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21节
周氏又怒道:“你这是想把我们一家人往死里欺负呀,当年他那个做大哥的,就是替你儿子顶了罪,才会被拉去修工事,”
柳川听后,当然知道周氏在说些什么。
看来,周氏对当年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其实,他们一家是在原身两三岁的时候,从县城里的洋货街搬过来的。
在洋货街的时候,父亲柳金、叔叔柳银一家、奶奶李氏,一同生活在了一块。
洋货街好多了,青石路是完完整整的,卫生也干净整洁,住的都是稍微富贵一些的人家,路边都是新开的华洋杂货,玻璃柜台里摆着洋胰子、洋火、美孚洋油,价钱比土货贵一倍,买的人还不少。
老柳家在街上有五、六家杂货铺铺子,柜台通通是老樟木的,漆面磨得发白,卖的都是针线、草纸、洋火、粗盐。
但是,为什么他们家不跟老太太住了。
因为,老太太觉得大儿子憨厚,一直偏心二儿子柳银,引发了一件很严重的事件。
那年,洋货街西头老杨家的大小子在烟馆死了,叫人开了瓢。
杨家告到警察局,不知道怎么就查到了柳家头上。
第二天一早,警察就来了。
柳金从屋里出来,一句话没说,跟着走了,也再也没回来,被判去修江防公路,说是防止北边溃兵南下。
如今江防公路早通车了,县报上还登过旅长剪彩的照片,同去的人来过两个,但一个断了腿,一个咳血。
都说修路死人常有,炸药炸山,石方塌了,人埋在里头挖不出来。
周氏托人去问过,工务局说没有柳金这个名,让去警察局报失踪。警察局说要五块钱立案费,她拿不出。
从那之后,周氏宁愿分家,只分了几个破烂玩意,也要离开洋货街,来到了柳家屯的乡下老宅。
周氏一直觉得这事有蹊跷。
柳川也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时之间,属于这具身体的回忆便涌了上来。
……
那时候,原身刚进了手枪队,去喝花酒,便听到隔壁包厢有动静,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小少爷,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你“大爷”柳金当时真杀人了?”
“廖管家,那根本就不是我大爷,柳银也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生父是黄老爷。不过,当初倒是柳金替我那个“假爹”去顶的罪。”
原身翻了个身,把耳朵贴在墙上,听出来了,这绝对是堂哥柳兴的声音。
“我娘都给我透了底了,是我爹和那个姓杨的抽大烟的时候吵起来了,我爹把他推了一把,谁知道他自己往后倒,后脑勺磕在地上了。”
“顶罪,这种事情还能干出来?”
另一个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
“一是老太太偏心,求着柳金那个憨货,以死相逼;二是我那个假爹威胁,说是他被抓,让他那些狐朋狗友会找柳金妻儿的麻烦,缺胳膊少腿的都有可能。”
最后那人说道:“哈哈哈,居然还会有这档子事。放心吧,小少爷,你本来就跟柳家没什么关系,我必定会在老爷面前美言几句,将你接回来。”
……
回忆结束。
柳川回过了神来。
其实,当夜,原身一夜没睡,次日就给他二舅说了这件事。
但是,这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又没有证据,柳兴还是武馆馆主的关门弟子,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掀案。
所以,二舅给他的建议就是……忍着,等实力足够的时候再报仇。
原身又没有胆子去找人家拼命,只好记恨在心里。
这时,王艳兰冲那几个保安团的小头目摆摆手。
保安团那名小头目队长立即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进去搜,”
几个团丁答应一声,往院里冲。
周氏尖叫一声,扑上去想拦,被人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墙上。
柳川站在人群外面,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听在耳朵里。
他看着那个穿绸缎褂子的女人,看着那些往院里冲的团丁,看着娘被推得撞在墙上。
他的手慢慢伸向怀里,周大友却在后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阿川,别急。”
柳川转过头,看着二舅。
周大友的脸色也很难看,可他还是摇了摇头。
“别在这儿动手,保安团的人,不能随便杀。”
柳川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从怀里抽出来。
他迈步往前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院门口,站在王艳兰面前。
王艳兰正看着院里,嘴里还在嚷:“搜,搜仔细了,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忽然觉得面前多了个人。
她一抬头,看见柳川那张脸,愣了一下。
“你……你回来了?”
柳川看着她,没说话。
王艳兰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又笑起来。
“哟,这是叫人撵回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去抓。来人呐,把他抓起来。”
周氏从院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他,浑身发抖。
“阿川,你快跑,他们……”
柳川扶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娘,没事。”
周氏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慌张,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让她安心的平静。
柳川把她护在身后,转过身,看着王艳兰。
“你说我通不过考核?”
王艳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还是梗着脖子说:“通不过又怎样?你本来就是草包。”
柳川打断她,开口问道:“你儿子,一个月突破明劲?”
王艳兰挺起胸脯。
“对,怎么样,不像你,两三个月都没动静。”
柳川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可不知道为什么,王艳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第17章 枪射保安团
柳川抬起头,看着那些往院里冲的保安团丁,火气蹭地一下蹿上来。
当年,就是他爹就是替弟弟柳银抵的罪,现在还让他替这个执垮二叔去顶罪。
这一家子,快让人欺负死了。
他手往怀里一探,驳壳枪已经握在手里,枪口朝……砰!
枪声在院子上空炸开,震得所有人一愣,那些团丁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柳川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楚:“滚。”
保安团的人面面相觑,惊出一身冷汗。
以往,平头老百姓在他们面前可都是畏之如狼虎,今天,竟然有人敢拿枪指着他。
那小队长壮着胆子站出来,指着柳川喊道:“你是柳川?大胆!那你现在应该不是手枪队的人了,还拿枪吓唬谁,想吃牢饭是吧!”
柳川看着他,枪口一转。
砰~砰!
两枪,一枪擦着他左耳过去,一枪擦着他右耳过去,子弹钻进他身后的土墙,留下两个冒烟的弹孔。
那小队长僵在那里,两腿发软,裤裆都湿了。
柳川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得皱巴巴的身份凭证,往前一亮,开口说道:
“第七旅手枪队,柳川。
“想验明正身?你验吧。”
那几个保安团丁凑过去一看,脸色全变了。
那凭证上盖着旅部的大印,明晃晃的,假不了。
倘若柳川真的被逐出手枪队,肯定会被没收证件。
就算没有被没收,他一问也不敢动。
小头目咽了口唾沫,转过头看向王艳兰,恶狠狠地问道:“你不是说他被撵出手枪队了吗?!”
王艳兰也懵了,哆哆嗦嗦地回答道:“我儿子说……说他今天考核,肯定通不过……”
“肯定?”小头目气得脸都青了,“你他娘的拿我们耍着玩?”
柳川把凭证收回怀里,枪口垂下,看着王艳兰,郑重的说道:“你先别走。”
王艳兰往后退了一步。
柳川往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说我通不过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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