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96节

　　吕布已经将许都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河内郡却是一派祥和景象。

　　至十月初，投入了两万府兵以及五万多家眷的抢种抢收工程终于完成，两百万亩春谷（粟）已经颗粒归仓，共计收谷八百万斛。

　　也就是说，平均亩产四斛春谷。

　　按照惯例，府兵每丁授田五十亩。

　　但是由于开春之前从上党、太原抢了十几万头牛马，畜力竟至于过剩，再加上党之战以及太原郡之战，共计抢了五万多羯人及匈奴的育龄妇女，曹子修说话算话，真就把这五万多育龄妇女按照约定分配给府兵，每个府兵至少分得一妇，多的竟有十数妇！

　　分到了十数妇的那个府兵，是因为在战场上杀了十几个羯人或匈奴人。

　　总而言之，河内郡现在是人力畜力都处于过剩状态，一丁一妇外加一牛一马甚至数牛数马耕种五十亩简直不要太轻松。

　　所以除了五十亩永业田外，曹子修又给每丁额外增加了五十亩职使田。

　　只不过职使田是要收租的，府兵和郡守署各得五成，所以只是收田租，河内郡就收入了两百万斛春谷，这还只是春谷。

　　因为完成抢收春谷前，就已经完成了冬小麦的抢种。

　　所以明年夏天还能额外收一季小麦，又是两百万斛，甚至有可能更多，因为冬小麦的产量要比春谷（粟）略高些。

　　但是明年夏天就没办法再种春谷了，只能抢种大豆。

　　大豆的产量就远低于春谷和冬小麦，但胜在价值高。

　　总而言之，河内郡现在是上到郡署，下到每个府兵，全都是粮仓满盈，郡署粮仓储粮两百万斛，每个府兵也至少有三百斛春谷。

　　即便按五口之家计算，一年口粮也不超过一百斛粟。

　　也就是说，平均每个府兵额外多出了两百斛粟余粮。

　　对于寻常老百姓来说，有了余粮当然是储存起来以备饥荒，或者置地。

　　但是对于府兵来说，置地就别想了，除了五十亩永业田和五十亩职田，不允许置办更多的产业，所以只能储存。

　　但是也有府兵拿粮食去兵器甲杖铺置换兵器及甲胄。

　　河内郡的两万府兵，也即徐州降卒，有铁甲的大约三千人，有皮甲的大约五千人，剩下的一万两千人基本无甲，这个也是常态。

　　曹军的情况也没比徐州降卒好多少。

　　曹子修麾下的两千虎豹骑已经算是装备最精良的了，披甲率也才五成，也即千人，剩下一千多人连皮甲都没有，只有麻布战袍。

　　对上党的羯人以及太原的匈奴人完成犁庭扫穴之后，缴获了大量皮甲，虎豹骑才终于达成皮甲全覆盖，但是铁甲仍只有百余领。

　　兖豫两州都不产铁，这个属于硬商，非人力能扭转。

　　但是这种情况在攻占了九江郡、河内郡以及上党郡之后有了很大改善。

　　因为九江郡、河内郡以及上党郡都有大型冶铁工坊，袁术在九江郡各种倒行逆施，也没有波及九江的冶铁工坊，河内郡和上党郡的冶铁工坊也被张杨保护得很好。

　　工匠自古以来都是珍贵的战略资产，即便是屠城成性的蒙古人，每到一地屠城前，都会先把工匠拎出来，只要是你是百工之一，无论铁匠、木匠、泥瓦匠、蔑匠，但凡只要带一个匠字你就能活命。

