解释道:“经济和工业发展放慢时,劳动法就偏向企业,一切发展得好时,就采用中立姿态,总体执行并不严格,但更多还是偏向企业。”
“无论是农民进城务工人员的定义,还是劳动法的执行层面,我想那时国家这样做,都有当时的原因。就说农民工的定义,这样做大概是在考虑,当国家工业或经济受重创时,大规模失业到来,国家就能让这些农民工重新回农村务农,而一旦划到工人阶级就不同了。”
“劳动法执行,则是更多考虑工业和经济发展的因素,因此从这执行方面看,并没有陷入教条,但所谓的弹性也确实很大,总之都是为了克服发展矛盾。”
主席当即摆手道:“我不赞同这个发展矛盾的观点,我就问两点,工人的权益有没有得到充分保障?企业的利润中工人占比是多少?”
总理说道:“对农民工的保障相对是不足的,而企业利润中工人占比,大约在30%到60%之间,其余为资本家个人利润。”
“你看,贫富差距这不来了?”主席说道:“我之前就发现,那些民族资产阶级富豪,一年赚几个亿,甚至几十上百亿,这是刨除了分给工人之后的利润,这是极不合理的。”
“工人产出的剩余价值,被财政、资本家一分,剩下的一点分给了工人,但同时工人又在承担着城市化的代价。就比如,工人的月收入大半都要支付房贷,还要支付教育、医疗、社保、车贷和生活开支等支出,这个分配本质就是二次剥削。”
“他们认为,老百姓富了,就没有了动力。”总理说道。
“这又是扯淡!”主席说道:“我看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不是说‘先富带动后富’吗?但我只看到了一群先富的人越来越富,那后富的在哪里?发展地产经济,把房价搞那么高,全社会发展消费经济,这不就是利用消费搞二次剥削又是什么?”
主席说道:“谁说老百姓富了,就没有动力了?穷时搞生产,富了搞创造,可以发展新技术,发展新文化,进一步提高教育水平,有很多事可以做。我看到很多条件不错的百姓,搞了许多创造,这很好;这也再说明他们不是担心老百姓没有动力,他们是不愿改变分配模式。”
总理点头道:“既得利益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想要改变确实是很难的。”
主席问道:“税制改革的会议什么时候开?”
“6月19号开。”总理答道。
主席略作沉吟说道:“以后私营和个体经济都不会被废除,所以相关税收政策要调整。企业所得税要征,经营所得的个人所得税也要征,这类直接税都要加入改革之中,还有累进税也要征收;另外遗产税也要征;弃藉税可以研究后,未来考虑加入征收之列。”
总理刷刷记录完,说道:“这些税可以开征,但是不能针对普通百姓,否则只会加重百姓负担,因此需要设置一个比较高的起征线。”
“这个由中财委商讨后确定。”主席说道。
企业所得税即企业经营性盈利,而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直白点讲,就是企业老板的经营利润,这与个人所得税是不同的。
比如一些老板给自己开‘一块钱’年薪,这就是在逃避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而这个税一旦开征,那么再搞这套,就没用了,只要是经营所得,你就得老实交税,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打击那些巨富,避免财富过度集中。
改开前的第一次分配就没有搞好,那时财政无限向中央集中,而在具体的分配方面,确实是低分配,可这个分配在事实程度上,主要集中在工人阶级和干部群体,其结果就是飞速的拉开了城乡差距。
这个差距大到连改开后都不敢比,城市职工家庭,都用上收音机、电视这些工业品了,而绝大多数农村家庭,连买个热水瓶都要存好几个月,那是条件不错的家庭结婚时,才会配上的嫁妆,谁家要是陪嫁一台缝糿机,足以轰动全村。
接着,改开后的二次分配又没有搞好,先富的一路往前奔,私人飞机、私人游艇都整起来了,一个亿都是小目标,可百姓呢?还被新‘三座大山’压着。这些私人资本家还都是明面上的,那些看不到的地方更恐怖。
保险业、银行业,还有一些不可言传的原本由国家垄断的行业,在时代的利益分配中,早已成为了一些群体的嘴中肉。
就以保险业为例,一年营收六万多亿,支出两万多亿,剩下三四万亿,扣除税收(不征增值税)就算按最高45%算,还有一两万亿,年年巨额收入,数年下来,家产也许早就过万亿了,那么这些富豪是谁?名字叫什么?谁知道?
