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20节
何仪瞬间就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挑飞。
……
是曹子修,一槊就把何仪挑得飞起来。
马槊强大的穿透力以及韧性,在这次刺杀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锋利的槊刃瞬间刺穿筒袖铠,曹子修甚至感觉不到半点阻碍,就跟刺穿一张纸!
当何仪三百多斤(汉斤)重的身体串在槊刃上被带着向前飞,曹子修也没有遭受太大冲击,因为坚韧的槊杆像弓般弯曲,给了足够的缓冲时间以及空间。
没有任何不适,呕吐什么的更不存在,曹子修只感觉到兴奋。
心底好像有一团火正在燃烧,又好像有一个小人在雀跃欢呼。
到了这,曹子修就更加确信,他是真喜欢战争、征服以及杀戮。
鲜血以及杀戮,非但没让他感到不适,反而让他感到莫名兴奋。
飞奔中,曹子修将马槊倒转,串在槊刃上的贼兵尸体顺势滑走。
再将马槊回正,曹子修又锁定一个贼兵,这个黄巾贼又高又壮,身高至少有两米,拖着根棍子正夺路狂奔。
蹄声越追越近,眼看跑不掉——
那个贼兵索性一个转身抡圆棍子打过来。
这是被追急了,所以打算跟曹子修拼命。
贼兵攻击的目标并不是马背上的曹子修,而是绝影硕大的马头。
这下要是砸中,绝影的脑袋多半要碎裂,马头骨骼再怎么坚硬,也很难硬过棍子。
这下变起仓促,但是曹子修在贼兵转身瞬间就预判了会有这个,所以只一个转念,绝影就提前斜着冲过去,堪堪躲过贼兵的这一击。
这得感谢曹昂,是曹昂遗留的实战经验。
曹子修是初阵,曹昂可不是,他早就上过战场。
曹昂留下的经验或者说肌肉记忆仍在发挥作用。
几乎是在绝影避开的一瞬间,曹子修手中马槊也斜着向前刺出。
又是噗的一声,长而锋利的槊刃就轻松捅穿贼兵身上的筒袖铠,但这次没能挑起,只是串着贼兵身体贴着地面往前滑行。
槊杆也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曹子修很担心它会承受不住,突然断裂。
但是槊杆最终还是承受住了,直到拖行几十步贼兵才终于滑脱。
那贼兵似乎并没有伤及要害,一直在哇哇大叫,甚至还想逃跑,但是没等爬起身,夏侯尚就已经带着几个亲卫追了上来。
“留下个活口!”曹子修喝道。
夏侯尚手中的长柄刀便立刻上抬了数寸,只将贼兵的兜鍪击飞。
跟进的亲卫纷纷下马,再一拥而上用麻绳将那贼兵捆了个结实。
战斗很快结束,这甚至都不能算是战斗,而只是一场单边的屠杀。
一千多个贼兵,除了有极少数蹿入树林,侥幸逃走之外,其余的不是被斩杀当场,就是被驱赶到了河滩上,跪地乞降。
被曹子修刺伤的那个贼兵也被推了过来。
那贼兵虽然五大三粗,却跟个孩子似的,嗷嗷的喊着痛。
“见了公子为何不跪?”夏侯尚举起手中长刀作势要打。
“莫要打,莫要打俺。”那贼兵见状赶紧将身体缩成一团,一边哭天抹泪,“俺不吃饭就是了,莫要打,莫要打俺——”
“噫,竟然是个痴儿。”夏侯尚放下长刀。
痴儿,意思就是傻子。曹子修定睛仔细看,发现这个贼兵的眼距异于常人,眼角斜着向上,眼神也是呆呆愣愣的,敢情是一个唐氏儿。
跟一个唐氏儿就没什么计较的,曹子修当即让人给他松绑。
夏侯尚松绑之后,又照着贼兵的后脑勺扇了一巴掌,问道:“叫什么名字?”
“俺,俺叫何曼!”贼兵揉了揉自己后脑勺,又向着曹子修身边走了两步,他本能的觉得曹子修是个好人。
“何曼?”曹子修暗道一声果然。
两米多的身高,铁塔一般的身形,全对上了。
点点头,曹子修又问道:“这么说,你是何仪部将?”
“部将?”何曼挠挠头,不解的道,“部将是个啥?能吃吗?”
“真是个痴儿,除了吃,就再也不知道旁的。”夏侯尚笑道,“给他一妇人,尚且不知解其衣而寝之,哈哈!”
