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78节
“陈宫!此皆是汝干的好事!”吕布急火攻心,真是什么话都往外出。
说白了,吕布虽然年近五十,但是思维方式却仍旧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怒皆形于色不说,心里怎么想的也直接往外出。
好在陈宫早就已经习惯这点。
所以虽然生气,但是陈宫也没跟吕布一般见识。
而且陈宫还想着杀回兖州去向曹操证明自己呢,所以不能跟吕布翻脸。
当下陈宫诚恳的向吕布道歉:“曹昂用兵竟然也如此诡诈,以致折了魏续将军及三千并州精锐步卒,这是我陈宫的疏忽,然而事已至此,生气也无用。为今之计,当痛定思痛,集中人力物力及军力,死守下邳城,以待时局之变。”
吕布只报以一声冷哼,他已经不再相信陈宫。
……
其实羽书发到下邳时,吕县之战都已经结束。
当第二波洪水褪去后,水位迅速下降,魏续和三千并州步卒乘坐的小舟很快就搁浅,抛锚在了虎豹骑大营的栅栏外。
然后魏续和麾下的三千并州步卒就陷入绝境。
撤吧?吕县都被偷了,他们已经无家可归了。
跑吧?方圆几十里都是淤泥,小舟又搁浅了,踩着没到了大腿根甚至腰部的淤泥跑?能把人累死,且根本跑不远。
最后,魏续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投降。
五花大绑的魏续很快就被押到了曹子修跟前。
曹子修有那么多的经典案例可以借鉴,自然不会犯低级错误,当即就抢到魏续跟前,随即拔刀割断了魏续身上绳索。
“将军?”魏续本能的拱起双手作揖,人却仍处于懵逼之中。
“欸,魏续将军见谅,适才多有得罪。”曹子修先主动致歉,随即又拉着魏续入帐,甚至亲手布酒,可谓极尽礼遇。
这下真把魏续搞得受宠若惊,将军何至于此?
但是曹子修很快就图穷匕显,拉着魏续手道:“魏续将军,我父实不愿与吕布开战,吕布乃飞将,麾下并州士卒皆虎狼,我军断非敌手,还望将军回告布,彼若愿入许都为辅,我父定奏明天子,表其为骠骑将军,所部并州军卒则悉交与将军统帅。”
“并州军悉由吾统帅?然则河内、丹阳及兖州军卒当如何处之?”魏续小声问。
“河内及丹阳军可交与高顺统率。”曹子修道,“至于兖州军,尤其是那陈宫,将军当知吾父恨其人入骨,是以必欲除之耳!”
“吾知矣,吾必回告左将军(吕布)。”魏续道。
“既如此,一切拜托将军矣。”曹子修再次长揖。
随即,曹子修就让夏侯尚把魏续和三千并州军都给放了,武器甲胄也还回去,甚至还发了干粮和饮水。
魏续和三千并州士卒千恩万谢的去了。
关羽对曹子修的做法明显不认同,忍不住讥讽道:“魏续之并州军皆虎狼耳,只知杀戮钞略不知感恩,将军此举实乃对牛弹琴,可谓愚不可及。”
“关羽?!”夏侯尚实在听不下去,怒道,“为何屡屡辱我兄长?”
“吾只实话实话耳,如何便是侮辱?”关羽哂道,“将军若不喜听逆耳忠言,吾今后缄口不言便是,又何必往吾头上安插罪名?”
曹子修也只能苦笑,这就是队伍变庞大的后遗症。
之前虎豹骑里只有曹氏宗族的武将,人际关系还是相对简单的。
可现在,随着曹纯、曹休先后调离,再随着关羽、张飞、赵云、庞德、阎行待外姓武将陆续加入,人际关系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其中,关羽跟夏侯尚关系最恶劣。
关羽是真看不上夏侯尚这种豪强子弟。
夏侯尚也是真的很讨厌关羽拿鼻孔看人。
但好在,曹子修依然能稳稳的压住局面。
“伯仁,少说两句。”曹子修拦住夏侯尚,又对关羽道,“云长将军不信魏续和三千并州士卒会有感恩之心?”
“不信。”关羽极其武断的道,“彼辈安有感恩之心哉?”
曹子修便趁机说道:“既如此,不如你我打个赌,如何?”
“打赌?”关羽眉头微蹙问道,“赌并州士卒有感恩之心?”
“赌魏续和并州军会献城以降。”曹子修肃然道,“吾若胜,云长须答应吾一事,反之吾若败,也须应云长你一事!可敢一赌?”
“有何不敢?”关羽慨然应允。
第85章 榻上策
关羽显然不知道已经落入曹子修的算计。
曹子修是知道的,魏续最后的确带着并州军绑了陈宫和高顺向曹军投降,吕布也被困白门楼,最终只能投降。
这个世界由于曹子修的出现,曹操讨伐吕布从建安三年提前到建安二年,但是战事的走向不会有本质的变化,吕布最终肯定会战败,魏续也肯定会率领并州军献城。
因为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是吕布集团大小山头互相倾辄的必然结果。
事实上,曹子修释归魏续以及三千并州步卒的这一义举,使得吕布集团的内部斗争变得更加的激烈,爆发时间也被提前。
魏续率军回到下邳城的当晚,州署就爆了一场激烈争吵。
陈宫认为魏续和三千并州军被俘之后又被毫发无损放归,甚至连兵器铠甲也还回来,这事极其可疑,所以坚决主张收押魏续以及麾下的三千并州军,在没有洗脱通敌嫌疑之前,不能恢复自由,更不许参与守城战。
“陈宫!”魏续听了顿时大怒,“主公乃吾姻亲,何相疑?所部三千并州军卒更是从九原县即追随主公之老卒,汝安敢见疑?”
