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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曹昂,爱好战争与美色 第143节

  只有骑兵,大量的骑兵,数不尽的骑兵!

  ……

  曹子修并不是没带辎重,只是没带车营。

  这次出征,曹子修不光要效仿霍去病以战养战的战术,还要效仿蒙古骑兵,通过母马来保障热量供给。

  因为这个,除了虎豹骑的七千匹战马外,剩下的三万多匹马全部换成母马。

  母马的哺乳期长达半年,三万多匹母马至少有一万五千匹确保处在产奶期,即便按每日产奶十升计算,也足以保证两个士兵的热量。

  三万母马足以保证三万大军的热量供给。

  但事实上,汉军绝对不可能只慑入马奶。

  母马除了能产奶,还可以当成驮马役使。

  这两万多匹母马基本都是蒙古马的种群,耐粗饲,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强,即便是哺乳期的母马,负重五六十公斤,每天可以行军六十公里!

  所以,这次出征,汉军除了甲胄和兵器,还携带了一百万斤干粮。

  除了马奶以及干粮之外,随军的女人在放牧时还会采集野菜野果。

  当然,以上这些还不是最主要军粮来源,最主要的军粮来源是缴获的牲畜。

  因为北方的游牧民族打仗时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整个部落跟着走,男人在前面打仗,女人和孩子在后面放牧和采集,而且通常在河谷中放牧。

  霍去病就是抓住了这点,沿着河流一路往前搜索,打漠北是这样,打河西还是这样,一打一个准,胡人跑都跑不掉。

  曹子修算是学到了霍去病的精髓,所以也沿着汾河河谷往前追击。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前提,那就是汉军的骑兵得能撑得起。

  如果汉军的骑兵撑不起,在无休无止的斥候战中打不过胡人骑兵,那就不是胡人来给汉军送给养,而是汉军给胡人送干粮送马匹甚至送女人。

  好在这样的情形不存在,胡人骑兵无论是大规模的兵团群战,还是小规模的斥候战,都不是对手,甚至于都不用虎豹骑出手,河内郡的府兵就足以对付。

  河内郡的这一万府兵虽然骑射本领远远不如胡人,但是甲胄、兵器却远远胜过胡人。

  所以在双方的追逐战中,汉军可以犯无数次错误,即便被射成刺猬也依旧生龙活虎,然而胡人只要犯一次错误立刻就得完蛋。

  日律推演也试过打伏击,但没用,这根本就没用。

  因为汉军的斥候骑兵警惕性极高,对周围地形的侦察也极其严密,胡人骑兵还没来得及发动就已经被汉军斥候发现。

  然后,伏击战直接就变成遭遇战。

  打遭遇战,胡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即便拥有十倍兵力优势也没有用。

  因为胡人骑兵根本不敢正面冲锋,但是虎豹骑敢!

  时间在这种无穷无尽的斥候绞杀战中一天天流逝,很快来到三月。

  曹子修很谨慎,并没有长驱直入,一直保持每天五十公里的节奏,终于在三月下旬抵达了朔方郡的临戎城。

  日律推演在退无可退的情形之下,终于下定决心与汉军决一死战。

  因为再往后退就是黄河九曲唯富一套的河套草原,也是拓跋部的老巢所在,部落所有的牲畜、女人还有孩子全都在河套草原。

  男人可以骑着马逃走,但是牛羊、女人和孩子却根本没机会逃走。

  为什么没机会?因为女人刚生产,母畜也刚下崽,孩子们还太小!

  所以日律推演下决心与汉军一战,甚至还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同样栖息在河套草上的羌胡诸部以及西部鲜卑的几个部落,组建了一支十万人的庞大骑兵。

  十万骑兵,基本上就是北方游牧民族能够集中起来的兵力极限了。

  历史上的匈奴、回纥以及蒙古都号称控弦四十万,盛极一时的突厥更号称控弦百万,然而这只是号称而已,实际上无论匈奴、回纥、蒙古还是突厥,真正可以动员的骑兵数量从来就没有超过二十万,这是整个草原的人口承载能力所决定的。

  所以日律推演为了凑出十万骑兵,把部落中十三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都征召了过来,河套的羌胡还有西部鲜卑的几个部落也同样倾巢而出。

  ……

  站在一座十丈高的废弃瞭望台上,从单筒望远镜的视野,曹子修可以清楚的看见鲜卑骑兵的庞大阵形。

  实话实说,场面还是相当吓人的。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士兵上千,无际无边,十兵上万,接地连天!