其他亲卫也是哄堂大笑。
曹子修却没笑,只说道:“今后就跟着我罢。”
“俺跟着你,有饭吃吗?”何曼愣愣的问道。
“当然。”曹子修扫了眼何曼的右肩,只见肩上的槊疮仍在渗血。
“俺要一大桶。”何曼舔了舔嘴唇道,“给俺一大桶,俺就跟着你。”
“行,就给你一大桶。”曹子修失笑,跟这样的痴人在一起,心情也会变好。
但是再审问其他贼人,曹子修的好心情就荡然无存,因为其他贼人给他提供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汝南郡基本上已经废了。
之前,袁术和曹操一直在汝南郡反复拉锯。
袁术委派的汝南太守叫孙香,正在疯狂洗劫汝南郡。
曹操任命的汝南太守是满宠,只在汝南西北角固守。
何仪等各部黄巾贼的屯田已经被孙香焚毁,只能退到山中结寨。
但是携带的粮食有限,为了熬过这个青黄不接的春天,只能重操旧业外出打家劫舍甚至劫掠许下,结果一头撞上了硬茬。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其实也挺无奈。
曹子修目光转向河滩,贼兵大概还剩下六七百个,大多带着伤。
这些其实也是可怜人,但凡有口饭吃,也不致沦落到当黄巾贼。
可如果管这些黄巾贼,就不能只管眼前这几百个,因为寨子里还有老幼妇孺,加起来足足三千多口,好大的一张嘴。
然而曹子修仅只犹豫了半秒,就迅即做出了决定。
上万口确实管不过来,但是三千多口还是能承受。
人口永远是第一资源,在任何时候都是第一选择。
第22章 乃千古良策
曹子修遇到了麻烦,曹操也一样。
昨日下午曹操满腔怒火回到后堂,要与丁夫人一决雌雄。
次日日上三竿,曹操始扶墙入廨,早已等候多时的荀彧、荀攸、郭嘉及程昱等几人强忍笑意,只当不曾看见。
主薄司马朗也赶紧展开木牍掩面。
是曹仁所递羽书的后续两块木牍。
“臣仁再拜言:南阳新定,有战卒六千,壮丁三千,俱皆堪用。”
“然彼无恒产,有战则聚,无战则闲散,久必生患,臣甚忧之。”
“臣以为可按丁授田五十亩,以为永业,永不鬻卖,亦不得分家析产。”
“凡隶皆为府兵,永免租赋,惟服兵役。如此则府兵有恒产,士卒有固心。”
“彼知所耕之田,永为己业;所免之赋,世受其利。旦有战,必踊跃争先,不待朝廷驱策。盖因护其田庐,即护其性命!”
“今诸路军伍,多饥附饱飏,惟利是视。”
“若南阳之府兵田在而家固,税免而心定,则其士气之骁锐,非他军可及。”
“此非独一时之利,实子孙百代之基业也。”
“臣愚,敢以实闻。”
“臣曹仁惶恐再拜。”
公廨大堂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荀彧、荀攸、郭嘉及程昱等四人表情各异。
曹操也是霍然抬头,那对慑人的小眼神刷的射向司马朗。
司马朗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心脏漏跳,甚至呼吸都骤停,所持木牍也失手落地,发出了吧嗒一声轻响!
好在,曹操很快就移开目光。
司马朗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却发现整个背脊已然湿透。
捋了捋胡子,曹操幽幽问道:“子孝欲在南阳推行府兵制,诸公以为如何?”
“明公,此事断不可行!”曹操话音才刚落,程昱就已经从筵席上跪坐起身,一脸急切的道,“子孝将军所献府兵制,其根基在于均田!然昱想请问,所均之田从何而来?”
“南阳久乱,固然多荒田,然而他郡若推行府兵制并授田,有业者做何感想?”
“彼辈耕读传家,筚路蓝缕凡四百载始有今日之微薄祖业。然郡府一纸公文,府兵即坐得其田,士族焉能不怨?”
程昱其实已经说得很直白。
他的言外之意是,推行府兵制就是与士族为敌!
士族耕读传家凡百年始有今日之家业,一群腌臜军汉大字不识几个,竟在旦夕之间拥有恒产?教人情何以堪!
曹操却不置可否,又将目光转向郭嘉:“奉孝意下如何?”
郭嘉轻轻摇动手中的便面,目光却盯着案上摆着的计册:“府兵免租调,只服兵役。若是遍行天下,则赋税从何而出?
且推行府兵制必辅以均田。
南阳郡十室九空,固然无妨。
然他郡之世家豪强士族岂能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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