这些人究竟有多少财富没人知道,因此要说某某人银行卡里有多少万亿,这大概率是假新闻,它超出了普通人对财富拥有的理解程度,因为不能理解,所以那必然是假的。
一个国家的财富无论增长与否都是有定数的,有人拿得多了,那么剩下的自然就少了,这就如同拿八十块分给一百个人和拿二十块分给一百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不改变分配模式,想要单纯的提高社会福利,那都是扯淡。
所以,一个社会的福利能否提高,看其进行的税收改革就知道了,如果决心要改,并且在改,那么社会福利有增长就有希望了,否则无论说得多漂亮,看看就行了,千万别当真。
中央领袖们,研究了两年多的《经济学原理》,更是了解到了未来分配的问题,因此当然不会再重新走上那条老路,国家要在第一轮分配时,就做好规划。
就比如现下,国家不再全面国有化,个体和私营经济都会保留并发展,那么税收制度就必然跟着变,没有一个合理的税收制度,那么发展的成果,最终不会有多少惠及到百姓身上,只会和曾经一样,富者越来越富,这是第一代领袖们不能容忍的。
过去不知道这些,或者说不了解这些也就罢了,而他们历经血与火的生死革命,怎么可能还会允许这种差距出现。谁要是还往那条路上走,谁就要付出代价,这几乎已是领袖们的共识了。
言归正传,中央再给计委擦屁股之前,已经慌了神的高冈,他接到了一个更慌神的通知,主席要见他。
第131章 召谈(加更)
“来来,坐这里。”丰泽园会客室里,主席见高冈进来,他并没有客气,还是如往常一样,对自己同志都是很随意,只见他微笑着抬手朝身旁的沙发点了点。
高冈心里却是很慌,他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他没想到计委出的那个政策通知会造成那么坏的影响,或者说权力试探是一方面,但政策出问题不是他的本意,基于这个时期大家对于社会主义思想的理解,以及过渡时期总路线最终的目标,民族资产阶级都是要消灭的。
然而昨天,他从国务院里收到消息,总理已经放出风声要把这个政策废掉,且更重要的是,总理在更早一天前,就到了丰泽园向主席汇报了,这说明主席支持了总理的主张,那么他的问题就大了,高冈因此高到惶恐,他站在那里局促了起来。
“怎么,你这个副主席,我请不动了?”主席脸上笑容一敛,看向了过去。
高冈双肩一颤,脸上连忙堆起笑容,大步走到主席身旁说道:“主席,哪能让您请呢,我收到您的召见指示立马就过来了。”说完高冈一冈屁股就坐了下来,那个大大方方、不拘一格的人又回来了。
主席一手夹着烟吸着,另一只手却是从案上的烟盒里掏出一颗烟递了过去,高冈连忙双手接过:“谢谢主席。”说完,却是把烟夹到了耳朵上。
主席见此便把自己正抽着的香烟往过一递,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高冈连忙从口袋中掏出火柴,说道:“主席您抽,我用这个。”
主席收回烟,看着高冈把香烟点起,二人就这样沉默着抽起了烟,但高冈手中的香烟却是抽得度日如年,直直约一分钟过去,主席才终于开口了。
“你是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讲一讲。”主席突然说道。
高冈连忙把口中烟雾吐出,说道:“主席,我一直遵照您的指示工作,您说往东我就往东。”
显然,这不是主席想听的话,他轻吁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讲你好,这才到中央几天,你就那么急迫了吗?”
“主席,我…。”高冈不想承认自己有错,而主席希望听到的是他主动认错,显然他的回答,背离了主席的初衷和期待。
主席见他如此,便也不再绕弯子,问道:“你搞的那个事情,打算如何收场?”
高冈知道这一关是过不去了,于是连忙刷的一下站起了身,低头向主席说道:“主席,我辜负了您的期望,关于在私营企业中成立工管会的工作是我的错误,我没有把事情做好。”说完,他便不再作声
主席等了一会,见没有下文了,便再次问道:“还有呢?”
高冈不答,主席继续问道:“这就结束了吗?”见高冈依旧不作声,主席的声音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中央在机构设置时,为什么要把计划委员会放在国务院之下,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理解的?”