  然而现在,由鲜卑人、乌丸人、羌人以及匈奴人所组成的骑兵军团,几乎把黄河南岸方圆十几里的草原都给遮住。

  远远望去,真的就跟蚂蚁似的。

  只不过,这并不是最终的队形。

  因为像这样松散的队形是无法跟汉军交战的。

  果然,就在曹子修观察的同时,对面的胡人骑兵也在号角的指引下,向着阵形的中心缓缓的聚拢,最终形成了一个正面宽度大约两公里,前后纵深大约一公里的骑兵横阵,那场面仍然十分吓人,视觉效果相当壮观。

  不过曹子修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在曹子修看来,这十万胡人骑兵就算不是土鸡瓦犬,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曹子修命令虎豹骑护住两翼,然后全军后退到了黄河边,背水结成了一个密集方阵。

  之所以要背黄河结阵,是为了减少防御正面,防止胡人分兵从汉军的背后夹击。

  毕竟,一万府兵的主职是步兵,骑兵只是兼职而已,这点从主战兵器就能知道。

  虎豹骑的主战兵器全都是马槊,但是河内府兵的主战兵器却是刀盾同,还有各种弩,擘张弩、蹶张弩甚至于车弩。

  河内府兵真带了车弩,只是跟原来的车弩不太一样。

  为了方便马匹的驮运,曹子修还特意让张弘对车弩进行了一些改进,最主要就是由原来的一体成型变成组装结构。

  就是可以将车弩拆成四个部件,由四匹马驮着行军。

  不过,汉军携带的车弩并不多,总共也只有两百具。

  但是凭借有利的地形,两百具车弩已经足可以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

  最终事实也的确如此,日律推演勉强拼凑出了三千骑披甲的“精锐”,但是没敢去跟两翼的虎豹骑硬碰硬,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中军的府兵。

  因为经过最近一个多月的缠斗,日律推演自问已经发现汉军的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披挂着清一色的全身铁札甲(豹骑)、筒袖铠(虎骑)、鱼鳞甲甚至马铠的那支骑兵是真正的精锐,披挂杂色甲胄(府兵)的汉军则战斗力稍弱。

  所以草原勇士的唯一机会就是突击汉军的中军本阵,斩杀汉军主帅。

  只要斩杀了汉军主帅,左右两翼的汉军精锐骑兵也会瞬间土崩瓦解。

  日律推演自问机会还是很大的,因为拓跋部的这三千骑兵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而且全都披了半身铁札甲,打头的三百精骑甚至于配备了马槊!

  这三百支马槊,是日律推演用三千匹战马换回来的!

  总之,日律推演认为这一仗草原联军的机会非常大。

  然而这三千精骑的最终结局却让日律推演痛心疾首。

第146章 勒石燕然

  经过张弘改造的车弩有两种作战模式,一种是装载长矛进行远距离狙击,另一种就是同时装载十支短矛近距离覆盖。

  由于投入进攻的鲜卑骑兵披了铁札甲,所以曹子修选了第一种作战模式。

  但是曹子修也没有着急,因为弩这个东西虽然威力巨大,但是装填太慢,所以在实战当中通常只有一次射击的机会。

  只有一次机会,自然要放近了再射击。

  因为距离越近,重矛的命中率才越高。

  三千鲜卑铁骑如潮水般般滚滚涌过来。

  然而背靠黄河结阵的河内府兵却岿然不动。

  两翼的虎豹骑也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发出一声嘶鸣。

  曹子修心下更是古井不波,经历过淇水大战那种生死一线的大场面之后,这样的小场面实在是无法让曹子修掀起波澜。

  不是吹,对于曹子修来说,这就是小场面。

  别看对面的胡人骑兵数量看上去铺天盖地,至少有十万,但是在曹子修看来这跟十万只绵羊也没什么区别,一击即溃!

  在华夏历史上,每个王朝刚刚开启时,总会有一支强兵。

  因为这支军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无论是统兵主帅,中间的将领还是底层的士兵都是百战余生的精英,不是精英活不到最后。

  曹子修的虎豹骑就是这样的一支精锐。

  中军的一万府兵相比虎豹骑略逊一筹,但也是精锐之师。

  尤其士气层面,一万河内府兵的士气丝毫不比虎豹骑差,因为打了胜仗,他们就能获得丰厚的赏赐,女人、孩子还有大量的牲畜!

  潮水一般的马蹄声中,鲜卑骑兵越来越近。

  两百步、一百步,距离很快来到了三十步!

  “阿曼!”曹子修对着身后的何曼大喝一声。

  何曼立刻将高擎的纛旗由直立改为四十五度角斜着向前。

  一直紧盯着瞭望台的两名折冲校尉当即挥落高举的手臂。

  几乎是在两名折冲校尉挥落手臂的同一时间,两百名力士也抡起手中的木锤重重砸在车弩的弩机上。

  随即就是一阵“梆梆梆梆梆”的弓弦震动声。

  伴随着沉闷的弓弦震动声,两百支足有成人手臂粗的巨矛顿时呼啸而出,又扁又大形似工兵铲的箭头瞬间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下一刻,两百支巨型大铍箭就与三千鲜卑骑兵迎面相撞。

  霎那间,冲在最前排的数百鲜卑铁甲骑兵已经人马俱碎,这不是形容词,而是字面意思的人马俱碎。

  鲜卑骑兵虽然披了铁札甲,但是铁札甲的质量却很一般,编缀的工艺也远远没有中原的铁札甲精良,所以根本挡不住巨型大铍箭的贯射。

  战马就更不用多说,这种型号的大铍箭连大象都能干碎。

  看到这,日律推演的眼珠子都差一点掉地上,安得如此?

  然而这仅只是开始,就在日律推演震惊之时,更加可怕一幕突然间出现。

  但只见,汉军步兵的第一排突然之间趴地上,第二排则是单膝跪于地上,第三排仍然保持直立姿势,然后前后三排汉军同时举起蹶张弩。

  蹶张弩!至少三千具蹶张弩瞄准了鲜卑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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