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210节
他不知道这具身体的身份,不知道这身锦衣华服背后的因果,更不知道这胸口那道剑伤是谁留下的。
……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寻到了一处宏大的城镇。
青阳城……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岁月在石面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城门洞开,行人如织,挑担的小贩牵着驴车,妇人抱着孩子低声哄着,几个书生模样的人边走边议论着什么。
城内的街道比太湖县更加宽阔繁华,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酒旗茶幡在风中飘摇,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药材的苦涩,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现代或者近代的痕迹与气息。
柳川站在城门口,看着这一切有些恍惚。
这座城的气息,与白蛇城完全不同。
这里的人脸上没有那种末世将至的惶恐,脚步从容,眼神平和,仿佛生活本该如此安稳。
天地元气依然充沛,即使是在人来人往的城镇中,也比抱卜洞天里浓郁数倍。
他抬脚往城内走去,想要找个地方打探消息。
还没走出多远,一群人便从街角转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深青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面白无须,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管事。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劲装汉子,个个气息沉稳,最弱的也是元种后期。
柳川心头一紧,手指微微弯曲,暗自催动元力种子。
可下一秒,那中年人却直直地走到他面前,眼眶一红,扑通就跪下了。
身后那七八个汉子也跟着跪了一地,齐刷刷地磕头。
“少爷!终于找到您了!”中年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柳川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锦衣华服,那具尸体的脸,和他的脸一模一样。
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普通的死者。
他是一个家族的少爷,一个被人在山林中暗杀的少爷。
而此刻他穿着那个人的衣裳,顶着那个人的脸,站在这个家族的管事面前。
他就是那个人。
中年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泪都掉了下来:“少爷,您不知道,您失踪这三个月,苍爷和夫人急得头发都白了,府里上下找遍了方圆几百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小的都以为……”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柳川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将中年人扶起来:“起来说话。”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不算热络,甚至有些冷淡。
可中年人并不在意,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生怕他再跑了似的。
管事一边抹眼泪一边絮叨,说苍爷要是知道少爷回来了,不知该有多高兴。
车轿就在不远处候着,马上就能回府。
那七八个劲装汉子从地上爬起来,簇拥着柳川往外走。
柳川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推着出了城门。
他的步子很稳,面色平静,可他的心里已经翻涌成一锅粥。
这具身体的身份,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锦衣华服,腰间玉佩,胸口致命的剑伤,失踪三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有人要杀这个少爷,有人在追杀他的前世。
而他现在穿着这个人的衣裳,顶着这个人的脸,即将要走进一座陌生的府邸。
第218章修炼的黄金时代
马车在柳府门前停下。
柳川透过车帘向外望去,朱漆大门,铜钉锃亮,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柳府”二字笔力遒劲,两侧蹲着两尊石狮。
门内影壁后隐约可见飞檐翘角、回廊曲巷,柳府的规模,比白蛇城的程家大宅不知大了多少。
管事跳下车,一路小跑进去报信。
柳川刚跨过门槛,就看见正堂里冲出两个人。
前面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身穿宝蓝色锦袍,腰束金丝玉带,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仪,此刻见到柳川时眼眶一下就红了。
后面跟着个三十七八的妇人,素色衣裳,头上只戴着一根银簪,眼眶比中年人的更红。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堆丫鬟仆人,个个神色激动。
“儿啊——”
妇人冲上来一把抱住柳川,浑身发抖,哭得说不出话来。
中年人走到柳川面前,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柳川僵硬地站着,不知该说什么。
妇人拉着他的手往正堂里走,中年人跟在后面,一路都在念叨着“回来就好”。
落座后,柳苍问了柳川一句:“还记得这几个月发生什么了吗。”
柳川如实回答不记得,又问他记得什么人吗,还是摇头。
柳苍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李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柳苍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来,去请大夫去了。
家丁飞快地跑出去。
李氏拉着柳川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说他从小身体就弱,说他最怕喝药,说他最喜欢城东那家糕点铺的桂花糕。
柳川一一听着,偶尔点头。
大夫很快被请来了……须发花白,背着药箱,进门先给柳苍和李氏行礼。
柳苍摆了摆手让他赶紧看。
大夫坐在柳川对面,手指搭在脉搏上闭目片刻,又睁开看了看柳川的瞳孔:“少爷这脉象,倒是不弱,体内真气也还算平稳,只是脑中似有淤滞之象,恐是头部受过重创,导致记忆缺失,敢问少爷,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柳川想了想,开口说道:“不记得了。”
大夫捋着胡须问道:“少爷还记得别的吗。
柳川摇头。
李氏这时候不忍说道:“儿子,你的名字叫柳川呀。”
柳川心中一惊,这前世竟然跟自己同名同姓,真是说不出的巧合。
大夫转头看向柳苍与李氏,回禀道:“少爷这症状,十有八九是失忆症,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劳神,不能动气。”
柳苍松了一口气,李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柳川也松了一口气,大夫又开了一副安神补脑的方子叮嘱每日煎服,便告辞离去。
柳苍命丫鬟去抓药煎上,李氏拉着柳川的手说道:“你好好养着,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丫鬟煎好了药端过来,李氏亲手喂给柳川喝。
药很苦,苦得舌头发麻,可他不能皱眉,不能拒绝,只好一口一口喝完。
丫鬟端着空碗退下,李氏说了句:“川儿,你好好歇着。”
之后,便拉着柳苍出去了。
柳川独自坐在房中,望着窗外陌生的庭院,久久没有动。
蒙混过关了,可他心里的石头没有落地。
前世为什么会在山里被人刺杀,谁要杀他,在这个青阳城里,还有多少人盯着这条命?他不知道。
不过目前为止,也不好打草惊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当夜,柳苍屏退了柳川房间里的丫鬟仆人,关上房门,在柳川对面坐下。
他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很久,才终于开口。
“你还记得什么?”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疲惫。
柳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只不过把前世的遭遇安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没有编造细节,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把该说的说了。
柳苍点了点头:“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是有人要杀你,只是你不记得也好,记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他顿了顿,问柳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柳川抬起头看着柳苍,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想修行武道。”
柳苍愣了一下,目光复杂,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了一句:“看来你是真变了,从前让你练武你总推三阻四,如今倒是自己开口了。”
他没有再多说,站起来走到门口,命人把李氏请来。
李氏匆匆赶来,柳苍直接吩咐她把那株翠灵芝取来。
李氏的脸色立刻变了,开口说道:“这翠灵芝是给你疗伤的,你花了多少心思才弄到这株宝植,怎么能给川儿。”
柳苍摇头道:“不必多说了,他的伤势他自己清楚,这等珍贵的宝植也救不了我,还不如给川儿打下根基。”
李氏张了张嘴,眼眶已经红了,可终究没有再说。
她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柳川坐在椅上一动不动,他不知道翠灵芝是什么,但从李氏的反应来看,这绝不是普通的宝植。
更让他不安的是柳苍那句话……他的伤势他自己知道,这等珍贵的宝植也救不了他。
柳苍身上有伤,伤得不轻,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李氏端着一只紫檀木匣走了进来,将它放在柳川手边的桌上,手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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