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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225节

  柳川抽刀,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子还是不快不慢,手上的血在衣襟上随意擦了擦。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冰层碎裂,护卫统领挣脱冰封,一掌拍出。金色的下元劲裹挟着锋锐到极致的金煞之气,轰向柳川的后背。

  柳川没有回头,也没有硬接,早在他出刀的那一刻身体就已经朝门口掠去。

  那一掌轰在他身后的门框上,将半边墙壁炸成碎末。

  他的身影在烟尘中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护卫统领想要追出去,一道冰蓝色的刀光从黑暗中劈来,寒意炸开,将他的身体再次冻住,连迈出去的脚步都凝固在半空中。

  他吼着催动元力将冰层震碎,再抬头,那道黑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站在坍塌的墙壁前,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看着榻上那具还在往外涌血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丰正锋死了,在他这个下元境的眼皮底下。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丰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件事太大了,他担不起,必须立刻禀报丰天雄。

  ……

  柳府后院。

  柳川推开房门,走进屋里。他的衣裳上还沾着丰正锋的血,手上也有,指甲缝里还有没擦干净的暗红。

  他脱掉衣裳扔进铜盆里,点了一把火,看着火焰将布料吞噬,橘红色的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丰正锋死了。

  他知道丰家不会善罢甘休,知道丰天雄一定会疯狂报复,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杀他。

  柳川又点了一盆水洗干净手上的血,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

  丰天雄跟随护卫首领赶到回春堂时,天色已经亮了。

  他站在坍塌的墙壁前,看着榻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看着丰正锋胸口那道贯穿心脏的刀伤,看着满地的碎冰和血迹,浑身都在发抖。

  丰天雄强压着滔天怒火问道:“谁干的?”

  护卫统领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浑身颤抖着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末了又补上几句,声称那个黑衣人的刀法极为诡异,一刀斩出的寒意竟能将他冰封住,甚至连挣脱都很困难。

  他压低声音说,那个人的刀法带有极致属性,必是下元境无疑。

  丰天雄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咬着牙,目光阴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护卫统领,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元境?”

  一时间,他怀疑柳川,可柳川不过是个刚突破元华境的小辈,怎么可能一刀冰封住下元境的护卫统领?

  他想着不可能,随即又想到了柳苍。

  那个柳家老三,藏得比谁都深。可他马上又皱起了眉头,柳苍的功法好像不是寒属性。

  丰天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将护卫统领从地上踢起来,让他去查,就算把青阳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凶手揪出来。

  碎尸万段,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消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青阳城。大街小巷,茶馆酒楼,所有人都在议论。

  丰正锋死了,丰家嫡系子弟在三族大比结束的当晚,在回春堂被人一刀刺穿心脏。

  有人说是有仇家寻仇,有人说是江湖杀手所为,有人说是其他世家下的手。

  凶手是谁,没有人知道。

  丰家贴出了悬赏,可没有人敢去领。

  柳苍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

  消息是丰家自己放出来的,没有指名道姓,可所有人都知道丰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柳川站在柳苍身后,面色平静,这件事他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护卫统领的口供只会把丰家引向错误的方向。

  柳苍忽然开口:“川儿,这些天不要出门,家里的事,爹来处理。”

  柳川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书房。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柳苍还坐在那里端着茶杯,即使整个青阳城风云涌动,但状态也比先前是好了太多。

第228章双重刀势,元华中期,柳家之危

  柳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拿出了地髓玄芝,紫黑色的芝体从玉匣中取出,药香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而这种珍贵的宝植,这是用来直接生吃的。

  他咬了一口,口感像是在嚼一块冰,又像是在吞一团火,冰火交织的滋味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涌入胃里。

  然后药力炸开了,不是涓涓细流,是决堤的洪水,是雪崩。

  那股温热的洪流从胃里涌出,涌入丹田,涌入经脉,涌入四肢百骸。

  他赶紧盘膝坐下,引导那股药力在体内循环,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五脏六腑,拓宽经脉,加固骨骼。

  元力器官在药力的催动下加速蜕变,心脏搏动时,元力随着血液涌入全身,肺叶呼吸时,元力与空气一同被吸入体内。

  丹田中那颗元力种子贪婪地吞噬着这股新生的力量,像是在饥饿了太久之后终于等到了甘霖。

  他的身体在发热,那种温暖从丹田蔓延到全身,他的气息在攀升,从初入元华到小成,他需要的不是突破,是积累。

  地髓玄芝的药力,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积累。

  ……

  一夜练功之后,次日,柳川醒了,很快就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家三口再度团聚。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在饭桌上,暖洋洋的。