　　汉末虽然乱，但也不至于波及工匠。

　　曹子修攻占河内郡以及上党郡之后，完整接收了工坊。

　　为了加大治铁工坊以及弓弩兵器甲胄铺的产能，曹子修甚至还把荀氏、陈氏、钟氏、丁氏以及夏侯氏陪嫁的工匠全都调到河内，开足马力搞生产。

　　生产出来的弓弩兵器及甲胄，其中一部分供给虎豹骑，另一部分则拿出来卖。

　　府兵制的精髓就是兵器甲胄皆自备，但是打了胜仗就会有赏赐，隋唐的府兵甚至还要自备干粮自带辅兵，曹子修没有这么苛刻。

　　总之一句话，拿粮食换兵器甲胄的府兵非常多。

　　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两裆铠，一领才四十斛粟。

　　两裆铠看着只有胸背两片甲，用铁量不及筒袖铠一半，防护力却也没差多少，如果再加一副颈甲和披膊，就直追筒袖铠。

　　所以现在影响河内府兵的披甲率的并不是府兵的财力，而是甲胄工坊的产能。

　　抢种抢收已经完成，披甲率也已经提升了一截，再加上家中有老婆孩子余粮，所以河内郡府兵的士气极其高昂。

　　这点，能在训练中感受得到。

　　负责练兵的高顺就很是感慨的对曹子修说道：“治军说易极易，做到明赏罚、严军纪以及足粮饷，便是一群乌合之众也能练成精锐之师！然而治军说难却也极难，盖因真正能做到赏罚分明、军纪严明并足粮足饷的将领极其之少。”

　　这点，曹子修是能够理解的，而且深有体会。

　　赏罚分明、军纪严明、足粮足饷，看着是不是很容易？其实很不容易。

　　就连父母对亲生儿女都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何况只是单纯的上下级？

　　人不是没感情的机器，而是拥有七情六欲的血肉之躯，就必然会有个人好感，所以做到赏罚分明、军纪严明可以说非常困难。

　　你的生死兄弟立了功，会本能的想多赏赐些。

　　你讨厌的家伙犯了错，会本能的想加重处罚。

　　你的亲属违反了军纪，必定会想着从轻发落。

　　当你的仇家违反军纪，会逮着机会往死里整。

　　还有足粮足饷也不易，大多数将领都会想着，让这群丘八吃饱了闹事，还不如只让他们吃九分饱，即能避免闹事，还能趁机发一笔横财。

　　然后，你会想着吃八分饱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都已经八分饱了，再扣刻一分也没什么……

　　最后，留给大头兵的粮饷很可能就只剩五分甚至更少！

　　所以，自古以为那么多兵书战策任由你学习，但真正能做到擅于治军、擅于练兵的将领却没几个，主要就是无法克服人性中自带的弱点。

　　这点，曹子修自谓就办不到，他不可能做到斩情灭性。

　　但是高顺就可以，他是真的只顾做事，不讲人情世故。

　　若犯在高顺手里，就是曹子修亲自给他递话也没有用，该杀照样得杀。

　　其中就有上党郡侯家的一个远房子弟，应募到河内郡当了府兵，有一次因为喝醉了，三通鼓罢都没有去应卯，按律当斩。

　　这家伙就托人求到郭照头上。

　　郭照看在铜鞮侯家的情分上，给曹子修吹了吹枕头风。

　　曹子修抵不住美人软语央求，就真给高顺递了一句话，结果高顺这家伙非但没放人，反而召集全营当众斩首，还把曹子修托人递话的事也给说了。

　　高顺的意思就是，只要犯在他的手里，谁来都不好使。

　　从那之后，高顺所领府兵的风纪面貌就有了质的改变。

　　不过，骑兵跟步兵还是不同，需要长时间的人马合练，只是压浪、打浪以及推浪几个技术动作就够练几个月，还不一定能练得好。

　　……

　　练兵由高顺负责，太原郡有关羽镇定，上党郡有张飞，张辽则镇守箕关，抵御河东郡豪强与匈奴联军的袭扰，身为主帅的曹子修反而空闲了下来。

　　这天，荀婉随荀氏商队又从九江郡运来一批兵器甲胄。

　　九江郡的冶铁工坊和甲胄工坊一直都在打造人甲马铠。

　　其中人甲是最精良的鱼鳞甲和黑光铠，马铠则是札甲。

　　一番盘肠大战后，荀婉就拿出一本账册跟曹子修盘账。

　　“黑光铠五十领，马铠一百领，马槊三百支，三石筋角弓两百张，四棱锏六百把，百炼钢环首刀一千两百把，凿子箭簇及三棱破甲箭簇各五千个。”

　　“其中黑光铠一领值粟两百斛，马铠一百斛，三石筋角弓二十斛……”

　　“加上之前运来的大铠及马铠，足以武装五十骑龙骑，五百虎骑，并且让所有的豹骑及狼骑都披挂上铁札甲，龙骑及虎骑的主武器全部换成马槊，副武器也至少有四棱铁锏、环首刀以及筋角弓，箭矢也换成凿子箭破甲箭或者三棱破甲箭。”