侯成、宋宪及成廉诸将更是直接拔刀相向。
陈宫和身后的数名兖州武将也是毫不相让,也拔刀相向。
还是臧霸、张辽和高顺保持着足够的冷静,赶紧抢上前将双方隔开。
陈宫没有理会魏续诸将的叫嚣,只问吕布:“奉先?奉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徐州汝还要不要?汝若存归降之意,只管明言,陈宫今日即走,绝不相难!”
“公台何苦相逼,何苦相逼甚?”吕布只觉头大如斗,更兼心乱如麻。
此时此刻,吕布是真的心乱了,尤其是曹子修托魏续带给他的那番话,更让吕布心乱如麻,他甚至开始憧憬,假如万一真打不过曹操,大不了去许都当骠骑将军其实也不错。
所以,要不要稍稍的抵抗一下,向曹操父子展示一下他吕布和麾下军队的战斗力,也就差不多了?真要是跟曹操父子死斗,若最终胜了也就罢了,若是最后败了,岂非连最后之退路也断绝?
……
吕布在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孙策却没想着留后路。
听闻曹操尽起马步大军攻吕布,孙策当即派遣流星马驰往宛陵及山阴,命丹阳郡及会稽郡马兵星夜开赴石城、丹徒集结。
孙策则尽起吴郡甲兵奔赴江乘。
“吾意,以公谨为左都督,领丹阳兵取九江,以程普老将军为右都督,领会稽兵从水路经丹徒北上,趁机攻取广陵郡!”
“吕布蠢笨不知陈珪陈登父子暗通曹操,吾却知之矣。”
“是故,此番断然不可以放过陈氏父子,广陵必取之。”
“此外,吾将亲提吴郡兵经江乘直取下邳与吕布军合,共击操贼大军!”
孙策的那对虎目在油灯照耀下显得幽黑异常,尤其是瞳孔中反射出的灯光更像是几团火焰正在燃烧,慑人心魂。
太史慈、程普、周泰以及蒋钦诸将尽皆错愕。
不是讨庐江么?怎么突然就成取九江、广陵甚至直取下邳与吕布军合?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让他们毫无心理准备。
只不过懵归懵,却没人当众质疑孙策的决定。
一看这副情形,鲁肃立刻转头以目示意周瑜,意思就是公谨你快劝劝。
然而周瑜却装没看见,根本就没有劝的意思,因为他想的跟孙策一样,他也认为救援吕布远比攻取庐江更加要紧,哪怕为此做一些牺牲,也值得!
鲁肃见周瑜不为所动,又赶紧向张昭还有张紘两人求援。
然而张昭和张紘却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鲁肃,不知所云。
见实在是找不到人来阻止孙策,鲁肃便顾不上交浅言深,只能自己上。
说起来,鲁肃投到孙策帐下其实并没有多久,孙策虽然也很欣赏鲁肃,但只给了个从事祭酒的闲散,所以其实不适合建言。
但是鲁肃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必须阻止。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么好的机会若是错失,则必遭天遣!
“主公,吕布必援,却并非兵分三路取九江、广陵以及下邳!”鲁肃一咬牙一跺脚,拦住孙策说道,“而在于取荆襄八郡!”
“子敬?”孙策猛然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鲁肃。
周瑜、张昭、张紘还有周泰、蒋钦诸将也是面面相觑,怀疑出现幻听。
救吕布就是救吕布,无论攻九江、直取下邳或者趁机攻占江北广陵郡,都能跟救援吕布扯上关系,可你鲁肃的脑子是咋想的?怎么还跟取荆襄八郡扯上关系了呢?
见成功的引起了孙策的注意,鲁肃这才松了口气:“肃请为主公试言之……”
“慢!”孙策却突然抬手制止鲁肃,他有一种预感,鲁肃接下来的言论,很可能关乎江东的未来,而将军府衙署大堂人多眼杂,并非议事之所。
于是,孙策当即屏退了众人,只带鲁肃和周瑜两人转入后衙,并命亲随于榻上置办酒席款待两人。
酒过三巡,孙策率先打破沉默问道:“子敬,汝适才言吕布必援,却不在取九江、广陵抑或直取下邳,而在于取荆襄八郡,何意?”
周瑜心中已有猜测,但是并没有急着说出来。
显然,交情归交情,周瑜其实也想听听鲁肃怎么说?
鲁肃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措辞,说道:“肃以为,汉室已不可复兴,曹操却难卒除,吕布更不足与援,是故为主公计,唯有雄据江东,以观天下变!”
“若江北无战事,则励兵秣马,以待时变,若江北有事,则趁势西进,剿除黄祖,进伐刘表,平定荆襄八郡,据有江南半壁以拒中原!”
“今曹吕相攻,吕布虽弱却亦有一搏之力。”
“曹操虽强,却难言速胜,故此战必旷日持久。”
“此诚天赐主公以时机也,主公岂能错失良机?”
“然后,待袁曹相争之时,再挥师西向,讨平巴蜀汉中。”
“则天下两分主公已据有其半,无论袁胜,抑或是曹胜,主公均已立于不败之地!”
“彼时,可遣使联络西凉辽东,南向争雄,再遣两员上将分领西川及荆襄之健儿,北击关中及河洛,主公则亲提江东之众自江淮而上,则北军必败,天下立可定也!”
“子敬!”孙策从榻上霍然起身,就跟喝了一大坛九酝春酒,瞬间上头。
没别的,实在是鲁肃描述的这番战略构想,让孙策太上头了,千古一策!
亲自起身给鲁肃倒了满满一樽酒,孙策又握着鲁肃手喟然道:“吾得子敬,诚如汉高帝之得张子房,此番王霸之业必定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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