  李氏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大碗排骨莲藕汤。

  她解下围裙坐下,看看柳苍又看看柳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舒心过。

  柳苍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柳川碗里,柳川说谢谢爹,李氏又夹了一块鱼肉说多吃点鱼补补脑,练功别太累了。

  柳苍放下筷子,看着柳川忽然问了一句:“川儿,你的修为进度,怎么会这么快?半年从丹劲到元华,爹活了几十年,没见过这种速度。”

  柳川扒了口饭含糊地说开窍了。

  柳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再问。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丰家和钟家最近都在蠢蠢欲动,这段日子你出门要小心,尽量不要落单。”

  柳川点头应下。

  柳苍又盛了碗汤推到他面前,语气缓了下来:“大比你拿第一,爹很高兴。可你知道,青阳城三族中最出色的年轻一辈,有好几个没有参赛。丰家那边丰正源也只是来走个过场,钟家那边也有几个在闭关,他们不是不想来,是在等灵洞开启。”

  柳川抬起头。

  柳苍放下酒杯,将灵洞的事细细道来。

  那处灵洞是三家当年在山中狩猎时偶然发现的,洞口隐蔽,内有乾坤。

  灵洞的来历谁也说不清楚,不是天然形成,也不是近古修士所留,更像是更古老、更久远的岁月中被某位大能以无上神通开辟出的空间。

  无数年来柳家、丰家、钟家共同守着这个秘密,三家约定灵洞每年开启一次,每次只准年轻一代进入,人数均等,各凭机缘。

  灵洞似乎有灵性,年纪越大、修为越高,进入时受到的排斥就越强,因此三家都将灵洞视为培养年轻一代最重要的资源。

  柳苍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下来,再度开口说道:“大比你拿了第一,风头太盛,其余两家的年轻一代必定会在灵洞中针对你,爹不担心你拿不到机缘,爹担心的是你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三家混战,老一辈不能插手,灵洞里面打成什么样,外面管不着,往年死在里面的人,不是没有。柳川点头,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爹,咱们柳家,是不是被另外两家针对了?”柳苍沉默了一会儿,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柳川碗里。“吃菜。”

  他没有正面回答,可那个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良久,柳苍才开口:“青阳城就那么大,资源就那么多,三族鼎立了几代人,谁都想把另外两家吞掉,独霸青阳城。这几十年柳家式微,丰家和钟家不针对柳家,还能针对谁。”

  他没有说柳苍霸王骨被挖、修为被废的事,可他们都知道,那不只是本家的恩怨,也是丰、钟两家打压柳家的缩影。

  柳川低下头继续扒饭。

  他没有再问,心里却在默默盘算。

  李氏又夹了一块鱼放进柳川碗里:“多吃点,明天娘给你炖鸡汤。”

  柳苍又端起了酒杯。柳川端起碗,将剩下的饭几口扒完。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青阳城的万家灯火一盏盏亮起。

  ……

  回到自己的房间,柳川在床沿坐下,他闭上眼睛,引导那股剩余的温热的气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不急不躁,像溪水绕过石头。

  地髓玄芝的药力一时之间是化不开的,在他体内慢慢化开,五脏六腑表面的元力薄膜在药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心脏搏动时元力随着血液涌遍全身的感觉也越来越自然,像是在这具身体里已经存在了很久。

  ……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川白天去青阳山断崖边练刀,晚上在房中炼化药力。

  寒光刀的刀势日渐精进,

  药力化尽的那天夜里,他睁开双眼,体内元力运转如行云流水,五脏六腑的元力薄膜比数日前更加坚韧,元华中期的门槛已经近在咫尺。

  ……

  某日傍晚,柳苍将他叫进书房。

  柳川推门进去,柳苍正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他将册子推过来,封面泛黄,边角磨损,上头写着四个字……寒魄阴刀。

  柳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翻开扉页,蝇头小楷写着这门刀法的品阶,七品上等。

  在青阳城,七品中等的凶鹏掌已经是柳家品阶最高的元技。

  七品上等,他连想都没有想过,“爹,这……”

  柳苍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寒属性的刀法,你先前在这里跟我提过一次,这段日子,我去了一趟龙兴府,这本功法足是黑市上偶然碰到的。

  卖家开价不高,因为这门刀法冷门,修炼难度大,入门极难,只适合冰寒体质的武夫,放在大多数人手里就是鸡肋,与自身功法不符,练又练不成,卖又卖不上价,还不如换点实际的东西,爹也是运气好,碰上了。”

  他说得很轻松,可柳川知道柳苍为了这门刀法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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