　　“花了不少钱吧？”曹子修轻轻摩挲着荀婉嫩滑细腻的背臀肌夫，不免有些心疼，这位大姐姐也挺不容易的，又要给他生儿子又要管那么大一摊，都累瘦了。

　　不过，瘦的都是该瘦的地方，该丰腴的地方非但没瘦，反而更丰腴。

　　“这些都是拿粟麦或菽换的，钱币仍然没有恢复流通。”荀婉依偎进曹子修怀中，就像只温顺的小猫，“即便是朝廷新铸的五铢钱，也依然没人要。”

　　汉末的金融秩序，自从董卓大量铸小钱之后就彻底崩坏。

　　曹操废除小钱改回五铢钱，努力这些年也没能恢复如初。

　　因为信用这东西崩坏容易，要想重新建立起来就很困难。

　　不要说那些匠户和那些世家士族的工坊，就连各郡的官办工坊也不愿接收五铢钱，而只接受以物易物的原始贸易方式。

　　“婉儿，我曹家多亏有你。”曹子修对着荀婉的樱桃小嘴就啄了一口。

　　“我是曹家长媳，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荀婉早就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被亲了之后非但不觉害羞，反而主动凑上来索吻。

　　很快，天雷勾动地火两人又滚到了榻上。

　　二番战罢，荀婉才又拿出厚厚一叠账本。

　　“这是家中各个工坊、织坊、印书坊以及豆腐坊的账本……”

　　曹子修虽然还没有跟曹操正式分家单过，但是荀婉、钟娥、陈嬿、丁婳还有夏侯媗陪嫁过来的产业都是荀婉在管，丁夫人从未过问。

　　荀婉又是个极其善于经营的，所以现在曹子修的产业已经很庞大。

　　自从开了豆腐坊以及印书坊，就更是日进斗金，毕竟是垄断经营，尤其是印书坊，售卖的书籍不仅印制精美而且还偷宜，所以遭到了疯抢。

　　“夫君，贱妾已经将印书坊的规模扩大了十倍，依然是供不应求。”

　　“明年，贱妾准备在外州多开几家分号，就是担心印刷术会泄露。”

　　“无妨。”曹子修直接打断道，“印刷术泄露了就泄露了吧，无非就是少赚些利润，但是书籍只会变得更加便宜，就会有更多人买得起书籍，读得起书。”

　　“夫君之所言极是。”荀婉俏脸上露出憧憬之色，“孔子曰有教无类，孟子曰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也，然而终孔子及孟子一世，乃至直到现在，读书识字都只是世家士族专享，广大黎庶并无机会读书识字，然而有了竹纸及印刷术之后，未来定不复如此。”

　　“婉儿，火药工坊那边可有进展？”曹子修一边翻着账本一边问道。

　　张弘已经被曹子修从将作署调出，并在马栏专门办了一个火药工坊。

　　将羯人、氐人、羌人、匈奴人甚至鲜卑人全杀光，或许可以避免五胡乱华再发生，但是绝对无法避免北方游牧民族南下中原！

　　而且中原王朝的冶铁技术以及制甲技术必然扩散。

　　一旦北方的游牧民族掌握了冶铁技术和制甲技术，中原王朝的军队在军事科技上就不再拥有碾压式的优势，如果是王朝初期或者正处于盛世，那没有什么问题，可一旦步入王朝晚期，那就麻烦大了，北方的游牧民族必定会大举南下。

　　届时蒙元灭宋、后金灭明的悲剧大概率还会重演。

　　想要彻底斩断北方游牧文明对于农耕文明的逆袭，唯一办法就是让农耕文明进入火器时代，只要农耕文明正式进入火器时代，北方的游牧民族就再也不敢叩关入塞来打草谷，而只会呆在草原上唱歌、跳舞、拉马头琴。

　　而黑火药，又是火器时代的基石。

　　只可惜曹子修就只记得一硫二硝三木炭，并不知道具体的工艺细节。

　　其实，曹子修连黑火药的配比都记错了，根本不是一硫二硝三木炭，正确配比是一硝二硫三木炭，而且对硝酸钾、硫磺的纯度有很高的要求，木炭也不是随便什么木炭就行，而是对孔隙率及含炭量都有着严格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