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89节
山巅覆着皑皑白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雪花纷飞,不是飘落,是席卷,是崩泻。
山体在震颤,积雪在滑动,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山腹中积蓄。
他调整全身的气血和肌肉,高山劲从丹田涌出,如山岳奠基,厚重沉稳,这是势头的开头。
垒雪劲紧随其后,一层一层地叠加,把高山劲的威势往上推,往上堆,往上垒,像积雪在山巅越积越厚,越来越重。
巍峨劲接续而上,把垒雪劲积蓄的恐怖力量往下压,不是消解,是压缩,是把一座山的重量压进一粒雪里。
暴雨劲最后爆发,把前面三股劲力融为一体,像暴雨倾泻,像雪崩席卷,像天地变色。
四劲合一,不是叠加,是融合。
高山是骨,垒雪是肉,巍峨是势,暴雨是速。
骨肉势速,缺一不可。
他体内的气血开始沸腾,以一种狂暴的、疯狂的奔涌,像决堤的洪水,像崩泻的雪崩。
他的身体在震颤,从脚底到头顶,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毛孔都在震颤。
脑海中,那座雪山在轰然颤抖。
积雪从山巅滑落,起初是几片雪花,然后是整片雪坡,最后是整座山的雪崩。
雪流裹挟着岩石、泥土、碎冰,从山顶倾泻而下,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不可阻挡。
暴雨倾盆,雷电交加,狂风呼啸,雪山在崩塌,天地在变色。
而他就站在雪山顶峰,俯瞰这一切。
那股威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不是化劲的威势,是丹劲。
不是真正的丹劲,是模拟出来的,是四劲合一、气血、劲力、意志暂时融为一体后产生的高大之感。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映出漫天月光。
他站起来,身体里那股威势还在攀升,像雪崩从山顶滚落,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走到另一块完好的青石前,这块石头比之前那块更大,少说上万斤,是他在山脚找了很久才搬上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大雪崩劲在体内运转,一拳轰出,轰然倾轧而去,劲力疯狂宣泄。
石头上,从拳面正对的位置向外扩散,像蛛网一样密布。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石头开始发出咯咯的声响。
然后,石头碎了,是碎成粉末,从外到内,一层一层地剥落,像雪崩时积雪从山体上剥离。
最后,整块上万斤的青石变成了一堆碎石粉末,堆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灰白的光。
柳川收回拳头,低头看着那堆粉末。
他伸出手,抓起一把粉末,指缝间漏下来,被风吹散。
这就是大雪崩劲的化劲,一旦运劲,以不顾一切的劲力将人淹没,汹涌澎湃的炸开,有势不可挡之威。
打在人身上,外表看不出伤,五脏六腑已经烂成泥。
柳川有些佩服创出这等上等劲的高人,相当于借用繁杂的步骤于巧力,暂时获得丹劲的威势。
而达成四劲合一以后,他的身上还带着那股威势,高大、厚重、不可撼动,像一座行走的雪山,那是真正可以撼动丹劲的气势。
不过,他现在还需要四劲合一,需要一定的步骤,而真正的丹劲,早就完美合一了,应激而发。
……
又过两日,
柳川带着第六组的人在东湖县例行巡查,
王黑子开车,刘少坤坐副驾驶,宿野和方远坐后排,柳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子拐进一条窄巷,前面忽然传来喊杀声,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王黑子踩下刹车,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来,“帮派乱斗,每天都有。”
巷子里两拨人正在厮杀,一方穿黑衣,一方穿红衣,拿刀乱砍,杀喊声震天响。
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人,血把青石板染红了。
围观的人远远站着,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报警。
这种场面在白蛇城太常见了,每天都有帮派崛起,每天都有帮派消亡。
沉河的人都不计其数,谁管得过来?