高冈回道:“计委负责全国工业建设的统筹、规划和指导,但这些工作与国务院所属机构重合,因此归属于国务院。”
“你这不是很明白嘛。”主席续完烟,便又看向他说道:“计委负责的是全国工业建设,不是替代国务院把全国的工作都做了,要是这样,那还要国务院干什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高冈点了点头,回道:“我不该越俎代庖。”
“认识到错误就好。”主席见他终于承认错误了,这才又抬手朝沙发上点了下,高冈略作迟疑,便坐了下来,不过这次却是只落了半个屁股,主席生气的态度,让他意识到事情可能要严重了,但主席刚刚的话,没有后续处理,又让他暂时安下了心来。
主席缓和表情说道:“新中国刚刚成立不过三年,国务院更是成立不过两个多月,各部权责运行还不够熟悉,造成了一些错误可以理解,但是这样的错误不要再犯。”
高冈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称道:“是,后面我会主意,保证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的能力我是晓得的,把你调到中央,就是看重了这一点。”主席吸了一口烟又说道:“现阶段国家正在进行全面建设,计委的工作至关重要,但计委不是独立的,而是在国务院之下工作。”
“作为国家副主席,更要有大局意识,要带头维护党和政府的制度流程,不要想着这里抓一点,那里抓一点,什么都想抓在手里。这样搞,不仅把制度破坏了,还影响了团结。”
高冈点了点头,听得十分认真,而主席的提醒依旧没有结束,他说道:“搞派别,搞小团体,只想着抓权,党同伐异,排除异己没有出路,这样的人也不是党和国家需要的。”
这话说得很重,听得高冈心神摇曳,他立即保证道:“我坚决贯彻主席‘过渡时期总路线’的方针,听主席的话,按主席的指示工作。”
主席则是纠正道:“我要跟你讲一点,过渡时期总路线是书记处共同讨论确定的。”
这话也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主席是告诉他,这是中央书记处的集体意志,也即书记处内部不存在路线争论,大家团结如一体。
就在高冈思索着主席之言,主席则又是问道:“你对过渡时期总路线是什么看法?”
“中央的决策是英明的…。”高冈立即向主席讲述了自己的理解,不得不说,他的理解能力确实是一流的,回答主席也很满意。
不过,接下来的话,却是让高冈惊诧不已,就见主席说道:“过渡时期总路线为什么要设置两个阶段,是中央没有能力在一个阶段内,把民族资产阶级全部消灭掉吗?”
“当然不是的!”主席自问自答道:“我们的许多同志对于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过度迷信,没有看到这个体制存在的隐患,甚至是巨大的隐患。”
主席讲述起了苏联自实行计划经济以来的各时期历史,出现的各种问题,听得高冈心神巨震,很多事情他根本不知道啊,比如列宁时期新经济政策的影响,斯大林计划经济出台的原因,这一体制对苏联产生的正面和反面影响等等,主席如同给他上课一样,讲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可是当他掏出本子进行记录时,主席却打断了他,要他不要记录,自己知道就行了,主席对他说道:“为什么跟你讲这么多,就是要告诉你,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制度,任何一种制度都有它的缺点和不足,苏联那个制度最核心的困境,就是认为制度万能,还把人看得太高尚。”
主席讲道:“苏联的工业化已经完成,这个时候该做的是释放生产力,逐步推动经济体制改革或转型,扩大社会商品经济的发展,让国家工业建设的成果惠及全民,但至今为止,看不到苏联做出这样的改革,调整也极其有限,这个制度已经出问题了。”
高冈如同一个学生一样,问道:“可是我去苏联看到的却是一片繁荣啊,主席这究竟是怎么会事?”
主席说道:“你都看了哪些地方?莫斯科?基辅?那几个地方能代表全苏联吗?二次大战已经结束八年,就说苏联的农业发展,苏联耕地面积33亿亩,可人口只有1.9亿,人均13亩,有这么多肥沃的土地,粮食生产的问题却解决不了,我是不能理解的。”
高冈思索了起来,说道:“听主席这么一说,苏联的农业政策确实是存在问题的。”
“你有没有看出问题在哪里?”
高冈想了半天,最后试探着回道:“集体农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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