王黑子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靠在座椅上,“阿川,我住的那条街,金狮帮每个月来收保护费,不光收钱,还强卖废弃报纸,一捆破报纸要价两块大洋,不买不行。
帮派榨压底层百姓的手段多了去了,可他们精得很,不至于让人去死,谁要是敢冒头反抗,第二天就沉河了,以儆效尤。”
王黑子摇了摇头,继续感叹道:“白蛇城比太湖县繁华十倍百倍,可底层百姓的日子,没比太湖县好多少,甚至更惨,越是繁华的地方,吃人的就越凶。”
柳川没有说话,看着窗外那些厮杀的人。
黑衣人的刀砍进红衣人的肩膀,红衣人的刀捅进黑衣人的肚子,两个人抱在一起倒下去,血溅了一地。
围观的人里有人叫好,有人叹气,有人面无表情地走开。
最起码来说,除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外,他们让这座城市稍微变好,就对得起良心。
柳川收回目光,正要让王黑子绕路,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身上。
那人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过来。
柳川看着那个方向,感受到了这股杀意,逐渐的逼近。
第88章两位丹劲的截杀(第一更)
柳川命令将车车拐进一条窄巷时,又忽然开口:“停车。”
王黑子踩下刹车,从后视镜里看他。
柳川推开车门,下了车,“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
王黑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柳川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发动,开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柳川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耸的墙壁,墙头上长着枯草,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传来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更远处是霓虹灯的喧嚣。
他抬起头,看着巷子尽头那盏昏黄的路灯,灯光照在地上,像一滩化开的蜡。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不紧不慢,像猫戏老鼠。
那个灰布短打的汉子出现在巷口,他看着柳川,嘴角慢慢咧开,“你倒是识相,自己找好了葬身之地。”
那汉子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迈出去,整个巷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的气势如山岳倾压,像一座无形的山从天上砸下来,压在柳川肩上。
丹劲一出.,青石板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从汉子的脚底向外扩散,像蛛网一样爬满整条巷子。
“你该死。”汉子的声音不高,一掌拍向柳川面门。
这一掌还没落下,另一道身影从巷子另一头掠过来。
那人一掌迎上汉子的掌风,双掌相交,发出闷雷般的巨响,气浪炸开,两边的墙壁被震出数道裂缝,墙头的枯草被刮飞,在夜空中打着旋。
赵瑞兴,国防厅的那个中年人,一身灰色中山装,黑框眼镜还架在鼻梁上,可他的气势完全变了。
汉子的脸色变了,他看着赵瑞兴,变成警惕,“你是谁?”
赵瑞兴没有回答,只是站在柳川身前,像一堵墙。
汉子的嘴角抽了一下,目光在赵瑞兴和柳川之间来回扫了两遍,“一个小小化劲,身边居然有丹劲贴身保护?有意思。”
他冷笑一声,“可你以为,一个丹劲,就能拦住我们?”
他话音刚落,巷子另一头的阴影里,又一个人走了出来,黑衣蒙面。
真要杀出来的一位蒙面人,也正是宋六公子,真是趁你病要你命。
宋六公子的声音很轻:“一个丹劲拦不住,那两个呢?”
他看着赵瑞兴,目光里带着一丝戏谑,“这位朋友,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个人的命,我要定了。”
赵瑞兴看着黑衣蒙面宋六公子,又看着那个灰衣汉子,两个丹劲,又看着柳川,目光复杂得很。
这小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一个化劲,值得两个丹劲联手来杀?他是不是不该趟这趟浑水?
宋六公子看出了他的犹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位朋友,你现在走,我当没见过你,可你要是执意要管,那就莫要怪拳头不长眼了。”
柳川站在赵瑞兴身后,快速思考着。
宋六公子的局,两个丹劲,一条死巷,没有退路,没有援军,
宋六公子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柳川没有回答。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成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大雪崩劲在体内运转,高山劲、垒雪劲、暴雨劲、巍峨劲,四劲合一,气血、劲力、意志暂时融为一体。
“要杀我就杀我,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宋六公子听后,杀意陡然飙升,不再留力,一掌拍向柳川,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掌风压得巷子两边的墙壁都在颤抖,墙皮簌簌剥落。
柳川早有准备,大雪崩劲在体内轰然运转,他闭上眼睛,观想根本图……巍峨的雪山矗立在天地之间,山巅覆着万古不化的白雪,月光照在雪面上,泛着神圣的冷光。光明刹那之间,雪山轰然震动,雪花纷飞,明亮无双。
天空裂开,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雨水砸在雪山上,与积雪融为一体。
千百年来积蓄的积雪终于承受不住,从山顶开始滑落,起初是几片雪花,然后是一整片雪坡,最后是整座山的雪崩。
崩天裂地,吞噬一切。
他睁开眼,一拳轰出。
大雪崩劲携带着雪山崩塌的威势,与宋六公子的掌风撞在一起。轰!气浪炸开,巷子两边的墙壁被震塌了半边,碎砖飞溅,尘土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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